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毛茸茸的诱惑力真的很大,起码等到苏允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房间里,安安挥舞着八条机械臂飞快的抡起锅铲。

浓郁的饭香味混合着刺啦刺啦炒菜声。

不知怎么的,苏允月第一次感觉到家的温馨。

食人花安抚了一下午早就累得睁不开眼了,可还不愿意回精神海,依旧死死的叼着顾荨南的狼尾。

“要一起吃吗?”

苏允月回头。

高大挺拔的男人乖乖的抱着手中软趴趴摊成一团的食人花。

英俊的脸庞没什么表情,但灰黑色的狼耳却在听到苏允月声音的一瞬间竖起。

可爱。

苏允月干脆一把抓起男人的手将人按在餐桌。

饭菜是星际兽肉,因为专供向导的缘故,挑的都是最嫩的部位。

赤红色浓郁的汤汁包裹着薄薄的肉片,顾荨南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这太贵重了,我喝营养液就好了。”

虽然肉食比不得自然植物珍贵,但依旧是贵族和向导才吃得起的东西,普通哨兵大都以营养液为生。

正在大快朵颐的苏允月疑惑的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一滴汤汁。

顾荨南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伸手,轻轻拂过苏允月的嘴角。

回过神来,顾荨南慌忙道歉。

“抱歉,你嘴角有东西,我就是……”

顾荨南只觉得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头顶的狼耳不安的转动着,强忍下抓一把的冲动,苏允月云淡风轻。

“快吃吧,我特意让安安做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和我这么见外干什么,你都付了安抚费用了,就当我提供伙食了。”

今天出门买东西的钱都是顾荨南付的。

苏大小姐早就忘了自己的零花钱全被没收赔偿给白瑶瑶了,等到付账的时候傻眼了。

本来想找许墨痕预支工资来着,结果顾荨南不声不响把钱付了。

那些零七碎八的小玩意倒是不值什么钱。

可那五颗植物种子竟然要三十万贡献点,够她十个月工资了!

苏允月哪能白要顾荨南那么多钱。

哨兵工资不比向导,这还不知道是顾荨南多久的积蓄呢!

虽然顾荨南一本正经的说是诊费,但苏允月也不是不知事的小孩子。

顾荨南拗不过苏允月,还是乖乖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顾荨南身上透着一股优雅劲。

哪怕脖子被抑制环死死圈住,尾巴上挂着砸吧着嘴的食人花,整个人身上狼狈不堪,可进食的动作依旧规规矩矩赏心悦目。

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住餐刀,微微用力,肉片被划开。

手指上淡青色的血管也随着力道更加清晰。

微焦的褐色肉块被叉子叉起,送到粉红色的唇瓣旁。

薄唇微启,露出瓷白的牙齿和两旁的犬牙,极致的红与白的撞色,诱人至极。

苏允月随便吃了两口就饱了,此时正托着腮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像只优雅的大灰狼。

狼犬和狼应该差不了太多吧?

苏允月暗想。

顾荨南低头飞速吃饭,幸好他的耳朵现在是狼耳,不然一定红透了。

等到睡觉的时候问题又来了。

苏允月刚将种子放在枕头边,就看到身后抱着食人花不知所措的顾荨南。

食人花像是耍赖皮似的叼着顾荨南的尾巴不松嘴。

苏允月也不能把自己的精神体赶到外面去。

顾荨南咬咬牙,走到窗边动了动手。

洁白的房顶突然裂了一道缝,一套完整的束缚装置从房顶垂下。

苏允月是真不知道自己房间里还有这种机关。

“这是向导们惩罚不听话的哨兵时用的,用星陨铁打造,哪怕是狂躁期的哨兵也不能轻易挣脱。”

这是向导们习以为常的小秘密。

总有那么一两个哨兵是硬骨头,这些装置既能方便向导磨合哨兵,又能防止哨兵伤害到向导。

苏允月暂时没有这种特殊癖好。

但这个装置正好可以约束狂暴期的哨兵,保障苏允月的安全。

犹豫的间隙,顾荨南已经无比自然的将自己吊上去了。

那熟练的动作,就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一样。

顾荨南确实不是第一次了。

只不过之前都是为了活命的妥协,只有这一次是心甘情愿。

苏小姐,她是不一样的。

顾荨南将束缚力道调到最大。

“苏小姐安心睡吧,这些装置绑定了您的指纹,除了您,谁也打不开。”

“如果我真的半夜狂暴了,苏小姐也不必害怕,护卫队会来解决我的。”

苏允月其实并不太担心。

反正哪怕她不给顾荨南做安抚,就食人花稀罕顾荨南的程度也不会让顾荨南有事。

更何况食人花还在顾荨南尾巴上吊着呢,二十四小时为顾荨南清除污染值。

如今这样只是苏允月怕死极了的保险手段。

一整天的亢奋让苏允月有些疲惫。

可听着卧室外哨兵清浅的呼吸声,苏允月又有些睡不着了。

苏允月就着月光把那五颗种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一定要是猜想的那样啊,一定要争气啊。

一夜无梦。

睁眼的瞬间,苏允月就死死盯着那五颗种子。

五颗形状各异圆溜溜的种子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可苏允月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上面的污染不见了。

大概是向导的直觉吧!

苏允月兴冲冲拿起通讯器让许墨痕给他弄点种植物的工具和土壤来。

黑塔所有消息都在许墨痕掌握之下,他昨天就猜到苏允月要种植物了,早早把东西准备好了。

苏允月一声令下,许墨痕没两分钟就到了。

苏允月脸还没洗完呢,迷迷糊糊把许墨痕放上顶楼,早就忘了被她吊在外面的人。

顾荨南只觉得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又红又烫。

这是他和向导之间的小情趣啊,这只该死的水母看什么看!

偏偏许墨痕还没有眼力劲的调笑着。

“哟哟哟,谁死活不来的?这么快就和苏小姐好上了?”

许墨痕是真心为兄弟高兴。

他倒也不担心苏允月虐待顾荨南,瞧瞧着满面红光的,一看就是精神状态良好。

不过这也并不耽误许墨痕调笑兄弟。

要不是打不过,许墨痕恨不得把这一幕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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