第71章 庆功宴·“正式约会的科学规划”与四人组的第一次旅行
周五清晨，周羽牧在阳光和食物的香气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一半，晨光洒进房间，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床边的小桌上放着早餐托盘，还有一张浅灰色的卡片。
周羽牧坐起身，拿起卡片。是桑渝白熟悉的字迹：
“晨起心率已测：58次/分钟。早餐在桌上，趁热吃。我去接你父母，十点前回来。勿念。——桑”
他放下卡片，看向托盘里的早餐：蔬菜煎蛋卷摆成了奖牌形状，全麦面包切成心形，连牛奶杯的杯沿都抹了一圈蜂蜜，像金色的光环。
周羽牧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距离桑渝白说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吃完早餐，周羽牧简单洗漱后，坐在窗前看风景。酒店十二楼的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城市的晨景。他手里还握着那枚金牌——昨天颁奖后，桑渝白说替他保管，但今早又悄悄放回了他的枕边。
金牌在晨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周羽牧看着上面的刻字：“全省大学生田径锦标赛100米冠军”，还有他的名字和成绩：10.42秒。
这一切都像梦。但掌心的冰凉触感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九点半，门铃响了。周羽牧跳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桑渝白，还有——
“爸！妈！”
周爸爸和周妈妈站在门口，看到周羽牧，两人的眼睛都红了。
“儿子！”周妈妈冲上来抱住他，“妈妈看到直播了！你跑得太棒了！妈妈为你骄傲！”
周爸爸也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给咱们家长脸了！”
周羽牧的鼻子一酸，“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坐的早班高铁。”周爸爸说，“这位桑同学一早就去车站接我们了，安排得可周到了。”
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后者站在一旁，表情还是一贯的平静，但耳尖微红，“叔叔阿姨辛苦了。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在隔壁楼层。”
“谢谢小桑，谢谢小桑。”周妈妈拉着桑渝白的手，“小牧在电话里总提起你，说你是他的……呃……”
“男朋友。”桑渝白平静地说。
周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对对对，男朋友！小牧说你可照顾他了，帮他训练，帮他恢复……阿姨得好好谢谢你！”
“应该的。”桑渝白说。
周羽牧看着父母和桑渝白相处的画面，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一直担心父母会不接受，但现在看来……他们不仅接受了，还很满意。
“爸，妈，你们吃饭了吗？”他问。
“小桑带我们在车站吃过了。”周爸爸说，“对了，你们学校领导也来了，说中午要办个小型庆功宴，请我们一起去。”
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学长，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桑渝白点头，“教练昨天就安排了。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地点在酒店三楼宴会厅。我已经把叔叔阿姨的名字报上去了。”
周妈妈感叹：“小桑这孩子，想得太周到了……”
---
十一点半，周羽牧换上了桑渝白提前准备好的正装——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他挺拔精神。桑渝白自己也换了身浅灰色的西装，两人站在一起，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我有点紧张……”
“正常。”桑渝白帮他整理领带，“但不必紧张。今天的主角是你，你只需要接受祝贺就行。”
“那你呢？”
“我在你旁边。”桑渝白说得很自然。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学校领导、教练、队友，还有几个媒体记者。看到周羽牧进来，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我们的冠军来了！”教练第一个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周羽牧的肩，“好样的！10秒42，不仅拿了冠军，还破了赛会纪录！给咱们学校争光了！”
“谢谢教练……”周羽牧不好意思地说。
接着是校领导致辞、颁奖、合影……整个过程，桑渝白都站在周羽牧身边半步远的位置，不说话，但存在感很强。每当周羽牧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时，都能听到桑渝白简洁的心声提示：“微笑点头”“说谢谢”“握手”。
庆功宴的菜品很丰盛，但桑渝白严格把关，给周羽牧的盘子里的都是清淡营养的食物。周羽牧注意到，桑渝白自己也吃得很简单。
“学长，”他小声说，“你不用陪我吃这些……”
“应该的。”桑渝白说，“而且这些食物营养价值更高。”
周爸爸周妈妈被安排在主桌，和校领导坐在一起。周羽牧看到妈妈一直在和桑渝白说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欢。
“你妈妈好像很喜欢桑同学。”坐在旁边的谢予小声说。
周羽牧脸一热，“嗯……”
“那当然啦！”谢予笑眯眯地说，“桑学长这种长得帅、学习好、还会照顾人的，哪个家长不喜欢？我要是家长，我也喜欢！”
裴继安在旁边淡淡地说：“……你也差不多。”
“我怎么了？”谢予瞪他，“我不可爱吗？不贴心吗？”
“……烦。”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时，有记者过来采访。这次周羽牧从容了很多，回答得有条有理。每次提到桑渝白时，他都会看向对方，而桑渝白也会回以一个很淡但很温暖的眼神。
采访结束后，周羽牧回到座位，发现父母正在看手机——是昨天比赛的视频，谢予拍的。从起跑到冲线，从颁奖到采访，每一个镜头都很清晰。
“小牧，”周妈妈眼睛又红了，“妈妈昨天在电视上看直播，看到你冲线的时候，妈妈都哭了……你爸爸也是，别看他装得镇定，其实偷偷抹眼泪呢！”
周爸爸咳嗽一声，“谁抹眼泪了……”
周羽牧笑了，心里暖暖的。
庆功宴结束后，校领导和教练先离开了。周爸爸周妈妈回房间休息，说晚上再一起吃饭。周羽牧和桑渝白则被谢予拉到了酒店顶楼的观景台。
“庆祝时间到！”谢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蛋糕，上面写着“冠军”两个字，“虽然庆功宴上有蛋糕，但那个太正式了！这是我们朋友间的庆祝！”
裴继安默默递过来四杯果汁，“……不能喝酒。”
“对，运动员不能喝酒。”谢予说，“所以我们以果汁代酒！来，干杯！祝小学弟夺冠破纪录！祝桑学长培养出冠军！祝我们友谊长存！”
四人碰杯。果汁很甜，像此刻的心情。
站在观景台上，能俯瞰整个城市。五月的风吹过来，很舒服。
“小学弟，”谢予靠在栏杆上，“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省队肯定会来邀请你吧？”
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学长说会有邀请，但选择权在我。”
“那你怎么想？”裴继安问。
周羽牧想了想，“我想去。但……也想继续上学。学长说可以兼顾，省队训练和学业可以协调。”
“桑学长肯定都帮你计划好了。”谢予笑着说，“对吧桑学长？”
桑渝白点头，“有几个方案，回去后详细分析。”
“不愧是桑学长！”谢予感叹，“小学弟，你真是捡到宝了。”
周羽牧脸一红，“谢学长……”
“我说真的嘛！”谢予眨眨眼，“对了，你们不是说要正式约会吗？什么时候？”
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学长说省赛后……”
“就明天。”桑渝白突然说。
三人都愣住了。
“明天？”周羽牧睁大眼睛。
“嗯。”桑渝白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个文档，“已经规划好了。上午九点出发，去市植物园，那里人少景美。中午在园内的餐厅吃饭，我已经订好了靠窗的位置。下午去看电影，我选了三部，你可以挑。晚上……”他顿了顿，“去旋转餐厅吃晚餐，可以看到全城夜景。”
周羽牧听得目瞪口呆，“学长……你什么时候……”
“上周。”桑渝白简单地说，“夺冠是大概率事件，所以提前规划了庆祝方案。”
谢予在旁边已经快要晕过去了，“我的天……桑学长你这……这已经不是浪漫了，这是……这是‘科学式浪漫’的巅峰！”
裴继安也难得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厉害。”
周羽牧的眼眶又热了。他看着桑渝白，小声说：“学长，谢谢你……”
“应该的。”桑渝白说，“而且，不只是明天。下周开始，我们会有定期的约会安排。我已经制定了月度计划表，包括但不限于：每周一次外出用餐，每两周一次文化活动，每月一次短途旅行……”
“停停停！”谢予举手，“桑学长，约会不是做项目！不需要计划表！”
“需要。”桑渝白认真地说，“有计划的安排能保证约会质量，避免临时决定的仓促和低效。”
周羽牧忍不住笑了，“学长，我觉得……这样很好。我喜欢你有计划的样子。”
桑渝白的耳朵红了，“……嗯。”
“不过，”周羽牧又说，“有时候也可以有一点……即兴的惊喜？”
桑渝白思考了一下，“可以纳入计划。每月安排一次‘自由活动时间’，不做具体规划，随机应变。”
谢予扶额，“没救了……裴裴，我们以后可不能这样！”
裴继安：“……谁要跟你约会。”
“你呀！昨天不是答应了吗？”
“我什么时候……”
两人又开始日常斗嘴。周羽牧和桑渝白相视一笑，走到观景台的另一边。
从这里看出去，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学长，”周羽牧轻声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不用谢。”桑渝白看着远方，“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但我还是想谢。”周羽牧转头看他，“谢谢你在医务室没有推开我，谢谢你在图书馆让我坐在你旁边，谢谢你接受我的巧克力，谢谢你陪我训练，谢谢你……喜欢我。”
桑渝白沉默了很久。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周羽牧，很认真地说：“我也谢谢你。谢谢你撞到我，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的阳光和直率，谢谢你……让我学会打破原则，学会表达，学会……爱。”
周羽牧的眼眶彻底湿了。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桑渝白的手。
这一次，桑渝白没有松开，而是回握得更紧。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明天约会，我很期待。”
“嗯。”桑渝白说，“我也期待。”
---
晚上，周羽牧和父母一起吃了顿饭。桑渝白也在，还带了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一本相册，里面是周羽牧从受伤到夺冠的全过程照片。
周妈妈翻看着相册，眼泪又掉下来了，“小桑，你太用心了……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桑渝白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爸爸看着桑渝白，认真地说：“小桑，小牧这孩子，从小就要强。受伤那段时间，他情绪很低落，我们都很担心。但自从遇到你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开朗，变得有信心。叔叔谢谢你。”
桑渝白微微颔首，“叔叔言重了。是羽牧自己坚强。”
周羽牧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能这样坐在一起，这样理解彼此。
饭后，父母回房间休息。周羽牧和桑渝白在酒店花园里散步。
五月的夜晚很舒服，花园里的夜来香开了，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
“学长，”周羽牧说，“我爸妈真的很喜欢你。”
“嗯。”桑渝白说，“他们很好。”
“那你爸妈……我什么时候能见见？”周羽牧小心翼翼地问。
桑渝白停顿了一下，“我父亲……比较严肃。但我会安排。等你准备好。”
“嗯。”周羽牧点头，“我不急。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
两人走到花园深处，在长椅上坐下。远处是城市的灯火，近处是花香和虫鸣。
“学长，”周羽牧靠在桑渝白肩上，“明天约会，我们要穿什么？”
“我已经搭配好了。”桑渝白说，“放在你房间衣柜里了。”
周羽牧笑，“学长，你真的……什么都想到了。”
“应该的。”桑渝白说，“而且，不止明天。下周开始，我们要准备期末考试了。你的训练计划需要调整，我已经做了几个方案……”
“学长，”周羽牧打断他，“现在不说这个。现在……就这样坐着，好不好？”
桑渝白沉默了一下，“好。”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星星，闻花香，听夜晚的声音。
很久之后，桑渝白轻声说：“周羽牧。”
“嗯？”
“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遇到你。”桑渝白说得很慢，但很清晰，“高兴你能读我的心，高兴你愿意待在我身边，高兴……你是我的。”
周羽牧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在月光下看着桑渝白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和……爱。
“我也很高兴。”周羽牧小声说，“高兴能听到你的心声，高兴能陪在你身边，高兴……你是我的。”
桑渝白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但周羽牧感觉整个人都融化了。
“明天见。”桑渝白说。
“明天见。”周羽牧说。
回到房间，周羽牧打开衣柜，果然看到了一套搭配好的衣服：浅蓝色的衬衫，米色的休闲裤，还有一双白色的板鞋。旁边还放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是配套的配饰。
他把衣服拿出来，小心地挂好。然后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桑渝白发来的消息：“早点睡。明天九点，大厅见。”
周羽牧回复：“好。学长晚安。”
“晚安。”
躺在床上，周羽牧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这几天的画面：预赛的兴奋，半决赛的压力，决赛的全力以赴，夺冠的狂喜，庆功宴的温暖，还有刚才花园里的那个吻……
然后他笑了。
这就是幸福吧。有梦想实现，有爱人相伴，有朋友支持，有家人理解。
他摸到枕边的金牌，握在手心。金牌冰凉，但心里是滚烫的。
明天，是第一次正式约会。
但他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因为桑渝白说了，已经制定了月度计划表。
想到这里，周羽牧又忍不住笑了。
他的学长，永远这么……桑渝白。
但这正是他爱的那个人。永远计划周密，永远认真负责，永远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他。
周羽牧在睡梦中扬起嘴角。
庆功宴结束了。但庆祝的心情还在延续。
明天，将是新的开始——第一次正式约会，第一次以情侣身份，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去约会。
而无论明天如何，此刻的期待和幸福，已经是生命里最美的风景。
他睁开眼睛，看到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一半，晨光洒进房间，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床边的小桌上放着早餐托盘，还有一张浅灰色的卡片。
周羽牧坐起身，拿起卡片。是桑渝白熟悉的字迹：
“晨起心率已测：58次/分钟。早餐在桌上，趁热吃。我去接你父母，十点前回来。勿念。——桑”
他放下卡片，看向托盘里的早餐：蔬菜煎蛋卷摆成了奖牌形状，全麦面包切成心形，连牛奶杯的杯沿都抹了一圈蜂蜜，像金色的光环。
周羽牧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距离桑渝白说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吃完早餐，周羽牧简单洗漱后，坐在窗前看风景。酒店十二楼的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城市的晨景。他手里还握着那枚金牌——昨天颁奖后，桑渝白说替他保管，但今早又悄悄放回了他的枕边。
金牌在晨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周羽牧看着上面的刻字：“全省大学生田径锦标赛100米冠军”，还有他的名字和成绩：10.42秒。
这一切都像梦。但掌心的冰凉触感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九点半，门铃响了。周羽牧跳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桑渝白，还有——
“爸！妈！”
周爸爸和周妈妈站在门口，看到周羽牧，两人的眼睛都红了。
“儿子！”周妈妈冲上来抱住他，“妈妈看到直播了！你跑得太棒了！妈妈为你骄傲！”
周爸爸也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给咱们家长脸了！”
周羽牧的鼻子一酸，“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坐的早班高铁。”周爸爸说，“这位桑同学一早就去车站接我们了，安排得可周到了。”
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后者站在一旁，表情还是一贯的平静，但耳尖微红，“叔叔阿姨辛苦了。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在隔壁楼层。”
“谢谢小桑，谢谢小桑。”周妈妈拉着桑渝白的手，“小牧在电话里总提起你，说你是他的……呃……”
“男朋友。”桑渝白平静地说。
周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对对对，男朋友！小牧说你可照顾他了，帮他训练，帮他恢复……阿姨得好好谢谢你！”
“应该的。”桑渝白说。
周羽牧看着父母和桑渝白相处的画面，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一直担心父母会不接受，但现在看来……他们不仅接受了，还很满意。
“爸，妈，你们吃饭了吗？”他问。
“小桑带我们在车站吃过了。”周爸爸说，“对了，你们学校领导也来了，说中午要办个小型庆功宴，请我们一起去。”
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学长，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桑渝白点头，“教练昨天就安排了。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地点在酒店三楼宴会厅。我已经把叔叔阿姨的名字报上去了。”
周妈妈感叹：“小桑这孩子，想得太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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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周羽牧换上了桑渝白提前准备好的正装——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他挺拔精神。桑渝白自己也换了身浅灰色的西装，两人站在一起，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我有点紧张……”
“正常。”桑渝白帮他整理领带，“但不必紧张。今天的主角是你，你只需要接受祝贺就行。”
“那你呢？”
“我在你旁边。”桑渝白说得很自然。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学校领导、教练、队友，还有几个媒体记者。看到周羽牧进来，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我们的冠军来了！”教练第一个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周羽牧的肩，“好样的！10秒42，不仅拿了冠军，还破了赛会纪录！给咱们学校争光了！”
“谢谢教练……”周羽牧不好意思地说。
接着是校领导致辞、颁奖、合影……整个过程，桑渝白都站在周羽牧身边半步远的位置，不说话，但存在感很强。每当周羽牧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时，都能听到桑渝白简洁的心声提示：“微笑点头”“说谢谢”“握手”。
庆功宴的菜品很丰盛，但桑渝白严格把关，给周羽牧的盘子里的都是清淡营养的食物。周羽牧注意到，桑渝白自己也吃得很简单。
“学长，”他小声说，“你不用陪我吃这些……”
“应该的。”桑渝白说，“而且这些食物营养价值更高。”
周爸爸周妈妈被安排在主桌，和校领导坐在一起。周羽牧看到妈妈一直在和桑渝白说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欢。
“你妈妈好像很喜欢桑同学。”坐在旁边的谢予小声说。
周羽牧脸一热，“嗯……”
“那当然啦！”谢予笑眯眯地说，“桑学长这种长得帅、学习好、还会照顾人的，哪个家长不喜欢？我要是家长，我也喜欢！”
裴继安在旁边淡淡地说：“……你也差不多。”
“我怎么了？”谢予瞪他，“我不可爱吗？不贴心吗？”
“……烦。”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时，有记者过来采访。这次周羽牧从容了很多，回答得有条有理。每次提到桑渝白时，他都会看向对方，而桑渝白也会回以一个很淡但很温暖的眼神。
采访结束后，周羽牧回到座位，发现父母正在看手机——是昨天比赛的视频，谢予拍的。从起跑到冲线，从颁奖到采访，每一个镜头都很清晰。
“小牧，”周妈妈眼睛又红了，“妈妈昨天在电视上看直播，看到你冲线的时候，妈妈都哭了……你爸爸也是，别看他装得镇定，其实偷偷抹眼泪呢！”
周爸爸咳嗽一声，“谁抹眼泪了……”
周羽牧笑了，心里暖暖的。
庆功宴结束后，校领导和教练先离开了。周爸爸周妈妈回房间休息，说晚上再一起吃饭。周羽牧和桑渝白则被谢予拉到了酒店顶楼的观景台。
“庆祝时间到！”谢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蛋糕，上面写着“冠军”两个字，“虽然庆功宴上有蛋糕，但那个太正式了！这是我们朋友间的庆祝！”
裴继安默默递过来四杯果汁，“……不能喝酒。”
“对，运动员不能喝酒。”谢予说，“所以我们以果汁代酒！来，干杯！祝小学弟夺冠破纪录！祝桑学长培养出冠军！祝我们友谊长存！”
四人碰杯。果汁很甜，像此刻的心情。
站在观景台上，能俯瞰整个城市。五月的风吹过来，很舒服。
“小学弟，”谢予靠在栏杆上，“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省队肯定会来邀请你吧？”
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学长说会有邀请，但选择权在我。”
“那你怎么想？”裴继安问。
周羽牧想了想，“我想去。但……也想继续上学。学长说可以兼顾，省队训练和学业可以协调。”
“桑学长肯定都帮你计划好了。”谢予笑着说，“对吧桑学长？”
桑渝白点头，“有几个方案，回去后详细分析。”
“不愧是桑学长！”谢予感叹，“小学弟，你真是捡到宝了。”
周羽牧脸一红，“谢学长……”
“我说真的嘛！”谢予眨眨眼，“对了，你们不是说要正式约会吗？什么时候？”
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学长说省赛后……”
“就明天。”桑渝白突然说。
三人都愣住了。
“明天？”周羽牧睁大眼睛。
“嗯。”桑渝白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个文档，“已经规划好了。上午九点出发，去市植物园，那里人少景美。中午在园内的餐厅吃饭，我已经订好了靠窗的位置。下午去看电影，我选了三部，你可以挑。晚上……”他顿了顿，“去旋转餐厅吃晚餐，可以看到全城夜景。”
周羽牧听得目瞪口呆，“学长……你什么时候……”
“上周。”桑渝白简单地说，“夺冠是大概率事件，所以提前规划了庆祝方案。”
谢予在旁边已经快要晕过去了，“我的天……桑学长你这……这已经不是浪漫了，这是……这是‘科学式浪漫’的巅峰！”
裴继安也难得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厉害。”
周羽牧的眼眶又热了。他看着桑渝白，小声说：“学长，谢谢你……”
“应该的。”桑渝白说，“而且，不只是明天。下周开始，我们会有定期的约会安排。我已经制定了月度计划表，包括但不限于：每周一次外出用餐，每两周一次文化活动，每月一次短途旅行……”
“停停停！”谢予举手，“桑学长，约会不是做项目！不需要计划表！”
“需要。”桑渝白认真地说，“有计划的安排能保证约会质量，避免临时决定的仓促和低效。”
周羽牧忍不住笑了，“学长，我觉得……这样很好。我喜欢你有计划的样子。”
桑渝白的耳朵红了，“……嗯。”
“不过，”周羽牧又说，“有时候也可以有一点……即兴的惊喜？”
桑渝白思考了一下，“可以纳入计划。每月安排一次‘自由活动时间’，不做具体规划，随机应变。”
谢予扶额，“没救了……裴裴，我们以后可不能这样！”
裴继安：“……谁要跟你约会。”
“你呀！昨天不是答应了吗？”
“我什么时候……”
两人又开始日常斗嘴。周羽牧和桑渝白相视一笑，走到观景台的另一边。
从这里看出去，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学长，”周羽牧轻声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不用谢。”桑渝白看着远方，“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但我还是想谢。”周羽牧转头看他，“谢谢你在医务室没有推开我，谢谢你在图书馆让我坐在你旁边，谢谢你接受我的巧克力，谢谢你陪我训练，谢谢你……喜欢我。”
桑渝白沉默了很久。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周羽牧，很认真地说：“我也谢谢你。谢谢你撞到我，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的阳光和直率，谢谢你……让我学会打破原则，学会表达，学会……爱。”
周羽牧的眼眶彻底湿了。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桑渝白的手。
这一次，桑渝白没有松开，而是回握得更紧。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明天约会，我很期待。”
“嗯。”桑渝白说，“我也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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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羽牧和父母一起吃了顿饭。桑渝白也在，还带了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一本相册，里面是周羽牧从受伤到夺冠的全过程照片。
周妈妈翻看着相册，眼泪又掉下来了，“小桑，你太用心了……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桑渝白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爸爸看着桑渝白，认真地说：“小桑，小牧这孩子，从小就要强。受伤那段时间，他情绪很低落，我们都很担心。但自从遇到你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开朗，变得有信心。叔叔谢谢你。”
桑渝白微微颔首，“叔叔言重了。是羽牧自己坚强。”
周羽牧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能这样坐在一起，这样理解彼此。
饭后，父母回房间休息。周羽牧和桑渝白在酒店花园里散步。
五月的夜晚很舒服，花园里的夜来香开了，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
“学长，”周羽牧说，“我爸妈真的很喜欢你。”
“嗯。”桑渝白说，“他们很好。”
“那你爸妈……我什么时候能见见？”周羽牧小心翼翼地问。
桑渝白停顿了一下，“我父亲……比较严肃。但我会安排。等你准备好。”
“嗯。”周羽牧点头，“我不急。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
两人走到花园深处，在长椅上坐下。远处是城市的灯火，近处是花香和虫鸣。
“学长，”周羽牧靠在桑渝白肩上，“明天约会，我们要穿什么？”
“我已经搭配好了。”桑渝白说，“放在你房间衣柜里了。”
周羽牧笑，“学长，你真的……什么都想到了。”
“应该的。”桑渝白说，“而且，不止明天。下周开始，我们要准备期末考试了。你的训练计划需要调整，我已经做了几个方案……”
“学长，”周羽牧打断他，“现在不说这个。现在……就这样坐着，好不好？”
桑渝白沉默了一下，“好。”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星星，闻花香，听夜晚的声音。
很久之后，桑渝白轻声说：“周羽牧。”
“嗯？”
“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遇到你。”桑渝白说得很慢，但很清晰，“高兴你能读我的心，高兴你愿意待在我身边，高兴……你是我的。”
周羽牧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在月光下看着桑渝白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和……爱。
“我也很高兴。”周羽牧小声说，“高兴能听到你的心声，高兴能陪在你身边，高兴……你是我的。”
桑渝白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但周羽牧感觉整个人都融化了。
“明天见。”桑渝白说。
“明天见。”周羽牧说。
回到房间，周羽牧打开衣柜，果然看到了一套搭配好的衣服：浅蓝色的衬衫，米色的休闲裤，还有一双白色的板鞋。旁边还放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是配套的配饰。
他把衣服拿出来，小心地挂好。然后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桑渝白发来的消息：“早点睡。明天九点，大厅见。”
周羽牧回复：“好。学长晚安。”
“晚安。”
躺在床上，周羽牧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这几天的画面：预赛的兴奋，半决赛的压力，决赛的全力以赴，夺冠的狂喜，庆功宴的温暖，还有刚才花园里的那个吻……
然后他笑了。
这就是幸福吧。有梦想实现，有爱人相伴，有朋友支持，有家人理解。
他摸到枕边的金牌，握在手心。金牌冰凉，但心里是滚烫的。
明天，是第一次正式约会。
但他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因为桑渝白说了，已经制定了月度计划表。
想到这里，周羽牧又忍不住笑了。
他的学长，永远这么……桑渝白。
但这正是他爱的那个人。永远计划周密，永远认真负责，永远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他。
周羽牧在睡梦中扬起嘴角。
庆功宴结束了。但庆祝的心情还在延续。
明天，将是新的开始——第一次正式约会，第一次以情侣身份，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去约会。
而无论明天如何，此刻的期待和幸福，已经是生命里最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