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知倦的剑法

凌云宗五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在绝情峰首席“沈惊寒”那惊天动地的三剑之后,彻底被推向了高潮。

破云台下,无数剑修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讨论着那“返璞归真、视万物如蝼蚁”的无情道剑意。而在候场区最显眼的位置,那个被众人视作神明般崇拜的男人,正以一种极其没有骨头、极其让人大跌眼镜的姿势,瘫在一张铺着厚厚狐狸皮的太师椅里。

“水……小陆,快给我倒杯水,渴死老子了……”

沈知倦极其虚弱地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无力地抓了两下。

他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把“颓废”和“糜烂”两个词演绎到了极致。那张原本被天道偏爱、仿佛从未沾染过人间烟火的脸,此刻因为刚才强行借用沈惊寒的神魂力量,透着一种病态的潮红。

眉还是那道眉,却不再是远山覆雪般的冰冷蹙起,而是舒展开来,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和浓浓的疲惫。眼还是那双眼,却不再若寒潭沉星般深不可测,眼尾泛着极其明显的薄红,像是被谁狠狠揉过、欺负过,又像是刚哭过。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半睁半闭着,只是极其随意地扫了周围一眼,那些偷偷打量他的弟子们便瞬间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连呼吸都忘了。

最要命的是那唇。

以前的沈惊寒,唇色浅淡,总是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而现在的沈知倦,因为大口喘息而微微张着嘴,唇珠饱满,色泽比常人艳上三分,仿佛刚被谁狠狠地吻过,又仿佛在毫无防备地等人去吻。说话时,那点红润的舌尖若隐若现,吐出的每一个字都黏糊糊的,像裹了极品蜜糖,甜腻得让人骨头发酥。

“沈师兄,水来了水来了!温度刚刚好,加了你最爱的百年金桂蜜!”陆鸣像个极其狗腿的小厮,端着白玉茶盏递到沈知倦嘴边。

沈知倦就着陆鸣的手喝了两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不爱束发,那头原本应该用白玉簪松松挽着的长发,此刻散乱地披在肩头和狐狸皮上。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缠在颈间,与那久不见光、近乎透明的冷白肌肤形成了极其刺目的对比。因为瘫坐的姿势,他那身原本应该严丝合缝的素白广袖,此刻衣领大敞。

精致的锁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鲜艳欲滴的红痣。

他就这么躺着,像是一朵开到糜烂的花。花瓣层层叠叠,盛放到极致,边缘已经开始泛黄卷曲,透着一股极其颓废的香气。你明知道他快谢了,跌落了神坛,沾染了凡俗的泥泞,却因此觉得他更加勾人,忍不住想冲上去把他摘下,想狠狠揉碎,想看他彻底烂在自己手里。

“舒服……”沈知倦砸吧砸吧嘴,正准备闭上眼睛睡个回笼觉。

就在这时,破云台上方,裁判执事那极其洪亮、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犹如晴天霹雳般在整个广场上空炸响:

“第二轮抽签结果已出!”

“第一场!凌云宗绝情峰首席沈惊寒,对战,掌门首徒、金丹大圆满——谢长卿!”

“噗——咳咳咳咳!!”

沈知倦刚咽下去的半口桂花蜜水,直接喷了陆鸣一脸。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那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瞪得溜圆,满脸写着“天要亡我”的绝望。

“我靠!这什么破手气!黑幕!这绝对有黑幕!”沈知倦在心里疯狂咆哮。

谢长卿是谁?那是凌云宗掌门的大弟子,是原文中极其腹黑、极其内卷、随时可能突破元婴期的卷王之王!

如果是平时,沈知倦大不了厚着脸皮再喊沈惊寒出来代打一次。

但是!

他极其悲催地想起了昨晚在识海里,那个冰山男极其偏执、极其冷酷的警告:

【如果你的对手是夜无烬、谢长卿,或者陆鸣中的任何一个。你不许用我的力量。】

【我想看看,当你不依靠我的力量,当你完完全全只是‘沈知倦’的时候,他们,能不能认出你。】

“认出个屁啊!我一个只会躺平的咸鱼,让我去和金丹大圆满打?这和把一块五花肉扔进绞肉机里有什么区别?!”

沈知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师弟。”

一道温润如玉、极其好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谢长卿一袭青色道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他面带极其完美的微笑,目光看似温和,实则极其深邃地、放肆地在沈知倦大敞的领口和那颗红痣上流连了一瞬,然后才极其克制地移开。

“该我们上场了。”谢长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沈知倦咽了口唾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他极其艰难地拖着那把普通的精钢剑,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刑犯,一步三挪地走上了破云台。

微风吹过,拂起他散乱的长发,那副眼尾泛红、嘴唇微张、衣衫不整的糜烂模样,在阳光下简直美得惊心动魄。台下那些原本因为抽签结果而沸腾的弟子们,在看到他这副模样的瞬间,竟然极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无数粗重的呼吸声。

“那什么……”

沈知倦刚在擂台中央站定,立刻把精钢剑往地上一扔,高高举起右手,扯着黏糊糊的嗓子就冲着裁判大喊:

“裁判!我认……”

那个“输”字还没来得及出口。

“唰——!”

一道极其凌厉、极其迅猛的青色剑光,犹如闪电般划破长空,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直逼沈知倦的面门而来!

沈知倦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只觉得鼻尖传来一阵极其冰冷的寒意。

谢长卿的本命灵剑“青云”,在距离沈知倦鼻尖仅仅只有一寸的地方,极其精准地停住了!剑气削断了沈知倦颊边的一缕碎发,缓缓飘落在地。

沈知倦的瞳孔猛地一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极其僵硬地转动眼珠,对上了谢长卿那双看似温润、实则极其深不见底的眼睛。

谢长卿站在他面前,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他极其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吓得像只炸毛猫咪一样的师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优雅的弧度:

“师弟,擂台之上,未战先降,可不是绝情峰首席的作风。”

谢长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极其偏执的蛊惑:“把剑捡起来。出剑。”

“出你大爷的剑啊!”沈知倦在心里疯狂骂娘。

他极其委屈地撇了撇嘴,眼尾的那抹薄红因为惊吓而变得更加明显,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控诉:“我打不过你!我今天没吃饭,没力气!我不打!”

听着他这极其无赖、黏糊糊犹如撒娇一般的语气,台下的人全都傻眼了。

这……这是那个视万物如蝼蚁的沈首席?!

他为什么会用这种软绵绵的声音说话?这听起来根本不像是要求饶,倒像是……像是在跟道侣闹脾气?!

谢长卿的喉结极其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握剑的手微微收紧,眼神变得极其晦暗不明。他甚至有一种极其疯狂的冲动,想用剑挑开那碍事的白衣,看看那颗红痣下方,是不是还有更迷人的风景。

“师弟。”谢长卿的声音沙哑了几分,剑尖极其危险地往下移了一寸,抵在了沈知倦大敞的锁骨处,“你若不出剑,师兄这一剑,可就真的刺下去了。”

“让我看看……”谢长卿的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极其轻柔地呢喃道,“不要沈惊寒的冰冷,不要那无趣的无情道。让我看看……真正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沈知倦被他逼得毫无退路。

他知道,谢长卿这个表面温润的笑面虎,绝对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疯批!

“逼我!你们全都逼我!不让人睡觉!不让人吃饭!还要拿剑戳我!”

沈知倦彻底被激起了一股邪火,或者说,极其严重的起床气加低血糖导致的暴躁症,瞬间爆发了!

“要看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看个够!”

沈知倦一把抓起地上的精钢剑,极其破罐子破摔地、没有任何章法地、像个发脾气的孩童一样,极其胡乱地朝着谢长卿挥出了一剑!

“看招!看我的瞎姬霸乱砍剑法!”

这一剑,没有极其恐怖的无情道剑意,没有极其精妙的招式变化。

它用的,完完全全就是沈知倦那属于“躺修”的、极其松散、极其不成体系的咸鱼灵力!

剑招极其散漫,甚至连剑刃都歪了,软绵绵的,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拿着根烧火棍在半空中画圈圈。

台下的裁判和长老们极其默契地捂住了脸,实在没眼看。

“这……这沈首席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这挥的是什么王八剑法?”

然而!

面对这极其荒唐、毫无杀伤力的一剑,谢长卿的眼中却爆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他不躲不闪,甚至极其郑重地举起“青云”剑,手腕一翻,用一种极其精妙的防御姿态,迎上了沈知倦那软绵绵的精钢剑。

“叮——!”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碰撞声。

明明沈知倦那剑上连一点真气都没有,但谢长卿却像是接到了什么极其沉重的攻击一样,竟然极其配合地、顺着那股微弱的力道,向后倒退了半步!

“力道不错。”谢长卿极其认真地赞赏了一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再来。”

“来你个头!你当我是猴子耍杂技吗!”

沈知倦气喘吁吁,本来身体就虚,这一下挥得他胳膊都酸了。但他看到谢长卿那副游刃有余、甚至像是在逗弄宠物一样的表情,极其强烈的逆反心理瞬间被点燃了。

“老子今天非要砍到你不可!”

沈知倦红着眼睛,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思考。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双手握剑,开始了一场极其离谱、极其没有美感的“狂乱输出”!

“叮叮当当砰砰砰!”

他连续挥剑。不讲究任何招式,不讲究任何意境,甚至连脚步都极其踉跄,好几次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他完全是在发泄!

发泄莫名其妙穿越的极其委屈!

发泄内心莫名的烦躁!

发泄这该死的修仙界每天都不让人睡个好觉的愤怒!

“让你天天内卷!让你天天早上鸡叫!让你拿剑戳我!去死吧去死吧!”

沈知倦一边挥剑,一边黏糊糊地骂骂咧咧。他那散乱的长发在空中极其狂乱地飞舞,白皙的脸上因为极度用力而涨得通红。汗水顺着他饱满的额头流下,滑过那泛红的眼尾,滑过那微微张开、吐着热气的红润嘴唇,最后极其性感地没入那大敞的衣襟,滴落在那颗极其勾人的红痣上。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朵在暴风雨中极其狂乱摇曳的、糜烂到了极致的牡丹花,散发着一种极其致命、极其原始的生命力!

而谢长卿,始终只守不攻。

他极其耐心地、极其温柔地接下沈知倦的每一剑。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会在沈知倦失去平衡、即将摔倒的时候,用自己的剑身极其巧妙地托他一把,引导着他的剑走向下一个轨迹。

这哪里是在比武打斗!

这分明就是一场极其暧昧、极其亲密的、手把手教学的“双人舞”!

台下的众人都看傻了。

一开始,有人嘀咕:“沈首席怎么像个没断奶的小孩子在撒泼打滚?”

但渐渐地,整个破云台变得极其安静。极其诡异地,没有人再发出一声嘲笑。

那些剑修大能们,那些曾经亲眼见过沈惊寒那种“完美无缺、冰冷死寂”剑意的人,此刻看着擂台上那个大汗淋漓、毫无形象的沈知倦,极其震撼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发现了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事实。

沈知倦的剑,确实毫无章法,确实软绵绵得毫无杀伤力。

他的灵力也极其松散,就像是一盘散沙。

但是!

正是因为没有了那种极其严苛的控制,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他的剑里,竟然蕴含着一种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鲜活。

是的,鲜活。

那剑意不再是冻结一切的冰雪。它像极了春天里极其野蛮生长的野草,虽然凌乱,却生机勃勃;它像极了山间极其自由流淌的溪流,遇到石头就绕过去,极其随性;它像极了雨后破土而出的新芽,带着一种想要极其努力活下去的、最原始的渴望!

没有杀气,只有极其纯粹的生命力!

这就是现在的“沈惊寒”吗?

那个供奉在神坛上的玉像,极其彻底地碎裂了。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疼会累、会极其生动地发脾气的人!

“当啷!”

在极其疯狂地挥出第一百剑后,沈知倦的体力终于彻底透支。

他极其没形象地双手松开剑柄,任由精钢剑掉在地上。然后,他双腿一软,极其干脆地、一屁股跌坐在了擂台冰冷的地板上。

“呼……呼……呼……”

沈知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极其剧烈地起伏着。他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极其哀怨地瞪着对面连一滴汗都没出的谢长卿。

“不打了……打死我也不打了……”沈知倦黏糊糊地极其费力地吐出几个字,眼角甚至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你个变态……欺负人……”

他极其虚弱地瘫在那里,衣襟彻底滑落到了肩膀以下,大半个雪白极其刺目地暴露在阳光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诱人犯罪的虚弱感。

谢长卿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极其温润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极其恐怖、极其狂热的占有欲。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脏极其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缓缓收起“青云”剑,一步步走到沈知倦面前。

然后,在全场数万人极其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掌门首徒、高高在上的卷王,极其优雅地弯下单膝,半跪在了沈知倦的面前。

他伸出那只极其修长有力的手,极其温柔地握住了沈知倦那软绵绵、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腕,将他从地上一点点拉了起来。

“我输了。”沈知倦极其不爽地扭过头,黏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不。”

谢长卿的手臂极其隐秘地一用力,将沈知倦极其顺理成章地拉入了自己的怀中。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刻度。

谢长卿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极其暧昧地喷洒在沈知倦那泛红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得极其可怕:

“师弟,你赢了。”

“啊?”沈知倦一脸懵逼,这人脑子进水了吧?我像个陀螺一样被你溜了一百圈,你管这叫我赢了?

“你让我看到了……”

谢长卿的目光极其贪婪地在那颗红痣上停留,极其克制地压抑着想要一口咬下去的冲动,低声呢喃:

“极其鲜活的……生机。”

沈知倦极其茫然地眨了眨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根本听不懂这个谜语人在说什么屁话。

谢长卿极其宠溺地看着他这副呆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暗芒。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帮沈知倦极其缓慢地、极其仔细地拢了拢那大敞的衣领,遮住了那片足以让全天下男人发疯的春光。

然后,谢长卿极其极其轻柔地,在沈知倦的耳畔,留下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耳语:

“不过,师弟。”

“今天这场大戏,你唱得很好。”

“但下次……”

谢长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偏执、极其疯狂的笑意:

“下次,我要你用你自己的力量,真真正正地……赢我。否则……”

谢长卿的指腹极其暧昧地划过沈知倦那饱满艳丽的唇珠:

“师兄可是会极其严厉地惩罚你的。”

沈知倦被他摸得浑身一哆嗦,极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妈妈呀!凌云宗太可怕了!

这个卷王不仅想逼我练剑,他好像还想极其变态地潜规则我!

极其摆烂的沈首席,在破云台的微风中,极其绝望地抱住了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