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数小时后,哥谭。

兰泽尔像个一晚温存后,终于能无牵无挂踏上战场的士兵,斗志昂扬地奔赴战场,灰溜溜地发现仗还没开始打:“不是,我都在外面鬼混……休息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蝙蝠侠还没出发去玻利维亚??”

哥谭的旧屋里,本来就够拥挤的空间变得更难下脚了。

虽然罗威娜在掸过旧屋糟糕的住宿环境后,就果断决定自费出资住洲际酒店去,但她给亚当带来的巫术教参和施术材料也不少,四个人只能在旧书和材料中夹缝求生。兰泽尔进门时大吃一惊:“奥利凡德魔杖店?”

“……”正奋力啃拉丁文大部头的亚当忍不住抬头,向兰泽尔投去复杂的一瞥,心想你们英国佬。

寒冷队长正套着袖套整理房间,以其动作的熟练程度,不难想象曾经和丽莎住一起时,他是如何又当哥又当妈的:“上一回偷蝙蝠车的时候,你不是遇到几个猫头鹰法庭派出来的利爪吗?这地下组织显然是死灰复燃了,近几天在哥谭内搅出不少乱子。”

比如哥谭的副市长在自己家里离奇失踪,警方在其书房发现大量打斗痕迹,还有一道拖曳向露天阳台的血痕。现场留有数根猫头鹰羽毛,一本老旧的书籍掉落在地面上,摊开的那页写着一首关于猫头鹰的古老童谣。

再比如韦恩集团忽然被政商各界针对,帮韦恩阔佬打理公司的养子提姆·德雷克·韦恩天天被各种调查传唤,忙得看起来快升天了。

根本没有帮忙打扫的自觉,只自顾自蹲到冰箱前觅食的兰泽尔叼住一根雪糕沉思:“等一下。达米安是罗宾,这个提姆该不会也是哪一届罗宾吧?——等等,就他这个身高来看,红罗宾?”

哇哦,想想更命苦了。白天从文,晚上从武,不变的只有加班,陪伴的只有失眠。

兰泽尔顿时原谅了之前红罗宾差点把自己已经碎得不能再碎的尸块又细切成臊子的行为:“算了,哥谭的事就让蝙蝠侠自己处理。罗威娜,你找到的变形怪呢?”

客厅已经堆满了,罗威娜只能把找来的变形怪关在兰泽尔的卧室里。

兰泽尔进门时,刚开灯就听见野兽撞击铁笼般的声响,抬眼就见一只大半身体赤.裸着、皮肤像薄蜡似的人形怪物趴在铁笼里,冲着来人龇出满口利齿。

“……”兰泽尔不是很喜欢这个新家居装饰,“它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变形怪又不是蛇需要定时蜕皮,它们只会在变成下一个目标时蜕皮。这小东西怎么看起来像是蜕到一半就没力气了似的?”

罗威娜耸耸肩:“因为她从觉醒之后就没吃过东西。”

“你知道变形怪的繁衍是怎么回事——变形怪始祖和人类女性结合,剩下的孩子在觉醒血脉后吞食母亲,开始四处狩猎繁衍。所以一般来说,只要查查哪里有母亲莫名失踪,就能定位变形怪。”

“但这小姑娘觉醒之后死活不肯遵循本能,一直把自己锁在地下室里……倒也因此躲过了英国记录者分部的清剿。”

她找上门时,小姑娘的母亲还不愿意承认自己藏着一只变形怪。直到闻到新鲜人肉的女儿破门而出,差点啃上母亲的胳臂,又在真咬下去前嘤呜着转头蹿回地窖的黑暗中。

“真的假的?克制住本能的变形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兰泽尔兴起了些许兴趣,在铁笼前蹲下,“她挨了多久的饿?更重要的是,我需要她在不受拘束的情况下,走进装满活人的阿卡姆,直面小丑。她饿了这么久,能忍住不吃人?”

根本忍不了一点,只是罗威娜带着兰泽尔进房间这么会儿功夫,变形怪已经饥饿到使劲拿牙啃咬铁栏杆,口水滴在地面上积成一片腥臭的小水洼。

她那双浑黄的眼睛依旧死死瞪着兰泽尔,含糊但用力地低吼:“妈——妈——伤——心——”

饥饿已将她身为人类的理智烧得所剩无几,但仅凭最后几分执念,她仍未放弃抵抗。

兰泽尔盯着变形怪看了片刻,终于将银币推进牢笼里:“那就和我做个交易吧。”

“你帮我完成这次计划,我会帮助你摆脱饥饿的困扰。”

“?”罗威娜听了都一顿,讶异地看向兰泽尔,“你能把变形怪变成人类?”

兰泽尔现在把薄荷雪糕变草莓味儿都难,但他狡黠一笑:“这不是还有你跟亚当吗?说到底,困扰这小孩儿的问题不过就是饥饿。”

“我记得你们女巫有一种诅咒袋,塞给人后,可以让人的胃活活撑炸?能……削减一下份量吗?只保证她总有饱腹感,闻到再香的肉都吃不下去?”

“……”罗威娜还是头一次听说如此新颖的用法,某一瞬忽然茅塞顿开地喃喃,“等一下……我是不是能用这法子建个减肥中心?”

算了。听起来好像有点淡淡的丢人,女巫用诅咒袋帮人减肥什么的……她罗威娜也是个有脸面的女巫好吧!

但是,但是这似乎真的能挣很多钱……

在尊严和金钱之间徘徊,罗威娜纠结地提着墨绿的裙摆出门去了,几分钟后带进一个约两根手指大的布囊,交给兰泽尔挂到变形怪的脖子上。

变形怪在兰泽尔手底下疯狂挣扎。一秒、两秒……某一刻,她浑黄的眼睛中流露出茫然而疲惫的人类情绪,紧跟着是后知后觉的狂喜:“我……不饿了!”

可能是太久没说话,变形怪还有点口齿不清。兰泽尔却没心思等待变形怪消化内心的狂喜,只催促小姑娘随便换了个模样,套上衣服趁夜出门:“你的能力,是只要看一眼,就能复制目标的模样、记忆、性格吧?”

名为布朗尼的小姑娘很严谨地说:“一定要是人类哦。像超人、火星猎手这种外星人我是扫描不来的,超级小子那种混血也不行。”

嘶,这就有点困难了。兰泽尔不是很拿得准地问:“你觉得,蝙蝠侠是人类吗?”

“那得试试才知……”小姑娘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后知后觉地惊恐,“等等,你之前是不是说,需要我进阿卡姆?你……想让我扮成蝙蝠侠,进阿卡姆,面对小丑??”

我、我吗??

与此同时,英国西区,沃德维尔剧院门口。

“快过来。”康斯坦丁做贼似的站在回廊阴影下,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票塞进麦考夫手里,“你不知道我见缝插针帮你找兰泽尔这个旧友有多辛苦!昨天一整天,那两位女士差点把我剥了一层皮,晚上好不容易摆脱她们了,又赶着去帮扎坦娜解决一只吸血鬼始祖……”

“好在忙碌不是一无所获,我跟酒保调情……咳!我是说调查的时候,在吧台看到几份旧报纸,说每年这时候,沃德维尔剧院只要上演喜剧,都会出现奇怪的意外死亡事件。好比霸凌同事的家伙被奇奇怪怪的东西欺辱,贪财的高官死于去捡下水道口的一枚硬币……都是非常明显的捉弄鬼行事作风。”

麦考夫原本因为一早醒来,独守空床的不悦顿时冲散了大半,捉着雨伞优雅地步入剧院。他瞥了眼旁边的康斯坦丁,在发觉对方进门后还鬼鬼祟祟、东张西望时心中一跳:“我们已经走进捉弄鬼的陷阱了?”

“没有,”康斯坦丁很警惕地四下扫视,“就是我昨晚睡的酒保是个恶魔,睡完想要我灵魂时我反手给他了一下子。但你知道恶魔是个老爱搞小团体的物种,我怕会有恶魔跳出来替他报仇。”

麦考夫:“……”

他以为的见缝插针:康斯坦丁在对抗怪物之余,熬夜寻人。

实际上的见缝插针:康斯坦丁在从早快活到晚之余,顺便看了眼报纸,意外发现情报。

即使理智上清楚,康斯坦丁并不是那种真的正事都快火烧眉毛了,还不务正业的人,但……咦,他和兰泽尔昨天好像也差不多是这样过的啊,那没问题了。

麦考夫微妙地移开了不赞同的视线:“不用挨个找了。那个捉弄鬼应该在楼上的贵宾包厢——那一间。”他用下巴微微暗示了一下方向,“看见了吗?最好的观看位,专门为皇室成员预留。据我所知,今天所有的皇室成员都没有来沃德维尔剧院的行程安排,所以那里面怎么会有灯光?”

康斯坦丁:“……”偶尔他也希望自己能轻描淡写地说出好像皇室成员去哪都得向自己打报告的臭屁话,“很好,拿着这个。”

康斯坦丁将一根顶头削尖的粗木桩塞进麦考夫的手里:“对付捉弄鬼,就跟杀死吸血鬼差不多。要么用这个钉住它们的心脏,要么砍断它们的头颅。要小心的是,捉弄鬼可能会用幻觉迷惑你……”

康斯坦丁的声音倏然飘远了,麦考夫只觉脚下似乎踩进了一潭烂泥,他刚稳住身体,眼前便换了个场景。

通向表演厅的走廊不见了,他正站在一个空荡无人的表演厅内。

镁光灯直打在舞台中央,柔软的红丝绒圆床上,一具白皙结实的身躯正懒散地横卧着,冲麦考夫拍了拍身侧的床垫:“我们在这种环境下做过吗?”

“……”麦考夫的脸色霎时沉如黑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一把拔.下雨伞的竹柄,举起藏在柄内的短枪扣下扳机!

“乓!乓!乓……”

整个弹夹七发子弹,前两发逼出了原本坐在第四排中央的“观众”,后五发几乎贴着捉弄鬼的头皮追过去。

弹夹打空时,捉弄鬼简直跳脚:“死英国佬!嫉妒我优渥浓密的原生发量是不是?!一看你那发际线就知道肯定是兰泽尔替你养过的——”

康斯坦丁陡然撕裂捉弄鬼身后的空间,木桩狠狠钉进了捉弄鬼的肩骨:“说话小心着点,捉弄鬼。我也是英国佬。”

捉弄鬼霎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大约是因为疼痛难忍、无法集中精力,康斯坦丁猛回头想一饱眼福时,舞台床上已经没有身影了,搞得他万分失望地回头:“你怎么不能坚持得久一点呢?算了,别这么瞪我了。刚刚你不还故意把我们分开,想挨个弄死我们?幸好我打破幻觉的速度够快。”

“……?”麦考夫的眉梢极细微地动了一下,心想弄死?

刚刚这个捉弄鬼做的事,最多能算诱惑,在他没上钩前,根本说不准对方到达打算做什么,但康斯坦丁怎么会这么肯定地说捉弄鬼是想挨个弄死他们?

除非,捉弄鬼对康斯坦丁做的事,和对他做不一样。

他面对的只是诱惑,而康斯坦丁面对的却是实打实的攻击,这才让康斯坦丁产生“你想弄死我们俩”的错觉。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捉弄鬼对待他和对待康斯坦丁的态度完全不同?总不能康斯坦丁跟这个捉弄鬼曾经也有过一段吧!

揣着这份怀疑,麦考夫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又盘了一遍,很快发觉另一个疑点:

舞台上的幻觉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康斯坦丁将木桩捅进捉弄鬼的肩膀后吗?

不,是在康斯坦丁猛然回头时。

一旦这样想,过去回忆中的细节就越发纤毫毕现起来:在木桩捅进捉弄鬼身体后,他分明记得台上的幻影根本没有丝毫变化。这意味着什么?

“……木桩根本没对他造成伤害。”麦考夫喃喃,下一刻倏然抬眼,厉声对康斯坦丁低喝,“他不是捉弄鬼!”

“呯!”

眼前骤然炸开浓郁的烟雾,呛人的冷雾中还回荡着剧院小丑似的滑稽笑声和戏剧音效。

麦考夫单手掩着口鼻呛咳着,一把抓住向他靠来的康斯坦丁:“如果他不是捉弄鬼,会是什么?!”

康斯坦丁嚷嚷:“我确定除非是神明亲临,不然没有幻术能糊弄得住我——等等,难道,他真是恶作剧之神洛基?洛基没有死?!”

不是没可能啊,这年头红罩头、超人这样的凡人(?)都能死去活来了,洛基一个诡计之神,怎么会那么简单就被蛇毒给害死了呢?难不成那蛇是紫薯精转世吗?

“ Haurite Omnia! ”康斯坦丁抬手,法阵霎时吸空了所有烟雾,他左右环视了一下,“Vestigium.”

墨绿色的光路霎时从康斯坦丁脚下一路向前,像游戏指引似的引导向演出厅外的某个方向。

康斯坦丁震惊之余,又很自我怀疑地嘀咕着“真是洛基??可洛基杀我干嘛,我没跟他睡过啊”,顺便头也不回地冲麦考夫招手:“跟上!按这魔法给我的反馈,洛基还没离开,我们也许还能追上他。”

与此同时,剧院上层的贵宾包厢里。

下方舞台上还在表演既定的剧目,但即便是鸠占鹊巢的不速之客最喜欢的喜剧,加百列的心思依旧早已不在喜剧上了。

他愉快地啃着洒满糖霜的甜甜圈,看着投映在半空中的影像,欣赏康斯坦丁和麦考夫像无头苍蝇一样跟着绿线在剧院里撞来撞去的模样:“我得承认,这地方给皇室提供的甜点真是美味极了,”他舔干净手指上的糖霜,拍了拍桌上的按铃,“再给我拿点蛋糕来。”

早已被大天使用奇迹蒙蔽了的侍应生很快推着装满甜食的推车进入房间,恭敬地行礼后就地蹲下。

——嗯?就地蹲下??

加百列被甜食占据的大脑倏然清醒,猛地低头,然而已经晚了一步。

不知何时涂抹在地面的圣油眨眼被打火机点燃,蹲在地上的侍应生仰头冲他凉凉地勾起唇角:“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明知道麦考夫·福尔摩斯或者蝙蝠侠正在追捕自己的时候,还想着反过来戏弄他们。”

伪装成侍应生的詹姆斯·邦德站起身,撂完狠话又在心理嘀咕,话是这么说,但好像有个他同事成天就喜欢拿和福尔摩斯你追我赶当情趣,只能说给佬的喜好你别猜。

……哥谭罪犯的心思你也别猜。

“你……”加百利试图行动,但身体像被陡然抽空了力气一样麻木无力。

下一秒,包厢门“哐”地一声被人撞开,康斯坦丁比麦考夫更快地大步走进房间,一把攥起加百列的衣领,狠狠冲着脸砸下一拳:“别来无恙啊,老·朋·友。”

加百列这下是真的吃痛地叫了一声,康斯坦丁磨着牙将加百列扯得几乎离开椅面,鼻尖抵着鼻尖:“还记得上次我们见面,你把我像垃圾一样踩在脚下嘲讽是在多少年前吗?我总想着,人只要活得够久,什么仇都会有报的机会,看看我多有远见。”

本来很急迫,没想到康斯坦丁比自己还急迫的麦考夫走进包厢:“……”

确认兰泽尔旧友的身份是大天使加百列,的确是康斯坦丁跟他说的,但康斯坦丁可没说过自己什么时候跟加百利有过这么一段私仇。难怪刚刚加百利对他只是用美色诱惑做考验,对康斯坦丁就直接真刀真枪了:“介意我先跟他谈谈,你们再叙旧吗?”

加百列侧过脸啐了一口被打出的血,一点不识好心地瞥了麦考夫一眼:“如果你指望能从我嘴里套出兰泽尔的情报,那你最好趁早死心吧。”

“看看你……麦考夫·福尔摩斯,你在所有人中独自占据兰泽尔的时间最长,但他从没在你身上留过契约。珍惜这份爱惜吧,我可不想把你弄死,兰泽尔再哭哭啼啼地来找我算账。”

“你喜欢疼痛吗,加百列?”康斯坦丁掐住了加百列的下巴,强制他转回脸同自己对视,“也许福尔摩斯没有立场对你做什么,但上一次我们见面,我可是记得你是怎么对待我的恳求的。”

“我那时正在遭受肺癌的折磨,唯一想祈求的只有死后灵魂能升入天堂,我恳请你、恳请你、恳请你,不顾一切地出生入死,救任何我能救下的生命,但你给我的回复永远只有那么一句,‘不’。你是不是在欣赏我的狼狈呢?为我无能为力,只能恳求你感到愉快?”

康斯坦丁直起身,哼笑了一声:“好消息:现在你可以体验我当年的感受了,加百列。”

“等一下,”对康斯坦丁的下限极其了解的加百利吞着口水又改变了主意,使劲抻着脖子看向唯一可能捞他一下的麦考夫,“我可以告诉你兰泽尔现在要做什么。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不是吗?开创未来,而不是沉湎过去。”

“但兰泽尔的问题显然源于过去。”麦考夫受够了每次对话都进展缓慢,只因为他无法直击要害,“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兰泽尔的事,除去那些你所说,会‘弄死’我的部分。”

加百利竭力回忆了一会,又考量了一下麦考夫的洞察能力,挺破罐子破摔地往康斯坦丁面前一仰头:“你弄死我得了。”

这场对峙注定漫长。与此同时,在哥谭,勤劳的蝙蝠侠也同样领着刚回哥谭不久的红头罩在跟猫头鹰法庭拉锯。

一直到凌晨时分,他们才将法庭腹地的所有敌人全部击溃,利爪尽数销毁。架着救下差点被活活溺死的副市长走出法庭时,他们又接到急冻人越狱的消息。

红头罩:“……”他的双枪在痒了!

晨光渐渐在东面泛出一点鱼肚白,两位义警们勤勤恳恳上完不赚钱、还倒贴的班,将急冻人塞进牢房后,又接到黄灯军团有异动、阴谋一触即发的消息。

红头罩:“@#¥@#”

困到乱码!!

然而这破班能不上吗?不能。即使已经十分疲惫,两人还是在收到瞭望塔求援时立即出发,留下急冻人倒在单人牢房地上,片刻后才默默爬起来。

对门小丑帮的人等义警们一走就唏嘘:“又是为了救你那个冷柜里的老婆啊?你看你成功过没有?”

急冻人自顾自整理床铺,并不打算理睬小丑帮党羽。

小丑帮党羽就冲着急冻人吹了声口哨:“跟你说话呢,老兄。你说你这么执着有意义不?”

“……”急冻人终于转过身,“什么算有意义?”

小丑帮党羽愣了一下,连忙挺起胸膛吹嘘道:“那当然是干出像我们老大这样的名声啦!”

“哑弹的名声?”急冻人嘶哑的声音里带着讥讽,“算了吧。小丑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刚刚出去,听见蝙蝠侠和红头罩的对话,他们今晚重创猫头鹰法庭的时候,蝙蝠侠不慎受了伤,出门就遗忘了小丑的存在。你要是真闲得发慌,不如把这个笑话分享给你老大试试?”

“……”党羽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然而架不住他老大就住在这排牢房。

阴影中,小丑饶有兴味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冰冷,紧跟着是疑虑:

蝙蝠侠忘记他?他,小丑?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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