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刷卡买单
裴起没让司机王叔来接，今日还有件要紧事：添置衣物。
半山别墅里没有他的衣裳，衣柜里翻出的T恤和身上这套，看着应该是齐峥的。
衬衫和裤子大了两个码，袖口还绣着“QZ”的字母。
穿别人的衣服总归不妥，他想着齐峥的性子怕是会介意。
纵使自己百般小心没弄脏，也该买些合身的衣服，回头再让沈姨把这身送去干洗。
他就近进了齐南大厦一楼的商场，一楼满是大牌彩妆香氛，二楼是女装区，三楼才是男装。
裴起穿过香气氤氲的一楼，一身矜贵名牌配着清隽气质，惹得不少柜姐频频侧目。
这一带地处市中心偏南，周遭扎堆着许多演艺经纪公司，往来艺人众多，寻常艺人出行总伴着工作人员与粉丝。
这样孤身在商场独行的俊朗青年反倒格外扎眼。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他线条利落的侧脸，暗自揣测是不是哪个低调的明星。
到了三楼男装区，裴起对品牌没什么概念，多数店铺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路过一家风格简约的男装店，导购笑着邀他进店试穿。
他刚踏进去，目光扫到吊牌上的价格便浑身一僵。
光这一件上衣的价钱，抵得上他半年的通告费。
裴起指尖攥着吊牌犹豫半晌，终究还是缓缓收回。
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陡然响起：“Elara的衣服，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
说话的男人戴着墨镜，身边跟着两个拎包的助理。
露在外面的下半张脸妆容精致，脖颈与脸颊的肤色却透着明显色差。
裴起下意识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没应声，只转头对导购温声道：“麻烦把这件包起来。”
“这件我要了！”男人骤然拔高声调，语气尖锐又强势。
导购连忙弯腰致歉：“宋哥，是这位先生先看上的，店里还有同款不同色和其他新款，我给您拿来瞧瞧？”
“我就要这件。”宋唯一斜眼睨着裴起，敌意直白。
“那便让给这位先生吧。”
裴起半点不恼，衣服嘛，本就不是非买不可的东西。
他心里想着不如去优某库，五位数能囤满满一麻袋基础款，何苦在这纠结。
“穷酸货还装模作样，方才握着吊牌那副舍不得的样子，谁看不出你压根买不起。”
宋唯一嗤笑一声，满是鄙夷。
助理立刻递上银行卡：“刷卡。”
“刷卡失败”四个字跳出，周遭气氛瞬间凝固。
宋唯一夺过卡再刷，依旧是相同提示，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一把扯下墨镜扔给助理，又试了一次，卡片竟直接被锁。
他气急败坏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怒吼道：“林钊泽！你给我的卡怎么刷不了了？！”
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声音：“唯一，我早跟你说过别这般挥霍，我给卡设了限额。”
“林钊泽！你敢这么对我？你忘了当年是谁在山里把你救回来的？！”
裴起站在一旁听得真切，两人在电话里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笑，果然八卦是人类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转头时正撞上导购忍俊不禁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紧接着裴起从口袋里摸出齐峥给的副卡，递到导购面前：“这件包起来，刷卡。”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落下，裴起心疼得肝颤。
可看着宋唯一骤然僵住的神情，又觉得这钱花得值当。
总算把这股子恶意怼回去了。
接过导购恭敬递来的纸袋，裴起脚步飞快往外走，心里急得默念：死腿快点，再快点，晚一步就要心疼到反悔了！
可他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原来挥金如土怼人的滋味，这般酣畅！
裴起揣着纸袋快步冲出Elara门店，刚拐过扶梯口就直奔电梯，恨不得立刻逃离三楼那烧钱的地界。
到了负一楼平价区，一眼就瞅见优某库的招牌。
推门进去瞬间松了口气，软糯的棉质T恤、合身的休闲裤，吊牌价看得他心头敞亮。
这才是更适合普通人的衣服。
他抬手扒拉了两把货架，一口气挑了五六件基础款T恤、两条牛仔裤。
连试都不用试就往收银台走，结账时看着小票上的数字，对比刚才那件五位数的上衣，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踏实。
———
齐峥正在Y国分公司主持一场紧张的会议，整整泡在会议室一个下午，总算敲定了新能源项目章程。
他抬手松了松颈间紧绷的领带，周身紧绷的气场才稍稍松缓。
衣兜里的手机却频频亮屏，几条消费短信明明灭灭地跳出来。
他随手拿起手机解锁，目光扫过付款提示，眸色微顿。
是那张给裴起的副卡。
首条便是五位数的大额支出，紧接着是几笔几百块的消费，末尾竟还有一笔十块、一笔两块的小额账单。
裴起这是买了些什么？
他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好奇，当即抬手召来文森特。
“调这张副卡的详细消费记录。”
文森特闻言心头一震，暗自诧异齐总竟会特意过问裴先生的消费，却不敢多问半句，指尖飞快在手机上操作，片刻便将明细梳理清楚。
“齐总，这笔五位数的消费，是在Elara男装门店购入一件上衣；那几笔几百块的，是在优某库买了纯棉T恤和牛仔裤；十块钱是在小吃街买了份煎饼果子，两块钱则是公交乘车费。”
齐峥听着汇报，眉头越皱越紧，指节轻叩桌面。
一边是五位数的名牌衣，一边是十块钱的煎饼果子，还要坐两块钱的公交车出行……
“我齐峥的人，拎着Elara的高档纸袋，身上穿几百块的平价衣服，转头啃着煎饼果子挤公交？”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似自嘲又似气闷，连唇角都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不知情的怕还以为齐家要破产了，竟让裴起这般将就。
文森特垂首敛目，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周遭的气压低得吓人。
齐总这是气笑了。
齐峥转瞬便抓住关键，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出发前，没吩咐人给裴起备好衣物？”
文森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已然沁出薄汗。
那晚随齐峥紧急飞赴Y国，诸事繁杂，竟偏偏漏了这桩事。
他忙躬身致歉：“是我的疏忽，临行匆忙，一时忘了安排，我这就联系国内加急办妥！”
半山别墅里没有他的衣裳，衣柜里翻出的T恤和身上这套，看着应该是齐峥的。
衬衫和裤子大了两个码，袖口还绣着“QZ”的字母。
穿别人的衣服总归不妥，他想着齐峥的性子怕是会介意。
纵使自己百般小心没弄脏，也该买些合身的衣服，回头再让沈姨把这身送去干洗。
他就近进了齐南大厦一楼的商场，一楼满是大牌彩妆香氛，二楼是女装区，三楼才是男装。
裴起穿过香气氤氲的一楼，一身矜贵名牌配着清隽气质，惹得不少柜姐频频侧目。
这一带地处市中心偏南，周遭扎堆着许多演艺经纪公司，往来艺人众多，寻常艺人出行总伴着工作人员与粉丝。
这样孤身在商场独行的俊朗青年反倒格外扎眼。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他线条利落的侧脸，暗自揣测是不是哪个低调的明星。
到了三楼男装区，裴起对品牌没什么概念，多数店铺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路过一家风格简约的男装店，导购笑着邀他进店试穿。
他刚踏进去，目光扫到吊牌上的价格便浑身一僵。
光这一件上衣的价钱，抵得上他半年的通告费。
裴起指尖攥着吊牌犹豫半晌，终究还是缓缓收回。
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陡然响起：“Elara的衣服，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
说话的男人戴着墨镜，身边跟着两个拎包的助理。
露在外面的下半张脸妆容精致，脖颈与脸颊的肤色却透着明显色差。
裴起下意识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没应声，只转头对导购温声道：“麻烦把这件包起来。”
“这件我要了！”男人骤然拔高声调，语气尖锐又强势。
导购连忙弯腰致歉：“宋哥，是这位先生先看上的，店里还有同款不同色和其他新款，我给您拿来瞧瞧？”
“我就要这件。”宋唯一斜眼睨着裴起，敌意直白。
“那便让给这位先生吧。”
裴起半点不恼，衣服嘛，本就不是非买不可的东西。
他心里想着不如去优某库，五位数能囤满满一麻袋基础款，何苦在这纠结。
“穷酸货还装模作样，方才握着吊牌那副舍不得的样子，谁看不出你压根买不起。”
宋唯一嗤笑一声，满是鄙夷。
助理立刻递上银行卡：“刷卡。”
“刷卡失败”四个字跳出，周遭气氛瞬间凝固。
宋唯一夺过卡再刷，依旧是相同提示，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一把扯下墨镜扔给助理，又试了一次，卡片竟直接被锁。
他气急败坏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怒吼道：“林钊泽！你给我的卡怎么刷不了了？！”
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声音：“唯一，我早跟你说过别这般挥霍，我给卡设了限额。”
“林钊泽！你敢这么对我？你忘了当年是谁在山里把你救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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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时正撞上导购忍俊不禁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紧接着裴起从口袋里摸出齐峥给的副卡，递到导购面前：“这件包起来，刷卡。”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落下，裴起心疼得肝颤。
可看着宋唯一骤然僵住的神情，又觉得这钱花得值当。
总算把这股子恶意怼回去了。
接过导购恭敬递来的纸袋，裴起脚步飞快往外走，心里急得默念：死腿快点，再快点，晚一步就要心疼到反悔了！
可他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原来挥金如土怼人的滋味，这般酣畅！
裴起揣着纸袋快步冲出Elara门店，刚拐过扶梯口就直奔电梯，恨不得立刻逃离三楼那烧钱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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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瞬间松了口气，软糯的棉质T恤、合身的休闲裤，吊牌价看得他心头敞亮。
这才是更适合普通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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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条便是五位数的大额支出，紧接着是几笔几百块的消费，末尾竟还有一笔十块、一笔两块的小额账单。
裴起这是买了些什么？
他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好奇，当即抬手召来文森特。
“调这张副卡的详细消费记录。”
文森特闻言心头一震，暗自诧异齐总竟会特意过问裴先生的消费，却不敢多问半句，指尖飞快在手机上操作，片刻便将明细梳理清楚。
“齐总，这笔五位数的消费，是在Elara男装门店购入一件上衣；那几笔几百块的，是在优某库买了纯棉T恤和牛仔裤；十块钱是在小吃街买了份煎饼果子，两块钱则是公交乘车费。”
齐峥听着汇报，眉头越皱越紧，指节轻叩桌面。
一边是五位数的名牌衣，一边是十块钱的煎饼果子，还要坐两块钱的公交车出行……
“我齐峥的人，拎着Elara的高档纸袋，身上穿几百块的平价衣服，转头啃着煎饼果子挤公交？”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似自嘲又似气闷，连唇角都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不知情的怕还以为齐家要破产了，竟让裴起这般将就。
文森特垂首敛目，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周遭的气压低得吓人。
齐总这是气笑了。
齐峥转瞬便抓住关键，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出发前，没吩咐人给裴起备好衣物？”
文森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已然沁出薄汗。
那晚随齐峥紧急飞赴Y国，诸事繁杂，竟偏偏漏了这桩事。
他忙躬身致歉：“是我的疏忽，临行匆忙，一时忘了安排，我这就联系国内加急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