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苏允月惊的差点没刹住车。

什么?

温屿臻?

哪儿?

谁?

你说那一大坨狐狸是温屿臻?

任撸撸抱抱乖巧可爱的心肝九尾狐是那个嘴臭对谁都没好脸色的温屿臻?

温屿臻在那一瞬间也炸开了毛。

他只是晒会儿太阳,干嘛啊揭他老底?

红光一闪,温屿臻再次消失不见。

原地的许墨痕眼中带着点点笑意。

不是不好意思找向导吗?那他帮他一把,不用谢。

小插曲过后,苏允月一路上都是恍恍惚惚的。

直到进了哨兵宿舍楼,苏允月才清醒几分。

狭小闭塞,苏允月的第一感受。

昏暗的灯光照着悠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挨挨挤挤密密麻麻的大门。

“哨兵都住在这种地方吗?”

这和她的豪华卧室比起来简直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分等级的,等级越高,能力越强,休息区越好,当然,如果你有钱,可以换条件更好的宿舍。”

许墨痕温和的笑着。

可他没说的是,几乎不会有哨兵愿意花钱换宿舍。

哨兵们所有的钱都攒下来去找向导做安抚了。

运气好,安抚成功继续卖命赚钱,继续送钱给向导,形成一个循环。

运气不好,花光钱财死于暴动。

疲于奔命的哨兵们哪有时间注意自己的生活环境呢?

纵使许墨痕没有说,苏允月也隐隐明白了几分。

就像无法挣脱的宿命,苏允月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从前的她只想完成任务多活几天。

现在,苏允月前所未有的想要变强,她想力所能及的拯救更多人。

萧纷雨的房间和其他房间没有什么不同,依旧平平无奇破破烂烂。

无人回应敲门声,也无人应答通讯器。

众人的心往下沉了沉。

就连赤傲远的眉头也紧紧锁起来了。

他明明确认过萧纷雨回来时精神状态良好,身体毫无外伤这才放任他闭关的。

许墨痕联系人取来钥匙,沉重的大门被打开,屋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就好像很久无人居住一般。

顾荨南将苏允月护在身后,赤傲远一马当先先闯了进去。

屋里安静极了,就连众人闯入这么大的动静,屋里人也没有分毫行动。

房间不大,赤傲远三步并两步就窜进了最里面的卧室。

萧纷雨小小一只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脸颊通红。

“怎么会发烧呢?”

赤傲远一把抱住萧纷雨就要往外走。

“等等。”

许墨痕制止。

“这不像发烧,反而像分化。”

“什么?怎么可能?”

向导和哨兵在一定年龄就会进行分化,分化后等级固定,不再变动。

可萧纷雨明明已经分化过了,怎么会再次分化呢。

看着苏允月的脸色,许墨痕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

事关向导,许墨痕不敢马虎,直接封锁消息将情况报给白鹤翎。

苏允月不停的翻着脑海里的那本书,书上也没写白瑶瑶能让哨兵升级啊?

可冥冥之中,苏允月就觉得这事和自己有关系。

在书籍最边缘的角落,苏允月终于看到一点蛛丝马迹。

白瑶瑶被星际强盗掳走,星盗觊觎白瑶瑶的安抚功能,想让白瑶瑶做他们的向导,白瑶瑶抵死不从。

其中一个植物系哨兵被白瑶瑶打伤,精神力下降。

哨兵忍无可忍,指挥精神体咬了白瑶瑶精神体一口。

结果下降停止,那哨兵不仅保持了精神力还有所上升。

可惜不久后救援前来,伤害过白瑶瑶的所有哨兵都灰飞烟灭。

据苏允月这么多年的观察,白瑶瑶的精神体就是一株普普通通的含羞草。

甚至哨兵动作稍大些就直接团成球装死的那种。

如果真有这种能力,那也应该是自己食人花的能力。

那为什么她安抚了那么多哨兵,只出了萧纷雨这个例外呢?

苏允月百思不得其解。

在苏允月纠结的时候,白鹤翎已经派专人将萧纷雨拉走了。

这段时间,白鹤翎查遍各种资料,问遍各种专家,得出的结论是,精神力不可能升级。

仪器也没有坏掉,那几份检测报告也全是真的。

看着眼前的小向导,白鹤翎一时有些语塞。

“苏小姐恭喜您,您的精神力升级了,您现在已经是一个SS级的向导了,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苏允月早就聊到这一幕,点头示意白鹤翎继续说。

“按理说应该公布这一喜讯,但为了您的人身安全着想,我建议隐藏这一内容。”

白鹤翎一时摸不准向导的想法。

“如果您同意的话检测报告上依旧呈现S级,不过您不必担心,一切待遇黑塔都会按照SS级向导的标准给您的。”

“明面上还是S级的待遇,背地里我会按照双倍补偿的。”

白鹤翎小心斟酌着苏允月的脸色。

苏允月此时早已不是一个普通向导了,她是黑塔的未来。

如果苏允月当真能升级,那以后说不准会成为帝国唯一一位SSS级向导。

这样的人才也不知道黑塔能不能留下。

“如果您选择留在黑塔,黑塔将无条件听从您的派遣,这是黑塔的诚意,当然,如果您选择回到白塔,黑塔也祝福您。”

白塔吗?

想想那群虚伪的面孔,苏允月一点心思都没有。

早就决定一直留在黑塔,如今白鹤翎的承诺更是意外之喜。

她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呢?

不过。

苏允月倒是还有一个要求,她想找一个实验对象。

将要求告诉白鹤翎后,白鹤翎直接让她回去等消息就好了。

办公室,高大纤细的男人看着眼前的任命状沉默许久。

“反正你不让向导安抚也是死局,就当死前替黑塔作贡献了,还能造福后人。”

“呵。”男人轻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这是命令!”

白鹤翎严肃道。

抱歉了故友,知道你不愿意,但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在这条路上我已经失去太多同伴了,剩下的,只有你了。

白鹤翎起身离开,空荡的房间独留沉默的男人。

水母轻轻飘出,柔软的触须轻抚男人脸颊,好似叫他不要难过。

男人伸出手指,轻轻擦过水母完整的伞盖,目光却紧紧盯着伞盖残缺的一角。

怎么才能接受,怎么才能忘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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