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轰——”
强劲的冲击骤然将大厦顶上两层碾碎。
兰泽尔大笑着向后翻身坠落时，茕茕亮起的蓝眸恰好隔着玻璃幕墙，与手臂下夹着两个公司员工，正和其他超英一起疏散人群的麦考夫对上视线。
短短半秒时间，兰泽尔纵着自己在沸腾的热血的驱使下冲着麦考夫眨了下右眼，紧跟着在一众惊呼中交错手臂，挡住卢瑟挥来的飓风，在反作用的推力下骤然侧飞向更高的天空。
“嘭……”身体砸穿云层时，周围的空气被撞出一声音爆。
兰泽尔的身体在空中悬滞了须臾，能感觉到阳光正毫无保留地裹覆向他，将他的身体烘得温烫。
下一刻，他敏捷地一弓身，抬起的手精准地攥住卢瑟的手腕：“难得能自己飞了，不想飞得再自由点吗？”
“什——”卢瑟的眉心刚皱，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道巨力。他的身体霎时被兰泽尔投向更高的方向，一路撞出平流层。
在中间层好不容易缓下来时，兰泽尔已经畅快大笑着赶上，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走啊！去看看查克这混账创造出的唯一一件杰作！”
空气变得稀薄，站在地面上时能看见的湛蓝天空已经变样了：
周围是一片深邃的黑蓝，星穹依稀可见。放眼望去，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正被一个深色的罩子扣着，就像雪花玻璃球里的小人偶。
更遥远的下方，地平线处仍有一抹微光，叫人生出一种敬畏，不敢去想自己离地已经有多远；如果坠落下去，会怎样死亡。
卢瑟愤怒地低喝了一声，将手腕从兰泽尔的手中挣脱。米迦勒处窃取来的力量召之即来，汇成光的汪洋，光矛就藏匿在汪洋中，从四面八方围袭兰泽尔！
“漂亮！”兰泽尔不畏反喜，也不用早就如臂使指的银币，反倒铤而走险，向着光海悍然迎去，一把抢过一柄对准他的光矛，向着侧前方旋身一劈！
光海汇成的圆形球笼凝固了一瞬，下一刻轰然被削落了半块。
兰泽尔从缺口中跃出，随手抛开随着卢瑟的召唤回退的光矛，在矛尖掉头反刺向他时一甩银币，银币刹时化作一条银色长鞭，撕开气流，劈断了矛身。
“偶尔也迁就迁就我嘛，”兰泽尔一边抱怨，一边鬼魅似的闪至卢瑟身后，银鞭一卷卢瑟的脖颈，就勒着他向着热层直冲而去，“你是不是跟超人上过不少次宇宙了？我可有——呃……嗯——唉。我可有很久没看过太空了。”
他在地面上“当人”的时间，大概比整部地球生物进化史还要长。如果不是人类研造出航天器时，他还在麦考夫身上蹲着，麦考夫又打死不肯努力一下去做航天员，他早想蹭个飞船去太空重温一下旧景了。
卢瑟表示自己没有迁就敌人的义务，尤其敌人还不是人：“你应该找那个英国佬陪你看星星。”
如果敌人是超人就好办多了。卢瑟在抓住紧勒脖颈的银鞭，将其撑开，并顺势甩出去时想，他完全可以利用大天使的力量和他对氪石的了解现场捏一个氪石棺材，保管超人在里头躺得安安稳稳的，绝对诈不了尸。
“呼……”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拥有米迦勒之力后，听觉可捕捉的频率与从前不同，卢瑟在撞出卡门线时，似乎隐约听见了类似突破风墙般的声音。
此时，周围的一切都被太空的黑暗吞没，刚才那一声风声仿佛是进入真空环境前最后一声绝响。
太阳与星辰如此清晰地悬挂在头顶，一个刺眼得像要烧穿视网膜的火球，其余的星辰早化作不会闪光的巨型球体，在亘古的死寂中静默地转动，诞生亦或是熄灭。
兰泽尔不能说眼前的景象很美丽，让他选，他其实更乐意跟麦考夫两个人赖在客厅沙发上，抱着膨化食品一起看电视机。
但他知道，正是在这片死寂的虚无中，喷薄出了一切的生命力，让可能性拥有了缤纷的色彩，如果没有这宇宙，他也将是匮乏平庸的。
——也许这是查克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了。兰泽尔想着，收回眼神，银色的长鞭如同龙蛇的脊椎，节节挺立：‘来吧，在这儿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与此同时，地面上。
由于打斗发生时，正联好几个超英、包括刚拿到梅塔特隆之力的迪恩都在，即使莱克斯集团顶层炸了，也没伤到任何人，除了财务主管的心。
此时集团大楼内所有人都已经疏散出来了，超人正用冷冻呼吸帮忙灭火，地面上挤了一大堆闻风而来的记者，正热火朝天地报道时隔多日，那位正联到现在还没正式公布身份的新超英终于又惹了新麻……不是，再次露面！
“……从哥谭到大都会，这位新英雄似乎暂时还没找到自己辖地，但我倒是听说中心城有人匿名发出抗议，表示这位新超英应当属于中心城，否则就应当将寒冷队长归还给中心城……”
“我不喜欢这个新人。他一点规矩没有，所有超英都会乖乖守在一个地盘里，除了大事件以外不会随便乱跑，但看看这家伙，先是拐走中心城的寒冷队长，现在又跑来我们大都会挑战本该属于超人的宿敌，他就没有自己的反派吗？！”
“和观众们一样，我也很想亲眼见证这一场不容错过的对决，但很可惜因为战斗场地离我们太远，即使我台已经派出直升飞机，依旧没能捕捉到他们的身影……嗯？你说什么，吉米？哦哦！太棒了！我们联系上了一位持有私人人造卫星的热心观众，她很乐意跟大家分享她所能看到的一切！”
导播一切画面，观众们就见到一片漆黑，只有小半的画面被蓝盈盈的地球占据。
正纳闷这能看到啥呢，一起欣赏地球母亲吗，只见极其遥远的方向，猝然亮起一点小得宛如萤火的金光。
下一秒，金光倏然横贯屏幕！
远方的大半片宇宙都被这一道金光照亮。
观众们眼尖地看见，在那光点的周围，两颗小行星因碰撞的力量骤然炸裂，又随着下一记攻击被彻底碾碎。
正恍惚间，一道森白的东西忽地掠过屏幕，因无声而更加渗人——
那是一把自遥远处挥掠而过的巨镰。
人们无法想象它的尺度，因为一切本该在日常生活显得迷你的东西，都在地球与宇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可怖。
然而下一刻这可怖就嗤地破灭了，因为那巨镰像是意识到了人造卫星的存在似的，在下一次擦肩掠过时，突地变化成一颗爱心，被拖着远离时，还从爱心最饱满的两个弧上探出来了两条抖搂的面条手，顶着“ToT”的表情被从镜头前拉开。
“……”将现场所有烂摊子都丢给了地头蝙，只管皱眉盯转播的麦考夫眉心顿时跳了一下，心想还有心思搞这些不正经的玩意儿，看来是没事。
——兰泽尔岂止是没事，他简直是打嗨了、上头了，心脏的每一次擂动都如此欢欣鼓舞，即使身处太空中，他依旧出了一身热汗，每一个毛孔都亢奋地舒张着，大喊着畅爽。
不论如何，他必须承认自己热衷于争斗、喜欢危机四伏。也许这就是天性使然，毕竟机遇都自冲突和险境中诞生。
此时距离他上一回放手施展已经过去了太多岁月，以至于当米迦勒的力量终于开始侵蚀卢瑟的皮囊时，他差点伸手帮忙，好再多享受一会战斗的酣爽。
——但那确实是有点过头了，他及时克制住有点上头的情绪，在卢瑟发觉自己的皮肤开始出现烧焦痕迹、愕然瞠目时一甩巨镰，骨柄霎时节节松脱，化作银鞭，绑缚住卢瑟：“你真以为自己会是天选之子，能扛得住米迦勒的力量？”
身体在短时间内因剧烈的侵蚀失去力量，卢瑟被兰泽尔反扣着手臂，一路坠降至莱克斯集团曝露着钢筋的顶端时，犹自不甘地竭力挣扎：“少在那嘲讽。你打算杀死我了吗？就像你之前在哥谭杀死那些猫头鹰们一样？如果是，我劝你最好快点动手。那群超英可不放任你这么做——哦，已经晚了。”
“呼啦……”
红披风在阳光下鼓动的声音传入耳中，兰泽尔抬头，就看见超人载着一二三四……一大串人落在了楼顶。
“兰泽尔。”超人的神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对卢瑟的确很难有纯粹正面的情绪，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当众挖下莱克斯·卢瑟的脑子是有点过激。
这是完全就是最糟糕的两难境地，他坚定地认为兰泽尔应当有权取回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但也很清楚，如今所有媒体、公众的视线都集聚在这里，即使兰泽尔下手有着合理的诉求，公众和媒体可不会认。
原本不该是这样的。他们原本的计划只是解决米迦勒，对于卢瑟，还有更长的时间可以用来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谁知道卢瑟会掺合进查克的计划中，还夺走了米迦勒的力量想要自用！
他正左右为难，却见之前对小丑、对整个猫法都说杀就杀，毫不提前知会的兰泽尔随意吹了一下汗湿的刘海，冲着他哄小孩儿似的眨眨眼：“也没人说我拿回力量就非得杀人吧？”
“你想做什……”被兰泽尔反扣住的卢瑟警惕挣扎到一半，眼神忽地涣散，身后垂落的羽翼化作朦胧的金辉，在乱卷的风中花瓣似的汇集向兰泽尔。过于盛大的场面反倒让他跟着发光的头部没那么显眼——一旁倒抽着气狂拍的记者们还当那是秃头的反光呢！
兰泽尔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前肋骨叽咕作响着撑起胸膛，因为频繁用脑、总是隐隐幻痛的头像被棉花团扫过一遍似的无比轻松——
有人忽然像挼大猫一样揉了下他的脑袋，兰泽尔一下睁眼，正对上麦考夫浅灰色、像是盛着舒云蓝天的眼睛，麦考夫少见的显得不是很确定的样子：“这算是补好了？以后还会因为思考难受吗？”
按道理说，兰泽尔这会儿应该严肃地推开麦考夫，把自己没说完的打算跟超人说完，但这会儿，他迎着周围直升飞机啪嗒嗒拍出的乱风，没忍住笑了一下，倾身凑到麦考夫耳边故意吹气：“园丁先生怎么这会儿不避嫌了？当众关心我这个有妇之夫，不太好吧？”
麦考夫是觉得影响挺不好的，周围还有记者拿着长.枪短炮围着呢！超人也杵在旁边，他正襟危坐地推开兰泽尔，严肃皱眉：“有什么事等晚上再说。”
“噢……等晚上。”兰泽尔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脸都憋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没防备听了一耳朵骚话，还是因为迫切地想搞清楚卢瑟状况的超人，还是厚道地冲超人道，“他没死，也不会傻。不过以我现在的力量，我们或许还能做得比现在更好——”
他冲着超人伸手，白皙的掌心上飘荡着一根微微发光的红线：“命运说，卢瑟的偏激始于10岁。”
“他不堪父亲殴打时曾向上帝祈求庇佑，然而毫无回应，因此他认为神明是不可信的。”
“如果上帝是万能的，那祂就不会是仁慈的；如果上帝是仁慈的，那祂就不会是万能的[注]。”
你别说，还真给卢瑟猜对了。但也很难说这是不是查克在编写卢瑟的剧本时，往里面掺的一点私货。但不论是不是——
“我可以把你送回他十岁时，尝试修改他的命运。”兰泽尔看着逐渐震惊的超人说，“你想试试吗？”
“但是……时间线——”超人想说，修改过去不是会造成更糟的后果吗？不是说这是上帝的手笔吗？
但他看了眼兰泽尔，想到闪电侠眼中曾重燃起的希冀，想到如果他真的能帮助卢瑟，将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他还是意动了：“我是会打开一条新的支线，还是——”
兰泽尔直接一脚踹在超人的屁股上：“走吧你！话这么多！”
他不可能给超人问蝙蝠侠意见的机会的，蝙蝠侠就像正联里的冗官现象，一旦问起来，等个一两年都未必会通过，很多事都是做了才能证明。
蝙蝠侠果真因为兰泽尔的举动惊怒交织，正皱着眉想上前，周围环境突变。
兰泽尔环视四周，只见原本围绕在大厦周围的直升飞机不见了，空荡荡的大厦四周林立起数座同样繁华的高楼。
更远的居民区方向，更多的楼盘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其中一个商场大屏幕上正播着一则新闻采访：
“……真高兴能邀请神奇小子和您一同参加节目，卢瑟先生。事实上，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还是很想再听一遍您和挚友超人初次相遇的故事……”
新的现实覆盖了旧的现实，没人会意识到正坐在自己身边一边狂灌咖啡，一边库库敲键盘哀嚎着加班的同事或许在上一个现实中早死于卢瑟和超人之间的争斗；丈夫和妻子依偎在沙发边看电影时，也不会知道他们曾在上一个现实中天人永隔。
只有少数知情者受到兰泽尔的庇佑，并没有遗忘就此远离的另一个现实，此时齐聚在并未坍塌的莱克斯集团三楼会议厅内，和兰泽尔面面相觑。
“……我好像没回忆起什么因为莱克斯出问题的事故，除了曾经的我绝不可能叫莱克斯‘莱克斯’。我甚至还对他坦白过了你修改他时间线，我才得以去救他的事。”超人摊了摊手。
蝙蝠侠的气场相当黑风煞气，但在电脑上查了半天，他不得不承认：“……没查到任何负面影响。就像个……”
不真实的奇迹。
他忍不住感到不安，因为命运从未如此厚待他们。但兰泽尔紧跟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哪到哪。享受新现实吧，这是你们应得的。”
与此同时，游乐园宇宙中。
“嘶啊……”查克躺在竹床上，在阿玛拉替他剪开右侧衬衫时痛得直蜷腿，“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是要死了阿玛拉？？”
阿玛拉沉默地看着揭下布料后，查克肩头那个涌出鲜血和脓液的伤口，紫黑色的蛛网已经从肩膀蔓延至了大半边身体，即使她并不想承认，她也得面对现实：“我们快要步向灭亡了，哥哥。还有这个宇宙……所有的宇宙，也将和我们一道死去。”
她很哀伤，因为她才开始慢慢感受这片宇宙的每一分美好。但她是黑暗，一旦作为光明的查克死亡，她也会跟着消失，宇宙同样将因失去光明与黑暗而沉寂死去。
“哥哥。”阿玛拉忧郁地询问，“难道你不能把兰泽尔的剩下部分直接还给他吗？我可以陪同你一起去道歉，我们结束这场争斗——”
“什么？？你疯了吗？？”查克一下猛坐起来，“你觉得兰泽尔会原谅我？我现在找上门跟送死没两样！他还是会想把我砍成肉泥，到时候还是我死、你死、大家一起死。”
查克发泄完情绪才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只会把阿玛拉推得更远，他赶紧清咳两声，虚弱地拉住阿玛拉的手道：“我知道过去是我混蛋……但现在我们能怎么办呢？兰泽尔不可能放弃复仇，他不放弃，那所有宇宙就都得跟我们一起被他摧毁，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做，不是吗？”
“……”阿玛拉皱起眉头，抽回自己的手，“你想说服我和你一起去杀死兰泽尔。”
“我们还能怎么做呢？”查克恳切地看着阿玛拉，“眼睁睁看着宇宙被摧毁吗？拜托了……阿玛拉，妹妹，帮助我救下宇宙，你难道不爱这片美丽的奇迹吗？至少，你可以先治好我吧？”
“……”阿玛拉无法接受杀死兰泽尔的提议，相比之下，治伤似乎就容易多了。她伸手轻轻搭上查克的肩膀，力量涌入孪生兄长的伤口中——
“对，就是这样，啊我感觉好多了，好多了！”查克发出松解的喟叹，下一刻，在阿玛拉有些力竭地收手时，一把攥住妹妹的手！
“还不够……阿玛拉，给我更多的力量吧！和我再次融为一体吧！我们将是一体两面，将会有更强大的力量庇佑你深爱的宇宙——阿玛拉！不要恨我！”
清秀的皮囊从中剖开，露出内里丑陋贪婪的真容，光明如同未开蒙的野兽般撕咬着孪生妹妹的身躯，直至将她吞噬殆尽！
“吼——”祂蹲距在弑亲现场，发出一声得意而餍足的咆哮，才缓缓转身，钻回皮囊中，重新回到巅峰的力量在转瞬间将皮囊修复如初。
“棒极了……让我看看下一步该做什么呢？”查克嫌弃地看了眼沾满污血的格子衬衫，给自己换了套贵气的银灰色西装，理了理袖口对着旁边的挂镜拨弄头发，“直接去跟我亲爱的兄长对峙？不不……这也太粗暴了。让我想想……啊！不如从他开始吧？”
——查克说得很厉害，但其实因为兰泽尔这次无限接近完全体，他已经快被吓破胆了，即使恢复了巅峰期的实力，依旧不敢跑到对方面前蹦跶，他甚至都不敢对兰泽尔身边的人下手。
因此没人知道他暗戳戳又在盘算什么小计谋，兰泽尔只是跟众人一道回正义大厅后猛吸了一下虎儿子，顺便将自己剩下的物品清单丢给蝙蝠侠看。
“超人的孤独堡垒、戴安娜的守护银镯、海王的力量、007的生命……IMF小组的生命？”
读前两个，蝙蝠侠还算平静，越往后看他不由地扬起了音调。
被白虎压在沙发上拿脑袋猛蹭的兰泽尔咳了一声：“那时候我还没接受净化仪式嘛，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你看之前卢瑟的问题我不就处理的很好？”
蝙蝠侠不觉得那叫好，他很不喜欢兰泽尔擅自行动的作风。但说到底，不过又是另一个刺儿头罢辽，他已经逐渐习惯被刺儿头包围的工作生活了。
蝙蝠侠重新拿起表格，情绪稳定得像比格养殖基地饲养员：“这些随时都能拿，先看最难解决的那个吧——逆闪电的神速力。”
闪电侠上一秒还围在丽莎身边小心探问新的恋爱进展，顺便指责寒冷队长把妹妹丢给他自己就不负责了，下一秒浑身一个惊战。
他僵了足足几秒，红色闪电猛地刮到兰泽尔面前：“怎么会最难解决？我知道一个时间地点，一定能蹲到逆闪电！”
强劲的冲击骤然将大厦顶上两层碾碎。
兰泽尔大笑着向后翻身坠落时，茕茕亮起的蓝眸恰好隔着玻璃幕墙，与手臂下夹着两个公司员工，正和其他超英一起疏散人群的麦考夫对上视线。
短短半秒时间，兰泽尔纵着自己在沸腾的热血的驱使下冲着麦考夫眨了下右眼，紧跟着在一众惊呼中交错手臂，挡住卢瑟挥来的飓风，在反作用的推力下骤然侧飞向更高的天空。
“嘭……”身体砸穿云层时，周围的空气被撞出一声音爆。
兰泽尔的身体在空中悬滞了须臾，能感觉到阳光正毫无保留地裹覆向他，将他的身体烘得温烫。
下一刻，他敏捷地一弓身，抬起的手精准地攥住卢瑟的手腕：“难得能自己飞了，不想飞得再自由点吗？”
“什——”卢瑟的眉心刚皱，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道巨力。他的身体霎时被兰泽尔投向更高的方向，一路撞出平流层。
在中间层好不容易缓下来时，兰泽尔已经畅快大笑着赶上，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走啊！去看看查克这混账创造出的唯一一件杰作！”
空气变得稀薄，站在地面上时能看见的湛蓝天空已经变样了：
周围是一片深邃的黑蓝，星穹依稀可见。放眼望去，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正被一个深色的罩子扣着，就像雪花玻璃球里的小人偶。
更遥远的下方，地平线处仍有一抹微光，叫人生出一种敬畏，不敢去想自己离地已经有多远；如果坠落下去，会怎样死亡。
卢瑟愤怒地低喝了一声，将手腕从兰泽尔的手中挣脱。米迦勒处窃取来的力量召之即来，汇成光的汪洋，光矛就藏匿在汪洋中，从四面八方围袭兰泽尔！
“漂亮！”兰泽尔不畏反喜，也不用早就如臂使指的银币，反倒铤而走险，向着光海悍然迎去，一把抢过一柄对准他的光矛，向着侧前方旋身一劈！
光海汇成的圆形球笼凝固了一瞬，下一刻轰然被削落了半块。
兰泽尔从缺口中跃出，随手抛开随着卢瑟的召唤回退的光矛，在矛尖掉头反刺向他时一甩银币，银币刹时化作一条银色长鞭，撕开气流，劈断了矛身。
“偶尔也迁就迁就我嘛，”兰泽尔一边抱怨，一边鬼魅似的闪至卢瑟身后，银鞭一卷卢瑟的脖颈，就勒着他向着热层直冲而去，“你是不是跟超人上过不少次宇宙了？我可有——呃……嗯——唉。我可有很久没看过太空了。”
他在地面上“当人”的时间，大概比整部地球生物进化史还要长。如果不是人类研造出航天器时，他还在麦考夫身上蹲着，麦考夫又打死不肯努力一下去做航天员，他早想蹭个飞船去太空重温一下旧景了。
卢瑟表示自己没有迁就敌人的义务，尤其敌人还不是人：“你应该找那个英国佬陪你看星星。”
如果敌人是超人就好办多了。卢瑟在抓住紧勒脖颈的银鞭，将其撑开，并顺势甩出去时想，他完全可以利用大天使的力量和他对氪石的了解现场捏一个氪石棺材，保管超人在里头躺得安安稳稳的，绝对诈不了尸。
“呼……”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拥有米迦勒之力后，听觉可捕捉的频率与从前不同，卢瑟在撞出卡门线时，似乎隐约听见了类似突破风墙般的声音。
此时，周围的一切都被太空的黑暗吞没，刚才那一声风声仿佛是进入真空环境前最后一声绝响。
太阳与星辰如此清晰地悬挂在头顶，一个刺眼得像要烧穿视网膜的火球，其余的星辰早化作不会闪光的巨型球体，在亘古的死寂中静默地转动，诞生亦或是熄灭。
兰泽尔不能说眼前的景象很美丽，让他选，他其实更乐意跟麦考夫两个人赖在客厅沙发上，抱着膨化食品一起看电视机。
但他知道，正是在这片死寂的虚无中，喷薄出了一切的生命力，让可能性拥有了缤纷的色彩，如果没有这宇宙，他也将是匮乏平庸的。
——也许这是查克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了。兰泽尔想着，收回眼神，银色的长鞭如同龙蛇的脊椎，节节挺立：‘来吧，在这儿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与此同时，地面上。
由于打斗发生时，正联好几个超英、包括刚拿到梅塔特隆之力的迪恩都在，即使莱克斯集团顶层炸了，也没伤到任何人，除了财务主管的心。
此时集团大楼内所有人都已经疏散出来了，超人正用冷冻呼吸帮忙灭火，地面上挤了一大堆闻风而来的记者，正热火朝天地报道时隔多日，那位正联到现在还没正式公布身份的新超英终于又惹了新麻……不是，再次露面！
“……从哥谭到大都会，这位新英雄似乎暂时还没找到自己辖地，但我倒是听说中心城有人匿名发出抗议，表示这位新超英应当属于中心城，否则就应当将寒冷队长归还给中心城……”
“我不喜欢这个新人。他一点规矩没有，所有超英都会乖乖守在一个地盘里，除了大事件以外不会随便乱跑，但看看这家伙，先是拐走中心城的寒冷队长，现在又跑来我们大都会挑战本该属于超人的宿敌，他就没有自己的反派吗？！”
“和观众们一样，我也很想亲眼见证这一场不容错过的对决，但很可惜因为战斗场地离我们太远，即使我台已经派出直升飞机，依旧没能捕捉到他们的身影……嗯？你说什么，吉米？哦哦！太棒了！我们联系上了一位持有私人人造卫星的热心观众，她很乐意跟大家分享她所能看到的一切！”
导播一切画面，观众们就见到一片漆黑，只有小半的画面被蓝盈盈的地球占据。
正纳闷这能看到啥呢，一起欣赏地球母亲吗，只见极其遥远的方向，猝然亮起一点小得宛如萤火的金光。
下一秒，金光倏然横贯屏幕！
远方的大半片宇宙都被这一道金光照亮。
观众们眼尖地看见，在那光点的周围，两颗小行星因碰撞的力量骤然炸裂，又随着下一记攻击被彻底碾碎。
正恍惚间，一道森白的东西忽地掠过屏幕，因无声而更加渗人——
那是一把自遥远处挥掠而过的巨镰。
人们无法想象它的尺度，因为一切本该在日常生活显得迷你的东西，都在地球与宇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可怖。
然而下一刻这可怖就嗤地破灭了，因为那巨镰像是意识到了人造卫星的存在似的，在下一次擦肩掠过时，突地变化成一颗爱心，被拖着远离时，还从爱心最饱满的两个弧上探出来了两条抖搂的面条手，顶着“ToT”的表情被从镜头前拉开。
“……”将现场所有烂摊子都丢给了地头蝙，只管皱眉盯转播的麦考夫眉心顿时跳了一下，心想还有心思搞这些不正经的玩意儿，看来是没事。
——兰泽尔岂止是没事，他简直是打嗨了、上头了，心脏的每一次擂动都如此欢欣鼓舞，即使身处太空中，他依旧出了一身热汗，每一个毛孔都亢奋地舒张着，大喊着畅爽。
不论如何，他必须承认自己热衷于争斗、喜欢危机四伏。也许这就是天性使然，毕竟机遇都自冲突和险境中诞生。
此时距离他上一回放手施展已经过去了太多岁月，以至于当米迦勒的力量终于开始侵蚀卢瑟的皮囊时，他差点伸手帮忙，好再多享受一会战斗的酣爽。
——但那确实是有点过头了，他及时克制住有点上头的情绪，在卢瑟发觉自己的皮肤开始出现烧焦痕迹、愕然瞠目时一甩巨镰，骨柄霎时节节松脱，化作银鞭，绑缚住卢瑟：“你真以为自己会是天选之子，能扛得住米迦勒的力量？”
身体在短时间内因剧烈的侵蚀失去力量，卢瑟被兰泽尔反扣着手臂，一路坠降至莱克斯集团曝露着钢筋的顶端时，犹自不甘地竭力挣扎：“少在那嘲讽。你打算杀死我了吗？就像你之前在哥谭杀死那些猫头鹰们一样？如果是，我劝你最好快点动手。那群超英可不放任你这么做——哦，已经晚了。”
“呼啦……”
红披风在阳光下鼓动的声音传入耳中，兰泽尔抬头，就看见超人载着一二三四……一大串人落在了楼顶。
“兰泽尔。”超人的神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对卢瑟的确很难有纯粹正面的情绪，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当众挖下莱克斯·卢瑟的脑子是有点过激。
这是完全就是最糟糕的两难境地，他坚定地认为兰泽尔应当有权取回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但也很清楚，如今所有媒体、公众的视线都集聚在这里，即使兰泽尔下手有着合理的诉求，公众和媒体可不会认。
原本不该是这样的。他们原本的计划只是解决米迦勒，对于卢瑟，还有更长的时间可以用来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谁知道卢瑟会掺合进查克的计划中，还夺走了米迦勒的力量想要自用！
他正左右为难，却见之前对小丑、对整个猫法都说杀就杀，毫不提前知会的兰泽尔随意吹了一下汗湿的刘海，冲着他哄小孩儿似的眨眨眼：“也没人说我拿回力量就非得杀人吧？”
“你想做什……”被兰泽尔反扣住的卢瑟警惕挣扎到一半，眼神忽地涣散，身后垂落的羽翼化作朦胧的金辉，在乱卷的风中花瓣似的汇集向兰泽尔。过于盛大的场面反倒让他跟着发光的头部没那么显眼——一旁倒抽着气狂拍的记者们还当那是秃头的反光呢！
兰泽尔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前肋骨叽咕作响着撑起胸膛，因为频繁用脑、总是隐隐幻痛的头像被棉花团扫过一遍似的无比轻松——
有人忽然像挼大猫一样揉了下他的脑袋，兰泽尔一下睁眼，正对上麦考夫浅灰色、像是盛着舒云蓝天的眼睛，麦考夫少见的显得不是很确定的样子：“这算是补好了？以后还会因为思考难受吗？”
按道理说，兰泽尔这会儿应该严肃地推开麦考夫，把自己没说完的打算跟超人说完，但这会儿，他迎着周围直升飞机啪嗒嗒拍出的乱风，没忍住笑了一下，倾身凑到麦考夫耳边故意吹气：“园丁先生怎么这会儿不避嫌了？当众关心我这个有妇之夫，不太好吧？”
麦考夫是觉得影响挺不好的，周围还有记者拿着长.枪短炮围着呢！超人也杵在旁边，他正襟危坐地推开兰泽尔，严肃皱眉：“有什么事等晚上再说。”
“噢……等晚上。”兰泽尔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脸都憋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没防备听了一耳朵骚话，还是因为迫切地想搞清楚卢瑟状况的超人，还是厚道地冲超人道，“他没死，也不会傻。不过以我现在的力量，我们或许还能做得比现在更好——”
他冲着超人伸手，白皙的掌心上飘荡着一根微微发光的红线：“命运说，卢瑟的偏激始于10岁。”
“他不堪父亲殴打时曾向上帝祈求庇佑，然而毫无回应，因此他认为神明是不可信的。”
“如果上帝是万能的，那祂就不会是仁慈的；如果上帝是仁慈的，那祂就不会是万能的[注]。”
你别说，还真给卢瑟猜对了。但也很难说这是不是查克在编写卢瑟的剧本时，往里面掺的一点私货。但不论是不是——
“我可以把你送回他十岁时，尝试修改他的命运。”兰泽尔看着逐渐震惊的超人说，“你想试试吗？”
“但是……时间线——”超人想说，修改过去不是会造成更糟的后果吗？不是说这是上帝的手笔吗？
但他看了眼兰泽尔，想到闪电侠眼中曾重燃起的希冀，想到如果他真的能帮助卢瑟，将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他还是意动了：“我是会打开一条新的支线，还是——”
兰泽尔直接一脚踹在超人的屁股上：“走吧你！话这么多！”
他不可能给超人问蝙蝠侠意见的机会的，蝙蝠侠就像正联里的冗官现象，一旦问起来，等个一两年都未必会通过，很多事都是做了才能证明。
蝙蝠侠果真因为兰泽尔的举动惊怒交织，正皱着眉想上前，周围环境突变。
兰泽尔环视四周，只见原本围绕在大厦周围的直升飞机不见了，空荡荡的大厦四周林立起数座同样繁华的高楼。
更远的居民区方向，更多的楼盘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其中一个商场大屏幕上正播着一则新闻采访：
“……真高兴能邀请神奇小子和您一同参加节目，卢瑟先生。事实上，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还是很想再听一遍您和挚友超人初次相遇的故事……”
新的现实覆盖了旧的现实，没人会意识到正坐在自己身边一边狂灌咖啡，一边库库敲键盘哀嚎着加班的同事或许在上一个现实中早死于卢瑟和超人之间的争斗；丈夫和妻子依偎在沙发边看电影时，也不会知道他们曾在上一个现实中天人永隔。
只有少数知情者受到兰泽尔的庇佑，并没有遗忘就此远离的另一个现实，此时齐聚在并未坍塌的莱克斯集团三楼会议厅内，和兰泽尔面面相觑。
“……我好像没回忆起什么因为莱克斯出问题的事故，除了曾经的我绝不可能叫莱克斯‘莱克斯’。我甚至还对他坦白过了你修改他时间线，我才得以去救他的事。”超人摊了摊手。
蝙蝠侠的气场相当黑风煞气，但在电脑上查了半天，他不得不承认：“……没查到任何负面影响。就像个……”
不真实的奇迹。
他忍不住感到不安，因为命运从未如此厚待他们。但兰泽尔紧跟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哪到哪。享受新现实吧，这是你们应得的。”
与此同时，游乐园宇宙中。
“嘶啊……”查克躺在竹床上，在阿玛拉替他剪开右侧衬衫时痛得直蜷腿，“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是要死了阿玛拉？？”
阿玛拉沉默地看着揭下布料后，查克肩头那个涌出鲜血和脓液的伤口，紫黑色的蛛网已经从肩膀蔓延至了大半边身体，即使她并不想承认，她也得面对现实：“我们快要步向灭亡了，哥哥。还有这个宇宙……所有的宇宙，也将和我们一道死去。”
她很哀伤，因为她才开始慢慢感受这片宇宙的每一分美好。但她是黑暗，一旦作为光明的查克死亡，她也会跟着消失，宇宙同样将因失去光明与黑暗而沉寂死去。
“哥哥。”阿玛拉忧郁地询问，“难道你不能把兰泽尔的剩下部分直接还给他吗？我可以陪同你一起去道歉，我们结束这场争斗——”
“什么？？你疯了吗？？”查克一下猛坐起来，“你觉得兰泽尔会原谅我？我现在找上门跟送死没两样！他还是会想把我砍成肉泥，到时候还是我死、你死、大家一起死。”
查克发泄完情绪才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只会把阿玛拉推得更远，他赶紧清咳两声，虚弱地拉住阿玛拉的手道：“我知道过去是我混蛋……但现在我们能怎么办呢？兰泽尔不可能放弃复仇，他不放弃，那所有宇宙就都得跟我们一起被他摧毁，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做，不是吗？”
“……”阿玛拉皱起眉头，抽回自己的手，“你想说服我和你一起去杀死兰泽尔。”
“我们还能怎么做呢？”查克恳切地看着阿玛拉，“眼睁睁看着宇宙被摧毁吗？拜托了……阿玛拉，妹妹，帮助我救下宇宙，你难道不爱这片美丽的奇迹吗？至少，你可以先治好我吧？”
“……”阿玛拉无法接受杀死兰泽尔的提议，相比之下，治伤似乎就容易多了。她伸手轻轻搭上查克的肩膀，力量涌入孪生兄长的伤口中——
“对，就是这样，啊我感觉好多了，好多了！”查克发出松解的喟叹，下一刻，在阿玛拉有些力竭地收手时，一把攥住妹妹的手！
“还不够……阿玛拉，给我更多的力量吧！和我再次融为一体吧！我们将是一体两面，将会有更强大的力量庇佑你深爱的宇宙——阿玛拉！不要恨我！”
清秀的皮囊从中剖开，露出内里丑陋贪婪的真容，光明如同未开蒙的野兽般撕咬着孪生妹妹的身躯，直至将她吞噬殆尽！
“吼——”祂蹲距在弑亲现场，发出一声得意而餍足的咆哮，才缓缓转身，钻回皮囊中，重新回到巅峰的力量在转瞬间将皮囊修复如初。
“棒极了……让我看看下一步该做什么呢？”查克嫌弃地看了眼沾满污血的格子衬衫，给自己换了套贵气的银灰色西装，理了理袖口对着旁边的挂镜拨弄头发，“直接去跟我亲爱的兄长对峙？不不……这也太粗暴了。让我想想……啊！不如从他开始吧？”
——查克说得很厉害，但其实因为兰泽尔这次无限接近完全体，他已经快被吓破胆了，即使恢复了巅峰期的实力，依旧不敢跑到对方面前蹦跶，他甚至都不敢对兰泽尔身边的人下手。
因此没人知道他暗戳戳又在盘算什么小计谋，兰泽尔只是跟众人一道回正义大厅后猛吸了一下虎儿子，顺便将自己剩下的物品清单丢给蝙蝠侠看。
“超人的孤独堡垒、戴安娜的守护银镯、海王的力量、007的生命……IMF小组的生命？”
读前两个，蝙蝠侠还算平静，越往后看他不由地扬起了音调。
被白虎压在沙发上拿脑袋猛蹭的兰泽尔咳了一声：“那时候我还没接受净化仪式嘛，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你看之前卢瑟的问题我不就处理的很好？”
蝙蝠侠不觉得那叫好，他很不喜欢兰泽尔擅自行动的作风。但说到底，不过又是另一个刺儿头罢辽，他已经逐渐习惯被刺儿头包围的工作生活了。
蝙蝠侠重新拿起表格，情绪稳定得像比格养殖基地饲养员：“这些随时都能拿，先看最难解决的那个吧——逆闪电的神速力。”
闪电侠上一秒还围在丽莎身边小心探问新的恋爱进展，顺便指责寒冷队长把妹妹丢给他自己就不负责了，下一秒浑身一个惊战。
他僵了足足几秒，红色闪电猛地刮到兰泽尔面前：“怎么会最难解决？我知道一个时间地点，一定能蹲到逆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