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双胎!

“看,她明明最喜欢朕。”

楚长潇懒得跟他争,只是低头看着女儿,眼底满是柔软的笑意。

窗外的烟火次第绽放,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这一家三口。去年此时,他还以为自己此生再无归处;而今,他有了夫君,有了女儿,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守岁的宴席摆在坤宁宫正殿,虽不比从前在将军府自在,却也温馨热闹。长乐被奶娘抱下去睡了,楚长潇和拓跋渊并肩坐在窗边,望着夜空中绽开的烟火。

“潇潇,”拓跋渊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去年今日,你在想什么?”

楚长潇想了想,唇角微勾:“在想怎么躲你。”

拓跋渊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那今年呢?”

楚长潇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漫天烟火,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在想,明年这个时候,长乐应该会叫父皇了。”

拓跋渊心口一热,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嗯,到时候叫她先叫爹爹。”

楚长潇侧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为何?”

“因为——”拓跋渊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爹爹比父皇辛苦。她该先谢你。”

楚长潇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耳根悄悄泛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拓跋渊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窗外的烟火还在燃放,爆竹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年,就在这漫天华彩中,悄然来临。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坤宁宫的烛火便重新燃了起来。

楚长潇是被长乐的哭声吵醒的。

奶娘抱着小公主在一旁轻哄,可那小东西今日格外精神,越哄哭得越响。楚长潇披衣起身,从奶娘手中接过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

“长乐乖,不哭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温柔。小长乐趴在他肩头,抽噎了几下,渐渐安静下来。

拓跋渊也醒了,靠在枕上看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忽然想起去年大年初一,他还在太子府。如今,他们却是一家三口,挤在一张榻上过新年。

“今日大朝会,你与我同去。”拓跋渊起身,接过内侍递来的龙袍,一边更衣一边道。

楚长潇点了点头,将已经睡着的长乐交给奶娘,自己换上了君后的朝服。

玄色为底,金线绣凤,与从前做将军时穿过的甲胄不同,却同样庄重。

太和殿上,百官朝贺,山呼万岁。

拓跋渊端坐于御座之上,楚长潇坐在他身侧,接受着满朝文武的跪拜。

与去年不同,那些曾质疑他、轻视他的目光,如今已变成了敬畏与臣服。他不需要再做任何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王朝最锋利的剑。

朝贺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出大殿。阳光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潇潇,新年快乐。”拓跋渊忽然侧头,在他耳边低声道。

楚长潇唇角微扬:“新年快乐。”

他们还有许多许多个新年要一起过。

过完了年,楚长枫也该动身回望京城了。

楚长潇心中万般不舍,可他也明白,望京城如今不可群龙无首。

楚长枫是镇南王,封地不可一日无主。

纵有千般挂念,他也只能将这份牵挂压进心底,替弟弟打点行装,又亲自挑了稳妥的护卫一路护送。

楚长枫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临行前,楚长潇拉着弟弟上下打量,目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皱了皱眉,终于忍不住开口:“长枫,你这肚子……怎么感觉不像三个多月?”

楚长枫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是头一回怀孕,哪里知道三个月该有多大?只觉得近来腰腹酸胀,衣裳也紧了一圈,还以为是胃口太好长了肉。

“我……我也不太懂。”楚长枫挠挠头,憨憨一笑。

一旁的叶谭卿却紧张得不行。

他这些日子恨不得把楚长枫捧在手心里,风吹一下都怕凉着,如今听见楚长潇这么一说,脸都白了,快步凑过来问:“怎么回事?可是有什么不妥?”

楚长潇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心里反倒浮起一丝欣慰。

从前他还担心长枫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如今看叶谭卿这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样子,倒是可以放心把弟弟交给他了。

“知书,去请王太医。”楚长潇吩咐道。

不多时,王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赶到。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便在榻边坐下,凝神为楚长枫诊脉。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叶谭卿攥着楚长枫的手,指节泛白;楚长枫倒是镇定,只是时不时偷看哥哥的脸色。

王太医诊了良久,松开手,站起身来,捋着胡须笑了。

“君后,王爷,王妃,不必担忧。这反倒是喜事啊!”

叶谭卿急得不行,脱口而出:“王太医,您就别卖关子了!”

王太医笑眯眯地拱了拱手:“恭喜王爷,这一胎是双胎。故而肚子会比寻常单胎大一些。”

“双胎?!”

“双胎?!”

楚长潇和叶谭卿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狂喜。

叶谭卿愣了一瞬,随即一把抱住楚长枫,声音都在发抖:“长枫!你听到了吗?双胎!是两个!”

楚长枫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连忙推他:“听到了听到了……你先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叶谭卿这才稍稍松手,却还是把他圈在怀里,嘴角咧得合不拢。

他低头看着楚长枫尚未隆起的肚子,眼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光,仿佛那里已经藏着两个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楚长潇站在一旁,看着弟弟被叶谭卿箍得满脸通红,忍不住笑了。

他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发酸。双胎。长枫要当爹了,一次就是两个。他想起自己当初怀长乐时,拓跋渊也是这样,紧张兮兮,寸步不离。

原来做兄长的,看着弟弟被人这般珍视,心里竟是这般开心。

“王太医,”楚长潇稳了稳心神,转头吩咐:“双胎比单胎更需小心,你把该注意的事项细细写下,回头交给叶……交给王妃。一路上也要备好安胎的药,以防万一。”

王太医连连点头,自去写方子不提。

楚长枫靠在叶谭卿怀里,一手覆在肚子上,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抬头看着大哥,见大哥眼眶微红,便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楚长潇反手握了握弟弟的手,点了点头。他没说话,只是把那份牵挂和不舍,都藏进了这一个握手的力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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