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哈。”加百列靠在窗边讥讽地嘲笑了一声,“又给自己招惹了不少敌人,是吧?现在才意识到可能会玩丢你的小命,会不会有点晚了?”

他站直身体:“让我说清楚。我这次来,不是来陪你又作死的。”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你准备去做的事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你不打算听劝,至少别拖我下水。这次我要说的话也一样——离、我、远、点。”

兰泽尔要是会听话就有鬼了,他非但没离远点,还要逼近加百列:

“当你找康斯坦丁的麻烦,因此被你亲爱的天父剥夺羽翼时,是我替你重新找回了身为大天使的力量。当你身陷你家那帮子兄弟姐妹喊打喊杀的‘家务事’时,也是我帮你找上洛基,顶替祂的身份,从而得以脱身。”

“我从没拒绝过你!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从没犹豫!现在我要你还人情了,你却跟我说你不想惹祸上身?”

加百列不自然地闪避开兰泽尔的眼神,微微侧脸:“我已经帮过你了。即使我不该这么做。”

“你的第一块骨头是我替你找回来的;珠宝店那回,如果我没有及时把你从要爆炸的车里救出来,你根本没机会站到我面前说这番话。你真应该学会感恩——”

兰泽尔的瞳仁骤缩,一把掐住加百列的下巴,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的脸,鼻尖几乎抵着加百列的脸:“看着我。你看着我说这番话——你觉得我应该学会感恩?嗯?感恩什么?即使被变成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至少我还活着吗?!”

在天使、恶魔的眼中,兰泽尔幻化出的皮囊没有任何遮挡效用。

此时兰泽尔的模样印在加百列眼中,几乎跟哥谭的双面人没有多大区别——不,至少双面人被硫酸损毁的那半边身体还有骨头呢。要是跟兰泽尔比惨,哈维·丹特都不好意思说“啊我太惨了,我要报复社会”。

“……”加百列的话都被视野中这张恐怖的面容堵了回去。

他也许可以用玩世不恭的态度屏退很多人,但他无法以相同的态度对待他在漫长岁月中唯一一位忠诚的朋友:“——好吧。给我看看你的名单。”

兰泽尔脸上的表情顿时春暖花开,递去名单、咧着张嘴把加百列的肩膀拍得啪啪响时,就听卧室外传来寒冷队长疑神疑鬼的声音:

“兰泽尔,你房间里有人吗?”

很好,大家都在,是时候让新朋友老朋友见一面了!兰泽尔开朗地想。

下一秒,就见本还皱眉研究名单的加百列突然放下字条,抬头阴阳怪气:“呦。认识新朋友了啊。谁呢?是那个在我满头大汗为你消除证据时,撞破你秘密、差点败坏你计划的拖油瓶吗?”

手刚搭上门把手的兰泽尔:“……”

吔。这是什么反应?怎么和他想象得不一样。

门外,寒冷队长同样警惕,冷得像要掉冰渣子的声音几乎贴到了门口:“你不是在跟你那个前男友打电话吧?告诉我你没有!不,开门,我们必须就这件事好好谈谈!”

兰泽尔:“……”

吔。这门突然就不想开了。

兰泽尔谨慎地蹬蹬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回床上,在加百列吐出第二句阴阳怪气前点了点字条:“你能告诉我什么?”

“你想要找回永生?它们不在名单上。”加百列手指夹着字条晃了晃,“我调查过,你的永生之力同样被分割成了两份。”

“一份在一个叫做‘刺客联盟’的组织手里,他们有一个拉撒路池,你的一半永生之力就在池水里。”

“另一份在小丑身上,在他的血液中流淌……人类怎么称呼它的来着?哦!‘酒神因子’。很好笑,对吧?考虑到你从来没喜欢过那帮奥林匹斯山上的神明。”

兰泽尔对于自己居然这么恰巧,偏偏疏漏了两个最关键的情报并不意外,事实上他能筛选出名单上这么多目标已经能称得上相当顺利了。唯一的问题是:

“……我才去蝙蝠洞抢完车。”

可恶……!早知道趁着阿卡姆动乱把小丑一并抢了!现在他才知道这消息,再想回过头抢蝙蝠侠的老对头,还能成功吗?!

加百利耸耸肩:“所以我的建议是——先搞定刺客联盟。”

·

加百列不想死的心是真切的,提供完情报,他就闪身消失。也许很多人类会认为大天使有多么多么强大、无所畏惧,但实际上能轻易杀死加百列的存在太多了——路西法、米迦勒这俩自家兄弟就在清单上赫然有名。

兰泽尔没在“故友怎么这么没义气”或者“小丑到底要怎么绑架”上多花任何时间思考,送加百列离开后就嗑了把药,抓紧时间上床休息。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晒上被子时,他清醒地睁开眼:

“——啊!!!”

客厅里,一起打地铺的寒冷队长和亚当霎时被这一声惨叫惊得猛跳而起,斯奈特一把将亚当拽到自己身后,端起枪走到卧室门前:“兰泽尔?怎么回事?”

兰泽尔坐在床上紧抱脑袋,痛苦得不能呼吸:“昨天……新闻……”

“什么?”斯奈特没听明白。

兰泽尔伤心欲绝地放下手:“昨天事太多了,我居然忘了给咱们上电视的新闻录屏!”

他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敏捷地跳下来,打开房门急切地抓住斯奈特的肩膀:“这种新闻肯定会传到网上的对不对?一定会有网友录屏的对不对?我们难得的高光时刻!怎么能不记录收藏??”

“……”斯奈特在前摇后晃间神色木然,只觉得刚刚所有的担心和惊吓都喂了狗——对,没错,就是喂给了面前这条比格。

他放下枪,瞅了眼手机,发出痛苦的呻.吟:“……凌晨4点半。凌晨4点半!你非得这么早就开始闹腾吗?!”

人形比格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刮过客厅,在厨房里框里哐当地翻箱倒柜起来:“醒都醒了,起床呗。兰尼!我饿了!你买的零嘴呢??”

“……”斯奈特有气无力地一屁股跌回地铺,想骂“什么叫醒都醒了,我难道不是被你吵醒的吗?!”但是没力气,只“咚”地一声栽回被窝,“……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比格又刮出来了,看清沙发上的塑料袋后眼睛一亮,直奔而去时,丝毫不管铲屎官死活地一脚踩在斯奈特的肚子上,差点把斯奈特踩折叠:

“别睡了。旅程开始前我不就说过?我们得赶时间,不会有太多休息的机会。昨晚我已经确定了下一个目标,我们得抓紧时间给兰奇办一套能用的证件,然后赶去刺客联盟——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在那里。”

斯奈特一把将枕头捂到了脸上,亚当倒是认真整理起了行头,甚至从背包里摸出那把菜刀磨了磨。

斯奈特顿了一下,猛然坐起身,一把拽住啃牛肉干塞得腮帮子鼓鼓的兰泽尔的后领,将人提溜到厨房:

“你别告诉我你是真打算带着亚当一起去?他只是个普通孩子!刚刚成年!见鬼,他甚至还没从学校毕业!”

“我们应该做的是替他杀死害死他母亲的怪物,然后让他接着完成自己的学业——你知道我和妹妹没踏入社会以前,多想有这样的机会吗?考进一个好大学,有一份得体的工作,安全平顺地度过一生?”

“但我要怎么安全平顺地度过一生?”亚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兰泽尔一边努力嚼着嘴里干硬但辣得很过瘾的牛肉干一边回头,看见亚当满眼血丝地站在门口,显然这孩子昨晚根本没能睡上一个好觉:“每一次我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晃过我母亲的尸体,每一次我听见电话铃声,我就会回想起那怪物吃掉我母亲的声音!我怎么能这样活下去?”

寒冷队长松开手,试图劝说亚当:“但你想一想,如果你母亲在这儿,她会希望你跟着我们去冒险,还是希望你能过好自己的生活?我们会替你母亲报仇的,你现在应该做的,是——”

“抓到那个怪物,亲手把它剁成肉泥。”兰泽尔总算把牛肉干吞下去了,这会儿吃一堑长一智地只叼了一根在嘴里,“来吧,小鬼。去洗把脸捯饬一下自己,我们吃完早饭就上路。”

“……”亚当一声不吭地拿袖子用力擦了一下眼睛,转身钻进卫生间里。

斯奈特极其不赞同地瞪视着兰泽尔,压低声音:“我们会毁掉他的整个人生!”

“我们?”兰泽尔挑起眉,“不,是怪物毁掉了他的人生。”

“像亚当那样深刻的仇恨,你认为会随着他多读几本书消散吗?不!它会潜伏在他未来人生中的每一个角落,在他做出人生每一个重要抉择时跳出来影响他,唯一能摆脱它的狩猎的办法,是反过来狩猎它。”

“如果你不赞同我,那告诉我,斯奈特。那些曾经和你结仇的人现在都在哪了?”

“……”以睚眦必报闻名的寒冷队长一时语塞。

兰泽尔递了个“己所做不到,勿施于人”的眼神,施施然走出厨房。5秒钟后:

“……兰尼!兰尼?我看见玉米烤肠了!我要吃玉米烤肠!帮我烤!5根!”

兰泽尔特别体贴地还去问了一下亚当,紧跟着继续扯着嗓子理直气壮点单:“亚当想吃沙拉!蔬菜沙拉!但别听这小子的,给他煎个牛排,我们又不是养兔子呢搁这儿吃草。”

斯奈特:“……”

他们养狗了吗?怎么老听到有狗werwer地叫?

·

清晨5点。当小丑还躺在阿卡姆里睡大觉时,新鲜出炉的兰迪三兄弟已经收拾好行李,坐进平平无奇的家用面包车。

“我听说过刺客联盟,但从没跟他们打过交道。”

斯奈特试图通过笔记本在网路上打捞相关情报:

“我能查到的就只有他们是一个极端主义的杀手组织,偶尔会接符合他们思想的活。他们认为‘腐朽的文明是需要被摧毁的,新的文明才能诞生’,因此哥谭遭遇过数次他们的袭击。”

“我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只能大概确认他们的主据点应该在中东……嘿!你在听我说话吗??”

兰泽尔正忙着用后视镜、侧视镜多角度欣赏自己的脸,斯奈特的絮叨声如同水流一样从他的大脑皮层上滑走:“嗯?哦,嗯。你继续说。”

“……”斯奈特“啪”地合上电脑,“我刚刚说什么了?”

“呃,刺客联盟,巴拉巴拉巴拉。”兰泽尔理直气壮,“干什么?我正在专心开车。”

“直接说重点——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我们潜入据点?我需要的东西在据点里面,应该被看守得很严,听名字应该是个……水池。”

“……一个水池。”斯奈特重复,“我们要怎么偷走一个水池??你不能站在这儿,像喊蝙蝠车一样喊一句‘回到我身边’,然后它就哗啦一下飞向你吗?”

兰泽尔正想叫斯奈特讲点科学道理,水池是不可能长腿自己飞的,就见后视镜里,后座因为吃得太饱,再加上要去复仇而一直紧张的亚当小心地举起手:“怎么?你有办法?”

亚当收回手,有点结巴:“兰、兰尼说那个组织偶尔会接外面的活,所以也许我们也可以给他们发个活儿?然后我们在任务地点蹲守他们来人,不就能跟着他们回到他们的据点?”

“不赖,”兰泽尔挑了下眉,“然后呢?我们怎么进据点?”

亚当摸了摸脸上的易容:“呃,顶替他们其中几个?”

兰泽尔带娃一向奉行全鼓励式的教育理念,哪怕娃喵喵咪咪跟他说“我需要三具完整的尸体、两个脑袋、一沓手指”,或者“我上周跟一个守卫做了。不记得祂是男是女,真无聊”:

“行。那我们就用你的计划。”

“??”斯奈特想说“那我们雇刺客联盟刺杀谁?”“怎么联系上联盟?”“如果顶替被发现了怎么办?”,但他扫了眼亚当白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吐出来的紧张脸色,还是没再雪上加霜。

购买证件、一路疾驰。当兰泽尔停下车时,亚当连吞了数下口水才抬起头:

“——等等,我们这是在哪??为什么在机场?我以为是去我家杀怪物!”

“怎么杀?”兰泽尔已经下车拎行李去了,“就凭你这条瘸腿,你准备怎么杀?我和兰尼把怪物抓住送到你面前让你砍脖子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复仇方式?”

“……”亚当下意识地向后藏了一下瘸腿。

同样的问题他在昨夜拷问过自己无数遍,但这腿瘸了就是瘸了,治不好就是治不好。他当然可以等到自己掌握足够熟练、弥补残疾的格斗技巧再来复仇,但那些怪物难道就会乖乖等着他吗?

如果它们离开了呢?如果它们像伤害他母亲一样,伤害其他人呢?

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退而求其次,寻求兰泽尔和斯奈特的帮助:

“我可以在其他方面提供支援——我精通拉丁文、卢恩符文,可以帮你们破译很多古籍,我可以制造你们需要的一切药剂,只要有足够的原材料!即使我不能跟你们上前线,我也可以学着自保,做能让你们放心的后勤——”

“或者你可以等到治好腿以后自己动手。拉撒路池既然能叫这个名字,我猜治个腿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兰泽尔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拉开亚当身边的车门,即使这会儿他顶着的是一张平庸的易容,依旧有不少来往的旅人因为他的身材气质,明里暗里地瞥向他:“怎么,还等我请你下来吗?”

“……我还是不能这么做。”亚当在车里僵了半晌,终于从嘴里蹦出字,“放任那怪物在世上多活一天,就可能多一个人受伤。”

“……”完了,叫队伍里混进一个真有良心的来了。兰泽尔忍不住摸了下额头:“行,那如果我有办法让那怪物伤不了人呢?”

“?”还在勤勤恳恳搬剩下行李的斯奈特警惕回头,“你想做什么?等等,这可不是像在哥谭你撬摩托车的锁一样,这是从死神手底下抢人!你忘了上一次我们干涉老范科的死招惹来什么了吗?这代价谁来支付?我?还是亚……兰奇?”

兰泽尔单臂搭着车门,冲着一位路过时眉目含情看着他的美女回抛了个wink:“冷静,你又不是我在最近做成的唯一一笔交易。”

这不是还有个十字路口恶魔之王吗?他亲也不是白亲的啊。

银币折射着日光,从兰泽尔指缝间雀跃而过,兰泽尔也不管自己这么做缺不缺德,只敲了敲车门,再次催促:“快点。我们早点解决联盟,早点回来复仇。”

“……”亚当迟疑再三,还是抿着唇从车上下来了,“你选好雇佣刺客联盟刺杀谁了?”

兰泽尔咧开一个邪恶猫咪看乐子的笑:“我本来是想把目标定成詹姆斯·莫里亚蒂的,但太明显了是不是?那就007吧。”

“詹姆斯·邦德——大英政府这艘日薄西山的巨轮上苦苦支撑的最后一名传奇特工。多么完美的目标!”

“……?”斯奈特关上车厢门,动作一顿,“等一下,上次我们讨论第一个目标时,你是不是说过要想杀死007,需要先拿到死神头子的镰刀?”

兰泽尔脸上充斥着幸灾乐祸:“那刺客联盟是得加把劲儿了,对吧?”

有些狗放出去也就只会叼着狗玩具、或者受困的人类回来,好比氪星犬。有些狗放出去则是不分敌我的遭难,反正狗狗只要自己快乐了就好,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此时此刻,克劳利远在地球另一端的独家别墅里。

伟大的十字路口恶魔之王正枕着一位红发恶魔的腿,一边闭着眼睛享受对方的按摩,一边声音轻柔沙哑地倾诉:

“这很奇怪,你明白吗?恶魔的契约不是亲一下就能生效的。如果恶魔不愿意,契约根本不可能成立,但那个——恶心的东西,只是亲了我一口,契约就成立了!这怎么可能??”

红发恶魔一边柔声安慰着克劳利,一边转着眼珠琢磨能怎么把这情报卖出去,收获更大的利益,但下一秒,转出去的却是祂的头颅。

失去头颅的身躯僵了几秒,“噗通”向后倒下。

克劳利枕在尸体的膝盖上叹了口气,片刻后才坐起身,遗憾地拍拍尸体的膝盖:“我几乎要喜欢上你了。但为什么你们的小脑瓜里总想着一些不聪明的小主意呢?”

他站起身,理了下自己的风衣领口。正要大步流星地离开这片伤心地,忽然在房间门口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干什么?现在杀死恶魔会被死神通缉了?”

很多死神都很乐意同能看见自己的存在唠唠嗑,但也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死神秉承着和顶头上司一脉相传的沉肃,只是悄无声息地来,又沉默地带着灵魂走。而克劳利这回遇到的显然就是后者。

他在看清对方似乎真的在向自己靠近时寒毛一炸,调笑的游刃有余霎时没了,绷紧身体抬起双手做好防御准备:

“等等,你不是真想杀我吧?那你一定是搞错目标了,朋友。我是个恶魔,恶魔的灵魂不归你们死神管,我们翘辫子后去的地方叫‘The Empty’(虚无),你们知道那儿吧?嗯?就是上帝还没创造一切之前,祂老人家到处瞎徘徊的地儿。”

然而逼近的死神根本没有要搭理他的迹象,更可怕的是,下一瞬,他愕然发觉左右窗边又各多了一个身影:“等等,这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们没有听我说话吗??我是恶魔!你们不可能——该死!!”

克劳利在死神们围攻向他前倏地闪身,刚闪到门边,脚下一个打滑:“?!喔——”

尾椎骨!他的尾椎骨!!克劳利在心里尖叫着,表面还死要面子地佯装“也就那样,一般般疼吧”地爬起来,刚伸手撑地。

“咔吧。”

克劳利:“??”

不是,我手撑个地撑脱臼了这合理吗??

咬着牙站起身,克劳利一边夺门而逃,一边在内心咆哮:别让他发现是谁在背后捣鬼,不然就算是撒旦他也会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一场参赛者仅为非人类的长程马拉松就此拉开序幕。

但此时,罪魁祸首只是在买机票前找亚当借来手机,跟寒冷队长一起鬼鬼祟祟地躲进公厕隔间里:“你准备好了吗?”

寒冷队长飞快调整刚写完的变音系统:“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亚当?”

隔壁隔间正蹲着马桶看杂志的候机乘客:“……?”

手里的杂志忽然就不香了,乘客忍不住竖起耳朵。

兰泽尔:“什么?刚认识那会儿你可不会说出这种话。担心那么多干嘛,别让亚当知道不就行了,快!我已经等不及了!”

寒冷队长摁亮连接在电脑上的亚当手机,拨出007的号码。盲音响了几下,对面就接通:“干什么?”

电脑程序完美地将收录进的兰泽尔声音编程成亚当的:“我……没什么。就是想说谢谢,关于昨晚……”

隔壁的乘客:“……?”

等会,这个瓜的人物关系突然变多,变得有点复杂。

“哦。那不算什么。只是工作。”

兰泽尔盯着寒冷队长膝盖上的笔记本迅速缩小GPS定位范围:“但对我来说并不是‘不算什么’,我几乎以为你根本不会接我电话,但你却真的赶来了我家。”

隔壁乘客:“……!”

靠,还以为是个偷情故事,怎么突然酸爽了起来?

寒冷队长在这时抬手拍了下兰泽尔的肚子,示意对方定位成功。

兰泽尔睨着电脑上亮着红点的地图,果断结束对话:“总之,我就是想说这些。——我们也许不会再见了,对吗?那希望你一切平安。”

切断电话,得到想要的情报了的两人步履轻松地离开隔间。留下隔壁隔间里的乘客张着嘴坐在马桶上:

不是……!他指望听免费小黄文呢,怎么猝不及防给他发了把大刀就走了??还有天理吗,天理何在啊!

——与此同时,刺客联盟。

达米安·韦恩,AKA现任罗宾,AKA韦恩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AKA刺客联盟未来的主人,还在他的屋舍里钻破脑壳试图连上联盟该死的无线网,房门忽然被敲响。

“……该死。”他丢开带了也跟没带没两样的手机,跳下床,打开房门,“做什么?”

联盟刺客恭谨垂着首站在门外:“首领想要见您。您有新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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