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对峙交锋
齐峥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幕两人相拥的画面。
裴起漂亮的侧脸，与裴珏沉稳护持的轮廓交叠，温馨得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
可这画面落在他眼里，却只让心口漫上来一阵阵酸涩的苦涩，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剥夺了。
那股滋味直钻心底，让他难以呼吸。
裴起刚刚看到他时，眼底那瞬间闪过的恐惧与不安，清晰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进他眼里。
那是他亲手种下的因，是他曾经留下的伤痕。
此刻想来，竟成了扎向自己最锋利的一根刺。
心脏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让他瞬间手足无措。
他还记得刚进门时，自己是如何小心翼翼、一步三试探，才好不容易换来裴起愿意放下戒备、与他一起搭积木的片刻温情。
那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靠近，是他视若珍宝的机会。
可裴珏什么都没做，仅仅是站在那里，裴起便毫无保留地依赖、扑上去。
那份天然的亲近与信任，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所有的努力都比了下去。
一股浓烈的嫉妒瞬间席卷了他。
原本那个能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抱着裴起，护着他的人，应该是他齐峥。
可此刻，那个位置被占得满满当当，换成了别人。
这种认知让他嫉妒得几乎发疯，胸腔里翻涌着灼热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戾气。
“齐总，请。”
裴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却带着强硬。
他也是个聪明人，从齐峥踏入顶楼的那一刻起，便洞悉了对方的来意。
他太清楚了，齐峥是冲着裴起来的。
让他把裴起交出去？那绝无可能。
就算为此导致A市的裴氏集团被清算、彻底破产，他也无所谓。
在这一点上，他和齐峥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为了达到目的，他们都会为了自身利益不择手段，这是商人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他深谙此道。
但裴起不同。
裴起是他失而复得，自觉亏欠的弟弟，是独一无二的亲人。
不是任何一件可以拿来衡量、交换的商品。
齐峥的目光冰冷，死死锁定裴珏，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杀意与疯狂的占有欲：
“裴珏，你要不是裴起的哥哥，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滔天的怒火与嫉妒。
在他看来，裴珏不仅挡了他的路，更夺走了他最珍视的人。
他玩弄过、算计过，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被人轻易夺走了所有。
然而，裴珏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冷静地回击，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字字诛心：
“那你呢，齐峥？你又何尝不是？你同样利用裴起打开了金矿的线索，甚至在这个过程中，让他险些丧命。”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齐峥最不愿面对的过往。
空气瞬间凝固，两股强大的气场在顶楼中央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齐峥的脸色惨白了一瞬，裴珏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最愧疚的地方。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用力握紧，指腹深深嵌进掌心，掐出几道红痕也浑然不觉。
满心的懊悔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那些想要辩解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化作无力的沉默。
因为他没法反驳，害裴起险些丧命是事实。
那段因他而起的凶险经历，是他这辈子都抹不去的过错。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沙哑与艰涩，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恳切：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裴起打开金矿。”
他不愿再去细数当年那些阴差阳错与身不由己，越解释反倒越显得苍白，只会一遍遍揭开裴起的伤疤，也戳着自己的痛处。
良久，他抬起眼，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执念与不甘，沉声道：“而且我是他的合法丈夫。”
这份婚姻，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与裴起绑定的羁绊，也是他心底最后的底气。
裴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悲悯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彻骨的清醒，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都砸在齐峥心上：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紧闭的休息室房门，语气沉了几分，满是对弟弟的心疼：
“现在的裴起已经性情大变。当年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也说不出话。你可以不用再拿联姻绑住裴起。”
话音落下，空气里的对峙感愈发凝重。
齐峥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怔怔地站在原地。
齐峥僵在原地，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裴珏的话，每一句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软肋上。
他引以为傲的权力，联姻是他最后名正言顺的身份。
在裴起失去记忆、无法言语的事实面前，瞬间变得苍白无力，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讽刺。
他懊悔，悔不当初。
若是当初能多一分谨慎，裴起就不会身陷险境，更不会忘了他，忘了那些曾经的爱恨纠葛。
他所做的一切，初衷或许是为了保护裴起，却最终成了刺向裴起的最锋利的刀。
此刻，他连一句辩解都觉得多余，只余下满心的苦涩与无力。
“合法丈夫……”齐峥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又能如何？”
他看着裴珏，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偏执，“我给过他承诺，也会守着他。就算他忘了，我也会……”
“你保护得了他吗？”裴珏打断他，语气冰冷，“你所谓的守护，对现在的他来说，或许只是另一种束缚。”
齐峥语塞。
他知道裴珏说得对。
裴起如今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他只想守护这份纯粹，而不是再将那些血淋淋的过往扯出来，让他重蹈覆辙。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休息室的房门被轻轻转动了一条缝隙。
裴起站在门后，单薄的身子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他的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将门外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
“利用他打开金矿”、“险些丧命”、“合法丈夫”、“联姻绑住他”……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与恐惧。
原来，他和齐峥之间，还有着这样不堪的过往。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唇，试图压抑住喉咙里那声即将溢出的呜咽。
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从他眼角滑落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会经历这些？为什么齐峥……会是这样的人？
门后的裴起，被巨大的冲击淹没，整个人摇摇欲坠。
裴起漂亮的侧脸，与裴珏沉稳护持的轮廓交叠，温馨得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
可这画面落在他眼里，却只让心口漫上来一阵阵酸涩的苦涩，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剥夺了。
那股滋味直钻心底，让他难以呼吸。
裴起刚刚看到他时，眼底那瞬间闪过的恐惧与不安，清晰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进他眼里。
那是他亲手种下的因，是他曾经留下的伤痕。
此刻想来，竟成了扎向自己最锋利的一根刺。
心脏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让他瞬间手足无措。
他还记得刚进门时，自己是如何小心翼翼、一步三试探，才好不容易换来裴起愿意放下戒备、与他一起搭积木的片刻温情。
那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靠近，是他视若珍宝的机会。
可裴珏什么都没做，仅仅是站在那里，裴起便毫无保留地依赖、扑上去。
那份天然的亲近与信任，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所有的努力都比了下去。
一股浓烈的嫉妒瞬间席卷了他。
原本那个能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抱着裴起，护着他的人，应该是他齐峥。
可此刻，那个位置被占得满满当当，换成了别人。
这种认知让他嫉妒得几乎发疯，胸腔里翻涌着灼热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戾气。
“齐总，请。”
裴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却带着强硬。
他也是个聪明人，从齐峥踏入顶楼的那一刻起，便洞悉了对方的来意。
他太清楚了，齐峥是冲着裴起来的。
让他把裴起交出去？那绝无可能。
就算为此导致A市的裴氏集团被清算、彻底破产，他也无所谓。
在这一点上，他和齐峥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为了达到目的，他们都会为了自身利益不择手段，这是商人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他深谙此道。
但裴起不同。
裴起是他失而复得，自觉亏欠的弟弟，是独一无二的亲人。
不是任何一件可以拿来衡量、交换的商品。
齐峥的目光冰冷，死死锁定裴珏，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杀意与疯狂的占有欲：
“裴珏，你要不是裴起的哥哥，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滔天的怒火与嫉妒。
在他看来，裴珏不仅挡了他的路，更夺走了他最珍视的人。
他玩弄过、算计过，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被人轻易夺走了所有。
然而，裴珏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冷静地回击，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字字诛心：
“那你呢，齐峥？你又何尝不是？你同样利用裴起打开了金矿的线索，甚至在这个过程中，让他险些丧命。”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齐峥最不愿面对的过往。
空气瞬间凝固，两股强大的气场在顶楼中央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齐峥的脸色惨白了一瞬，裴珏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最愧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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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没法反驳，害裴起险些丧命是事实。
那段因他而起的凶险经历，是他这辈子都抹不去的过错。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沙哑与艰涩，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恳切：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裴起打开金矿。”
他不愿再去细数当年那些阴差阳错与身不由己，越解释反倒越显得苍白，只会一遍遍揭开裴起的伤疤，也戳着自己的痛处。
良久，他抬起眼，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执念与不甘，沉声道：“而且我是他的合法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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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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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裴起已经性情大变。当年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也说不出话。你可以不用再拿联姻绑住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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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峥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怔怔地站在原地。
齐峥僵在原地，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裴珏的话，每一句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软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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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懊悔，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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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做的一切，初衷或许是为了保护裴起，却最终成了刺向裴起的最锋利的刀。
此刻，他连一句辩解都觉得多余，只余下满心的苦涩与无力。
“合法丈夫……”齐峥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又能如何？”
他看着裴珏，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偏执，“我给过他承诺，也会守着他。就算他忘了，我也会……”
“你保护得了他吗？”裴珏打断他，语气冰冷，“你所谓的守护，对现在的他来说，或许只是另一种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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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起如今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他只想守护这份纯粹，而不是再将那些血淋淋的过往扯出来，让他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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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起站在门后，单薄的身子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他的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将门外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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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与恐惧。
原来，他和齐峥之间，还有着这样不堪的过往。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唇，试图压抑住喉咙里那声即将溢出的呜咽。
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从他眼角滑落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会经历这些？为什么齐峥……会是这样的人？
门后的裴起，被巨大的冲击淹没，整个人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