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怜加入"真实魔法同人会"的机缘便是奇幻电影的桥段,那天离开魔法商店时便有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在他身后跟随,他打电话叫出租车回家,那人始终在近处观望,等车时,便上前与他搭话,突然走近的陌生人着实吓了怜一跳。

而那天貌似准备绑架无知纯情少男的人便是这间餐厅的老板老妖婆,她当时在怜上出租车之前抓住他,告诉他如果对魔法感兴趣可以到魔法森林旁的老街区找这间"魔法师餐厅",然后出于好奇心怜便坐在这里和神经兮兮的一大群人成为同伴。

在同人会中,怜学会使用魔法、配置药水,老妖婆教会他调配最初级的恶作剧魔法--将人变成青蛙的魔法药,虽然是最简单的入门级魔法,但配方中所需的一两样配料并不是囊中羞涩的怜能立刻买下的,多亏老妖婆慷慨相赠。

调配出三剂药水后,怜准备收拾老KING的行动开始。

在和老KING争吵两周后,怜在老KING家门口守株待兔几天,终于堵住要去工作的老KING,掏出魔法棒迅速将他变成丑陋的青蛙,倒霉的老KING还没搞明白眼前发生的状况,便被动地成为青蛙6个小时,除呆在原地以外什么都不能做。

怜实施过报复行动后立刻回到自己的房子,佯装平静地打理自己的花园和菜园子,六个小时之后如期看到老KING出现在家门外。不急不缓等待老KING按门铃,然后还慢悠悠走到大门口同火冒三丈的对方打招呼。

"我抓狂了,死小孩,你在想什么?!"

抓狂?怜承认自己还真想看看一向沉稳的大叔能火大到什么程度,以为他真的是小白兔,就算是兔子急了也一样咬人。

"我高兴,谁让你上次那样,我还有两剂魔法药,别惹我,否则有你受的!"

真正抓狂的人是谁?

"小朋友,我说的哪句话还是做的什么惹到你?别忘了是你先不搭理我的。搞什么鬼啊,无缘无故发脾气,莫名其妙!"

"是啊,我喜欢发脾气,就是看你不顺眼,怎样?"

怜温顺胆小的形象估计彻底被颠覆,但是话既然已经出口,他也不打算收回。

"搞得跟个女孩似的,莫名其妙!"

"哼哼哼!"

看着老KING离开,怜只能在他身后生闷气。

电脑前的夏炜同样被怜疯癫的行为吓倒,盯住屏幕半晌不知所措,心里却一阵阵酸痛和委屈?他在做些什么啊?突然之间变得好在乎老KING的一举一动,在乎他跟女孩们约会,难道几个月的虚拟交往让他喜欢上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所以变得神经质,在网络世界里肆无忌惮地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像个被男友背叛的白痴!不可能阿,想来冷情,在爱情上进退随性,追求者无数的夏炜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虚拟世界里,毫无真实感可言的人?真的是疯了吧!

第二天怜本该去参加同人会的聚会,却被老KING拦在经常去的咖啡店外。

"嗨,小朋友。"

怜不想打理他,装作没有看到。

"别闹别扭,我昨天被你搞得差点丢掉工作,可以了吧?"

"你活该。"怜知道老KING没有唬弄他,在真实生活的世界里,连续两天不去工作便会被自动辞退,而一天没有去工作不仅仅会损失工资,还会影响等级。

"我请你吃饭,走吧。"

"愿意理我了?"

"小宝贝,走吧,再闹下去就不像男人了!"

老KING倒是很清楚如何控制怜的脾气。

"想我再收拾你?亲密度再减下去,你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又少一个,工作升级的时间又要延长,对你可没有一点好处。"怜确定老KING绝对听不出来他的郁闷和酸涩,可是如此矫情的态度在老KING眼中又会是不够男人的表现,虽然他们的关系已经接近情侣,可是老KING毕竟不是同志,只是觉得在虚假的世界里疯狂一下可以满足自己虚荣心罢了。

果然,老KING是猜不出怜复杂的心情。"学会威胁了?小朋友,你还嫩点。"

"哼!"

"好了好了,"老KING交给怜一个很难搞到的纪念版雕塑以及一束玫瑰花,"收下礼物,然后我们去吃饭。"

而怜沉默半天才确认收下礼物,两个人的亲密度上升10点,又用强硬的口气传过去信息:"走吧,这次算是完了,不过我还有两剂魔法药,小心我再把你变成青蛙!"

"我怕了你,走!"

10 遭遇相亲

"这位是公司设计研发部结构室的端木。"

某高级餐厅的包间内,正襟危坐的男人突然被介绍人点名,连忙扶正眼镜,拘谨地冲坐在对面的年轻女孩点点头,吞吞吐吐地打招呼。

"这位也是设计研发部的,不过却是在......呃......"

"工程联络组啦。"看到介绍人深陷忘词的尴尬中,女孩子赶忙红着脸,小声地提醒。

"啊,哈哈,对对,这是丁祺兰。"

"你好。""你好。"

虽然此刻相亲的男女双方表现出的羞涩令介绍人略感棘手,幸而经验老到,独自挑大梁絮叨许久,直到觉得实在没有可说的话,没有留下的理由和必要,才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留一对男女独自相处。

原本无精打采,紧张兮兮的男女在目送介绍人离去后,对视片刻,同时忍不住放声大笑。

"实在太好笑了,也颇尴尬呢!明明早就认识,却突然坐在这里,正经八百的搞什么相亲活动,唉--"丁祺兰抓乱刚刚被剪得超短的头发,对会坐在高级餐厅初次体会"相亲"的场面感到极其新鲜,但由于对象是熟识的端木,难免坐立不安,无从应对。今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接到通知,要她晚饭时间在此处进行一次正式的相亲活动,无法推辞,却在困窘无奈的情况下忘记打听对方的情况甚至是姓名,由于这种迷糊的事情她没有少做,所以自己在踏进包间看到端木之前都没有发觉。"我都不知道今天会在这里见到你,好丢脸,如果知道会是朋友,我可不会......"

"呵,你竟然没有问介绍人男方的情况?"端木越来越习惯发掘丁祺兰脸上露出的孩子气表情中的可爱,更开始欣赏她性格中的率真,我今天接到佟总的电话,只知道是吃个便饭,根本没有想过会是相亲,更没有想到他所说的女儿会是你,我听说他女儿在国外上学。"端木试图让自己不要显得过于大惊小怪,但是要明白在公司里根本没有人知道丁祺兰的父母是谁,毕竟她住在单身宿舍,老家在外地,更绝口不提家庭背景。谁能想到他的父亲会是身为高层管理的公司副总经理,生产制造部部长呢?

听到端木提及,丁祺兰瞬间神色黯淡,不自然地轻咳。"不是我不够朋友哦,其是叔叔只是我的继父,也就是说我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不希望这层关系被别人知道,何况我是靠自己的实力进这间公司,没有走后门哦,绝对绝对。"她介意很多,最重要可能就是这点,就是不喜欢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的状态。

"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多嘴?"

"没事,"丁祺兰重新露出笑容,试图让端木不必放在心上,"也不是什么难过的事情,我父亲,亲生父亲抛弃我妈和我,跟某个不知名的女人去了某处,我妈选择再婚的对象很不错,只要她自己觉得好就行,我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望着丁祺兰难看苦涩的笑容,端木不由地一阵心疼,原来她并不是幸福的人,却佯装出一幅无所谓的天真模样,这不能说是虚伪,而是努力着"乐天"。

"不想笑就别继续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是么?"

直白的口气是老KING对怜说话惯用的语气,而在他心中一直以为怜的害羞、内向性格都与丁祺兰极为相象,所以才会脱口而出,没想到她变得神色黯淡,低下头,笑容骤然僵在脸上。女孩子果然有着不同于男孩子的敏感,即使老KING的话说得再不客气不委婉,怜也不曾在意过,他能听出自己话中的本来意思。

"对不起,我不该说。"

"啊?"丁祺兰抬起头,拼命摆手,"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没有介意你的话,只不过你戳中我的痛处。我的确不想笑,可是每天还要将笑容展露给别人看,心里怪不舒服的。"大概觉得不好意思,她双手拍着微红的脸颊,嘿嘿傻笑起来。

明明还是一幅睡不醒的大饼脸,却比最初的印象看来舒服,好看许多,一脸的憨笑看来也越来越可爱,心境不同,前后竟然差别巨大。

"唉,丁丁,元旦那天有空吗?去我家吃饭,我跟我妈说好了。"

"喂,你这人很霸道哦,这哪里是征求意见的态度,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明明没有拒绝的余地。我能说不吗?"

"好的,那天我去宿舍接你,早上十点,乖乖等我。"端木伸手过去拍拍丁祺兰的头顶,就像老KING对怜常做的一样。结果两个人同时愣住,又同时低下头害羞地红起脸。

离开餐厅,丁祺兰和端木跑去路边摊吃小吃,之前的那间餐馆确实高档,且不说豪华精致的装修,单看菜单上的价格便足以令他们回味一阵子,默契地要了两杯最"廉价"的咖啡,坐够时间便速速走人。肚子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只能冲到小吃摊过瘾,结账时对着干瘦的钱包,感叹在这里他们才能偶尔体会有钱人的洒脱。

填饱肚子后,端木陪丁祺兰散步返回宿舍,再次嘱咐元旦那日的约会才离去。

看着端木走远,丁祺兰笑眯眯地回身走进公司女员工宿舍,扬起头迈开大步往楼梯口走,还没走出多远,一楼某间宿舍门打开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如猛虎扑食之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进房间。幸亏丁祺兰早已身经百战习以为常,稳住身形,平息过快的呼吸,微笑着望向抓着她"奸笑"的好友小路。

"老实交待,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啊!你们什么关系?"

所以她才不愿意让端木送回来,女子单身宿舍是怎样的地方--整个公司的八卦集散地--这样的说法绝对不为过,端木的出现会令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如果只是身边熟悉要好的朋友还可以忍受,常常会有不过打了几次照面的陌生人突然走过来询问,某天和你在一起吃饭逛街的异性是不是你的恋人,听到后又不能发火或者指责别人,因为在她们眼中自己的行为很正常。

老实地交待晚上的相亲活动,以及端木其人之后,小路依旧不依不饶,非要"逼迫"她承认两人的所谓真实关系,包括进展程度。

"不过,丁丁,那家伙长得比较抱歉。"

随小路去说,丁丁只是"呵呵"直笑,猜测端木恐怕对于他人如此这般的评价已经习以为常,反正她自己常被旁人的目光强迫正视自己的平凡无奇......

"哼,不是刚刚好吗?正好可以配成一对儿,同样朴实无华,老实本分的长相!"言词虽然不算过分,可是口气却实在令人气闷,小路美丽大方的室友不知为何就是看丁祺兰不顺眼,每次都带着不屑的神色出现,用讨厌的优越感衡量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然后满意地摇曳离去,今天依旧。

小路连忙抓住丁祺兰的胳膊摇晃几下,无奈地望着她耸肩,可是却发现一贯对于一切讽刺言语行为无动于衷的朋友今日对室友的毒舌反应强烈。丁祺兰神色黯然,面色惨白,许久无法恢复傻呵呵的笑容。

"丁丁,别理她,那人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你知道的。"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丁祺兰有气无力地答道:"没事没事,我的抗打击性能良好,不会在乎她的话,人的好坏,适合与否不是以外表能够判定的,对吧?"

安抚好小路,丁祺兰站到走廊上才长嘘口气,无精打采地向楼上走。

在401宿舍门口,她亲爱的室友阿远和阿花都站在门口好笑地看着她,三人对视,同时爆笑出声。

"拜托,消息传得这么快吗?从我们宿舍根本看不到楼下大门口啊!"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到四年,但是看到她们总是会令丁祺兰的心情变得比较舒服,打小没有什么亲戚姐妹的她越来越觉得拥有她们便是老天对她的补偿。

"一整楼的八婆啊,什么事情能瞒住,没胆就别往宿舍领啊!"阿花用她那风情万种的眼神望着她,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世上没有抵抗阿花魅力的特效药,面对此等美丽女子她理当因自卑而逃避,可是偏偏就是能常常忽视这女人的皮相,安心的相处。

阿远尤其无法忍受阿花,猛翻白眼,伸手搭在丁祺兰肩上,亲密地一起向房内走,"得了,别理她们,不是说去相亲,怎么会跟端木一起回来。"阿远最喜欢佯装出一副大姐的模样,实际上则是三人中最年青的妹妹。

"啊,姐妹们,容我喝口水再向你们解释,ok?"

元旦早上,丁祺兰本想早些起床等端木,不想前一天和阿远上网找资料到深夜,结果睁开眼睛已是九点半钟。惊呼着爬起来,冲进卫生间时,看到阿花坐在沙发上笑得极其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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