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接吻很麻烦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元朝阳终于撑不住了。她跌坐在榻边,双手捂着脸,泪从指缝间涌出来,哭得浑身发抖。

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让他多看她一眼……

拓跋焱一路疾走回了书房,“砰”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

脑子里全是元朝阳穿着舞衣的模样——粉色的衣料,丰腴的身段,那若隐若现的……

他猛地睁开眼,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下,手撑着桌案,低头盯着砚台里未干的墨。

“好端端的,穿舞衣来见我做什么?”他皱着眉,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

他当时以为元朝阳刚生完孩子哪里不舒服才叫他过去,哪里想到那些弯弯绕绕。

拓跋焱猛地一拍脑袋。

“她莫非是在在勾引我?”

他瘫坐在椅中,仰头望着莫非房梁,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家都说他心思深沉,可他在这种事上,怎么就笨成了这样?

窗外夜色渐浓,拓跋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元朝阳穿着舞衣站在烛光下的模样,那若隐若现的腰身、那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藏着期待的眸子。

他感觉一股邪火憋在胸膛,闷得他翻来覆去,把被子都蹬到了地上。

他猛地坐起身,在黑暗中坐了片刻,又躺下去,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

元朝阳原以为那天失败后,拓跋焱不会再来了。拓跋焱也以为,元朝阳没成功,会再找机会继续让自己去她院中。

可一连几日,元朝阳也没动静,拓跋焱心里像猫抓一样,面上却端着架子,不肯先低头。终于,他先坐不住了。

这日,借着女儿在元朝阳房中,他踱步进了正院。

元朝阳见了他,却意外的没有好脸色,把脸扭到一旁,不肯看他。

“怎么,不喜见到本王?”拓跋焱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元朝阳咬着唇,没应声。

“既如此,那本王便回去了。”拓跋焱说完,当真站起身,作势要走。

元朝阳心里一急,什么矜持都顾不上了,从背后猛地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发颤:“王爷,别走。”

她清醒了。拓跋焱好不容易来一趟,若是走了,怕是不会再主动踏进这院子。

此刻不是任性的时候。

下人们见状,纷纷低头退了出去,谁也不敢多看。

元朝阳稳住心神,命奶娘将女儿抱走。屋里只剩两人,她红着脸,手指微微发颤,替拓跋焱解开外袍的系带。

“你身体恢复好了?”拓跋焱低声问,目光落在她脸上。

元朝阳点了点头,不敢看他。

拓跋焱的手探进她的内衬,掌心贴着那微微发烫的肌肤。

这还是两人头一次天没黑透就做这种事,光线从窗棂漏进来,把彼此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两人都有些不太自在,可谁也没有喊停。

“看来确实恢复得不错。”拓跋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揶揄:“下次若是不想看到本王,别光扭脸,也别失。”

元朝阳耳根烧得通红,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有恼意,倒像是嗔怪。

拓跋焱看着那一眼,心头忽然跳得有些快。

拓跋焱不再废话。他低头,解衣带的手比平时快了许多。元朝阳靠在他怀里,脸红得能滴血,睫毛颤了又颤,到底没有推开他。

烛火被他顺手拂灭了大半,只留远处一盏,昏黄的光晕映在帐幔上,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缠绵而朦胧。

元朝阳闭上眼,感觉到那人微凉的指尖从肩头滑到腰侧,带着薄茧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烫得她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

从前熄了灯,各自怀着心事,做了便做了,谁也不会多看谁一眼。

可今日,光线还亮着,她的眉眼、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她咬唇时露出的贝齿,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上次他亲她额头,她好像不太喜欢。

他皱了皱眉。

他其实不是不喜欢亲吻。只是觉得没必要。

更何况元朝阳比他矮了整整一头,事前两人都不愿接吻;事中若是要吻,还得断开链接。

这很麻烦,拓跋焱心想。

可若是元朝阳不喜欢,那他就偏要亲。

人只有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嫌麻烦的。

拓跋焱停下动作,伸手捏住元朝阳的下巴,微微抬起。

元朝阳被迫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心跳漏了一拍。她还没反应过来,拓跋焱已经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不是额头,是唇。

元朝阳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在亲她?不是蜻蜓点水的敷衍,是真正的、唇齿相依的亲吻。

他的唇很薄,微微发凉,压在她唇上,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

元朝阳的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她闭上眼,双手攀上他的肩背,手指微微发颤,却将他抓得很紧。

拓跋焱感觉到她嘴角的湿润,怔了一下,松开些许,低声道:“哭什么?”

元朝阳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没哭。”

拓跋焱沉默了片刻,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指腹粗糙,力道却轻得出奇。他没有再问,只是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元朝阳没有再僵住,而是笨拙地回应着他,睫毛颤了又颤,泪珠挂在眼尾,却弯了唇角。

……

又过了大半年,元朝阳如愿以偿地再次有了身孕。

她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心中暗暗祈盼——这一胎,一定要是男孩,一定要拿下世子之位。

另一边,楚长潇正盘算着动身前往望京城探望弟弟楚长枫。

拓跋渊得知后,眉头拧成了结。正值暑季,政务缠身,他当初答应陪潇潇一同前去,如今却根本走不开。

楚长潇倒是不介意,淡淡一笑:“你忙你的,我自己去便是。”

“长枫还没生呢,”拓跋渊不高兴地拉住他的手:“你等他生了再去不行吗?多留在宫里陪陪我和长乐不好吗?”

楚长潇抽回手,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长枫怀的是双胎,没准会提前生产。我在宫里,哪日不是陪着你们父女俩?”

拓跋渊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他叹了口气,最终只得松口:“罢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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