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来后悔

房间里精油香气,与暧昧缱绻的气息缓缓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齐峥起身取下木架上叠放整齐的干净浴袍披上,拿过提前备好的温热毛巾,细细拭去裴起脸颊上混杂的湿意。

已经分不清是隐忍的泪水,还是闷出的薄汗。

自己今晚已经很克制了,明日便是《夏末》开机。

明天拍戏难免有肌肤外露的戏份,他全程分寸有度,连一点痕迹都没舍得留下。

他绝不会让任何多余的印记,成为镜头前拖累裴起的麻烦。

指尖耐心将裴起周身残留的精油揉至吸收,再轻柔擦去表层黏腻的触感,动作温柔。

唯独一点遗憾,今晚怀里的人不肯让他靠近亲吻。

齐峥俯身,指尖轻轻蹭过裴起柔软的发尾,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带上房门,走到外面的庭院。

简短回复完一通工作来电,他刚转身准备回房,目光无意间越过错落的绿植,落在潺潺流水的对岸。

昏暗光影里,一名服务员神色鬼祟,左右张望过后,飞快往一只高脚酒杯里撒入不明粉末。

齐峥视力极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又冷眸扫了眼服务员方才进出的院落方向,指尖当即拨通号码。

声线沉冷,不带半分温度:“春之院,有不干净的东西,查。”

居然敢在他的地界用这么下作阴私的手段。

他双手环在胸前,周身气场冷冽,正要转身折返。

余光却瞥见那名服务员从院落走出时,半掩的木门缝隙里,隐约露出的人影赫然是裴珏。

近来裴珏势头锐不可当,凭一己之力将濒临绝境的裴氏集团盘活逆转。

如今声势暴涨,风头甚至压过曾经红极一时的科技新贵罗誉。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念头转瞬掠过心头,齐峥瞬间洞悉其中关节,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指尖再次按下拨号键。

这般送上门的机会,哪有白白放过的道理,肥水不流外人田。

“喂?”

齐嵘睡得正沉,冷不丁被一通突兀的电话吵醒,眉头瞬间拧起,满肚子烦躁。

明天还要上课,三更半夜的,谁这么不长眼来扰人清梦?

电话那头,齐峥的声音低沉:“城东SPA馆,春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话音落下,听筒直接被挂断。

齐嵘迷迷糊糊盯着黑屏的手机,愣了好几秒,看清来电备注:“齐峥?”

他这个便宜弟弟大半夜抽什么风?

莫名其妙的地址,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什么SPA馆,又是什么机会?

混沌迟钝的脑子慢慢回笼清醒。

齐峥向来冷淡寡言,从来不会无事给他打电话,这般突如其来的安排,绝不会是无聊恶作剧。

罢了,从小到大,这小子眼光和算计向来精准,听他的准没错。

齐嵘随手抓过一件宽松T恤套上,捞起桌上的眼镜架在鼻梁,脚步拖沓地走出卧室,打算下楼打车过去。

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楼下已经停着一辆轿车,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神色肃穆的人静立在旁,见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大少爷。”

齐嵘脚步一顿,越发摸不着头绪。

这是齐峥手下的人。

连专车都提前备好、专人等候,看来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要不简单。

齐嵘拉开车门,立在SPA馆的雕花门前,脑子里仍残留着几分茫然。

他属实是鬼迷了心窍。

夜深人静,该睡觉的点,却赶来这种地方。

馆内装潢古色古香,一木一景皆藏格调,处处体现出内敛又昂贵的奢华。

这里是A市顶尖的私密应酬会所,寻常人根本无缘踏入。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门口侍者立刻上前躬身询问。

随行而来的黑衣保镖俯身,在侍者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侍者神色瞬间肃然恭敬,立刻躬身引路,带着齐嵘往深处的春之院走去。

沿路流水潺潺,草木葱茏,曲径通幽,景致雅致得不染尘嚣。

不多时,齐嵘停在挂着“春之院”木牌的推拉门前。

周遭侍者识趣退散,四下安静无声。

来都来了。

齐嵘心底暗忖,到底是什么事,会被齐峥说得这般严重,错过便会追悔莫及。

他缓缓拉开木质移门。

室内清冽舒缓的香氛漫涌而出,淡淡萦绕鼻尖,却又混杂着一缕清晰的酒气,光线暧昧又压抑。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骤然扼住他的脖颈,将他拉进去。

力道沉而狠,直接将他死死抵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突如其来的禁锢撞得齐嵘鼻梁上的眼镜歪落,冰凉的木质门板贴着后背,寒意骤起。

“是……你?”

他呼吸一滞,嗓音发紧。

男人冷硬凌厉的面容骤然逼近,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脆弱的颈侧,滚烫的温度顺着肌理蔓延,惹得他控制不住地轻颤。

这道低沉又压抑的声线,是裴珏。

裴珏缓缓松开扼着齐嵘脖颈的手。

药性早已在浑身疯狂蔓延,方才骤然的动作引动药力反噬,浑身燥热汹涌,理智正在一点点被蚕食。

齐嵘捂着泛红刺眼的颈间,弯腰剧烈咳嗽。

细碎的咳嗽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也难怪,这里本就是齐家的地盘。”裴珏嗓音沙哑,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拉扯,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雾色,“你出现在这里,理所当然。”

他缓缓垂落身形,无力地靠在门框边,浑身的燥热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洗澡了?

鼻尖萦绕着齐嵘身上干净清淡的皂香,距离近得过分,清冽的气息像是一剂催化剂,不断挑动着失控的神经。

燥热翻涌,躁动难抑。

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失控。

“你快走。”裴珏艰难抬眼,眼底是克制与挣扎。

齐嵘帮过裴起,和齐峥不是一路人。

他不能拖累他,不能让他卷入肮脏的算计里。

“我带你一起走。”

齐嵘瞬间反应过来。

齐峥深夜突兀打来那通电话,不是无事生非,是特意叫他来救裴珏的。

他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裴珏。

两层单薄衣料相隔,彼此滚烫的体温清晰相触,灼热的温度透过布料层层浸透。

裴珏体温高得吓人。

该不会是发烧了?

心底担忧翻涌,齐嵘下意识抬手,想去探一探他的额头。

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手腕便被猛地攥住。

裴珏的皮肤温凉,掌心触感清冽细腻,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却很紧。

最后一丝理智,在指尖相触的瞬间,彻底崩断。

“我被人下了药……你快走。”裴珏咬着后槽牙,勉强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齐嵘脑子一片空白,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深意。

慌乱间下意识后撤,脚下却忽然踩空,身形一歪,直直扑撞进裴珏怀里。

金色边框的眼镜歪歪斜斜挂在鼻梁,摇摇欲坠。

衣襟微乱,大片白皙的肌肤落入裴珏眼底。

眼底的迷雾骤然浓烈,所有克制尽数崩塌。

裴珏抬手,精准扣住他单薄的腰侧,将人锢在怀中。

另一只手抬手,随手摘下他滑落的金丝眼镜,扔落在地。

身形下压,俯身逼近,呼吸灼热,音色破碎又沉哑。

“对不起……我会对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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