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很快,安抚的哨兵已经过半。

不少向导纷纷力竭,迫不得已喝下了那瓶药剂。

除了苏允月。

虽然她在黑暗中无法视物,可她知道,一定有哨兵或者监控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感受到向导的苦恼,一只灰狼呜咽着上前。

怎么了呢?

哪怕哨兵们对向导严加看管,不假辞色,可对向导的爱护还是刻到了骨子里。

小蛇,树懒,甚至毛毛虫,螳螂。

各种各样的精神体围了过来。

得亏苏允月现在看不见,不然非得吓出好歹来。

怎么了?

精神体们一致发问。

苏允月神色微动。

她轻轻将树懒抱到脸边。

趁着亲亲树懒的功夫,将药剂放到树懒嘴边,一股脑灌进了树懒嘴里。

对不起了,毛茸茸。

苏允月甚至都没摸出来眼前的是什么动物。

辛苦你一下了,反正这药对哨兵没用。

就当自己已经喝了。

苏允月一点都不想做个异类被抓去研究。

树懒根本没有发现发生了什么。

它只知道向导给了它一个亲亲。

一个亲亲诶!它主人主人的都没有。

树懒晕晕乎乎开始转圈圈,被旁边围观的众精神体一顿暴打。

就连它的主人也一脸嫉妒的将它收回去,一顿胖揍。

……

炎炎烈日下,一群身体健壮的哨兵不停挥舞着锄头。

“快点!已经有人干完了,你们再磨蹭下去就都别吃饭了!”

喇叭里传来守卫的声音,机器人从唯一向外的出口中取出一箱营养液。

只有完成每日种植任务的哨兵才有资格领取一小袋,这一小袋就是他们一天的口粮。

营养液数量有限,每个哨兵都规规矩矩完成任务后领取,没有一个例外。

小小的雪豹偷偷摸摸想要偷点营养液,却被其他哨兵暴躁的踢出队伍。

“哎哟!”

雪豹连翻好几个跟头。

“啊啊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命令你们现在,马上……呜呜呜。”

慕无银死死捂住曲艾澜的嘴。

“家弟畸变的时候不小心摔坏脑子了,见谅,见谅。”

曲艾澜睁大眼睛。

无礼!

犯上!

该死的罪臣!

慕无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不想我管你了?想自生自灭?”

雪豹一下子蔫下来,长长的尾巴也无力的低垂。

旁边的哨兵已经没什么好脸色。

“知道有病就好好看管,别因为他一个害了所有人!”

看慕无银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那哨兵又多说了两句。

“只有乖乖听话才有营养液吃,今天没有,明天好好干活也会有,千万不要乱来,不然大家都没饭吃。”

慕无银故作惊讶。

“不可能吧?这么多哨兵,要是不给饭吃,他们就不怕我们暴动吗?”

另一个年长的哨兵赶紧捂住慕无银的嘴。

“可别乱说!”

他指了指天空。

“都看着呢。”

见慕无银年轻气盛的样子,先前的哨兵鄙夷的开口。

“是不是以为自己年少有为优秀的很?告诉你,我们以前全都是向导身边的哨兵。”

“谁不是万里挑一出来的?你看看我们出的去吗?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慕无银心中一惊。

抬眼望去,广场上的哨兵得上万了。

如果都是向导身边的哨兵,那像昨天那样被抓起来的向导又有多少呢?

“那那些向导呢?”

慕无银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死了。”

年长的哨兵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不论早晚,最后都死了。”

“什么?”

年长的哨兵怜悯的看了他一眼。

“要是和你的向导有链接,就自己撕毁吧。”

“自己动手虽然九死一生,但要是成功了还能保下一命,不然必死无疑!”

说话间,旁边一个哨兵突然抱着脑袋痛苦倒地。

“又死一个。”

众人麻木的看着。

年长哨兵叹息。

“小伙子,尽快吧,别怕掉等级,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向导什么时候死。”

慕无银没有说话。

心中却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有多长时间他就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这片区域一直在他的属地,而他却从未听闻自己的手下干着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一直到下午开始种地时,慕无银都保持沉默。

慕无银不说话,曲艾澜也不敢说话。

可他饿极了,身体上的伤不停驱使着他获得食物。

雪豹只得不停的在营养液袋子上蹭来蹭去。

“给你了。”

慕无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随手将剩下的扔给雪豹。

曲艾澜开心的舔来舔去,见慕无银心情稍好,又开始抱怨。

“真是的,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种地的,领头的绝对是个傻子,不知道植物很珍贵吗?这么种能种出来就有鬼了,我看他就是纯折磨我们!”

“这是变异污染植株。”

慕无银轻轻捻着地里的根茎。

他认得。

这是蔓丝花。

当年哥哥销毁蔓丝花时他亲眼所见。

可如今,这种东西竟又死灰复燃。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这种东西究竟猖獗了多少年呢?

慕无银抬头。

一望无垠的旷野。

这地方,究竟在哪里?

同样疑惑的还有白鹤翎等人。

“指挥官,我们已经通过苏向导手上的手环定位到这片区域了,但地下并没有发现建筑。”

苏允月手上的手环是每个在黑塔向导都会带的定位器。

平时如同手链一样隐藏在向导手腕,除了白鹤翎,谁也摘不下来。

强行破坏会发生爆炸。

也就是说这个手环的定位是最精准的。

白鹤翎沉思。

“继续深挖,一定就在这里!”

日头正盛。

而牢房里,依旧是一片黑暗。

苏允月早早完成安抚任务,叼着营养液发呆。

身体渴求着营养,味觉却在哀嚎。

好难喝啊。

就算公爵府那么虐待她,也没给她一个向导喝过营养液。

黑暗中,什么东西逐渐靠近。

向导视力有限,苏允月还在专心叼着营养液发呆。

“呼。”

一阵凉风吹过苏允月的脖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苏允月抬眸,一双黑白分明呆滞的眼珠出现在眼前,几乎要贴上苏允月的眼睛。

“啊。”

苏允月刚想尖叫,一只冰冷又消瘦的大手死死捂在苏允月嘴上。

“嘘,乖孩子,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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