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冤大头薛琛(超长章)

薛琛被老板的眼神看的有点不自在。

不过还好,就在薛大少快要破罐子破摔,动用非自愿原则的时候。

就看到老板点点头,说,“算了,反正这大白天的,你们也不能干什么坏事。”

主要是那照片上,两个人瞅着关系挺亲近的。

应该是熟人,没跑。

老板猜测,这应该是老情人见面。

大学,初恋什么的。

他没上过大学,但他看过电视剧啊,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薛琛不知道老板在想什么,但是薛琛听了老板的话,大喜,“那指定不能啊!”

老板看薛琛那激动的样儿,眼咕噜一转,嘿嘿嘿这傻大个。

他决定趁机宰这傻大个一把。

于是老板叹了口气,忽然整个人蹲了下来。

薛琛:“……”。

深呼吸。

不气不气,靠,还是好气。

就见老板又窜了起来。

手里还拿着一大袋子,用透明的自封袋装着的,薛琛三人仔细看了一下。

应该是某种不知名的野菜干。

老板唉声叹气,“哎,之前进的一批杂菜干,卖了小半年卖不完,这还剩下这么多,真不知道怎么办。”

薛琛说,“我买了。”

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拍桌上。

老板看了一眼那张卡。

整个卡面黑色的,距离卡边缘两三公分,镶了一圈金边。

没见过的,不过看着就很牛逼。

于是眉开眼笑的又蹲了下去。

薛琛太阳穴突突。

开始考虑待会儿找个麻袋套这老小子,然后把这老小子揍一顿的可能性。

算了算了,叶子会不高兴的。

她从以前就不爱他惹事儿。

后来他干什么打架斗殴之类的事儿,就不告诉她觉得。

她不知道=他没干过。

老板又窜了出来。

这回是个更大的袋子。

里边儿装着一块一块的动物蹄子类的东西。

老板说,“哎,还有这羊蹄子,之前进的多,这冬季进补的时候没卖完,还剩下这么大一袋子,放到今年冬天,都变陈货了,也不知道卖不卖得出去……”

薛琛耷拉个脸,“我买了。”

老板一顿,试探性的问道,“全部?”

薛琛严肃的点点头,“当然,全部。”

老板大喜,“好嘞!客人大方!”

“这羊蹄子可是好东西,又干又香的,烧着吃,打火锅吃,烤着吃都好吃。”

然后又蹲了下去。

薛琛脸彻底黑了。

身后两个保镖对视一眼。

忍不住凑近了薛琛两步。

待会儿薛琛要是忍不住想动手,他们方便把人按着。

心说那老板也忒不要脸了,这都蹲下去两次了,居然还有第3次。

老板又窜了起来。

这回是个小袋子,里头是一包像是海带结之类的东西。

然后又把旁边块头老大的称拖过来,边说边开始称,“您这买了不少东西,这一袋子海带结,就算是给您的赠品。”

“羊蹄子一斤干一斤58,我给您称一下,这一共有23斤,是……”

薛琛感觉自己太阳穴跳的更厉害了。

等老板把所有的东西都过了秤,“客人您好,这边所有消费一共3869元,您看没问题吧?”

薛琛打断老板的废话,“没问题。”

事不过三,这老小子要敢再蹲下去一次试试。

幸好那老板也不是个不懂得见好就收的。

好吧,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得寸进尺来着。

但是薛琛那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

学琛身后跟着的那两个大家伙,还一直一脸警惕的盯着薛琛。

防止他暴起。

他是想趁机多做一笔生意来着,不是真想挨顿揍。

于是刷卡打包一条龙。

完事儿了,薛琛也耐心宣布告罄了。

“老板,现在可以说了吧。”

老板认真看了薛琛一会儿,叹了口气,还是犹豫道,“小伙子,你老实跟哥说,真不是去找人家姑娘麻烦的。”

然后下意识的伸出左手食指跟中指做出抽烟的动作。

薛琛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华子递过去,“真不能,老板,您想啊,我要是找人麻烦的,还敢这么大白天光明正大的找人呢。”

“而且我一大老爷们的,找个小姑娘麻烦干嘛,说出去不嫌丢人啊?”

老板愣了一下。

他只是烟瘾犯了,客人在店里不好抽,习惯性做个动作,真不是想要这包烟的。

不过人家已经给了,他也没客气。

顺势给点上了。

好的,恭喜薛琛又多花了一包烟钱。

老板抽了一口烟,“你说的也是。”

“照片里那个姑娘啊,我瞅着像是我们隔壁的隔壁那个卖银饰的。”

“喏,就是从这边拐过去往右边走,第一家。”

薛琛感觉全身都松了一口气。

林深没记错,就是那一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服务员跟自己说不认识。

薛琛刚想过去找人,就听老板继续说,“不过啊,这大半个月都没见着人,”

不咋还跟店里刚过来上班的伙计确认了一下,“哎,小廖啊,旁边那银铺的老板娘,有一阵子没见着了,对吧?”

小廖点点头,不知道老板问这干啥,不过还是回道,“嗯,是有一阵子没见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店铺换人了。”

他们这种旅游景区的店铺,三天两头的换个老板是很正常的。

有直接整店转让继续经营的,也有直接改行只要空店的。

“不应该吧,那老板娘在这边干的都好几年了,我刚搬过来的时候人都在这里了。”

“也是,瞅着店员也没换。”

“不过这也不好说,整个店盘下来连员工也一块接手的,也不是没有……”

店老板和工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薛琛听着,刚雀跃起来的心又沉了下去。

薛琛转身就走,身边两个保镖也跟着走。

老板赶紧喊,“哎,客人,你这东西还没拿呢,要不留个地址给你寄回去啊!”

保镖远远的回了一句,“不用,东西送你了。”

老板:……

那他这是把东西卖出去了没有啊!

薛琛直接到社区的经营管理处。

他也是急傻了,废什么话啊,直接找管理处问商铺老板是谁不就行了。

管理处值班的是两个五十几岁的大爷。

一个小胡子,一个小平头。

正在门口没事干泡茶喝。

他们这个岗位平时还真没啥事。

就是养老岗,不过工资也不高就是了。

看到薛琛过来第一反应是,我去,这三个大高个个子够高的啊。

第二反应是,“哎,几位是来租店面的吗,还有几个……”

“不是,”薛琛打断他,“我过来打听个事儿。”

薛琛的烟给了那黑店老板了,于是身后的保镖就负责给管理处的递烟。

这回不是一人一包,而是一人一根。

薛琛傻了,他们还勉强算正常。

两个大叔接了烟就给点上了。

就一根烟而已,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然后小平头问道,“什么事儿,你说。”

薛琛报了那家银饰店的店名,单刀直入的直接问那家店老板叫什么名字。

小平头和小胡子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薛琛仨人的目光多了三分警惕。

“你问这个做什么?”

“是有什么交易纠纷矛盾吗,还是有什么交易纠纷,要不我把人家店里的人叫过来……”

又是那通老同学的说辞。

两个管理员看了照片,哟,还真是,有照片呢,这男的一看就是眼前这人没错。

这女的也的确是那家银饰店的老板。

只不过照片里的人看着更年轻一点,稚嫩一点。

两个管理员对视一眼。

然后想了一下,小胡子说,“这商户这么多,来来往往的,可能这个月进驻,下个月就换老板了,我们一下也记不住这么多,等等啊,我去翻一翻登记的档案资料。”

薛琛点点头,说,“麻烦您了。”

然后小平头起身去拿资料了。

小平头走到后面一排铁皮文件柜前,开始翻找。

薛琛留下来和小胡子泡茶。

小胡子给薛琛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目光在薛琛那张胡子拉碴,还顶着俩黑眼圈,但依旧出色的脸上扫了扫,带着点八卦的心思,说:“小伙子啊,看你那照片,跟照片里那姑娘,靠的挺近挺近,笑模样也像,瞧着可不像是普通老同学啊?”

他拖长了调子,还挑了挑眉。

薛琛的脸上,难得地地露出了这两天以来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苦涩的意味,也冲淡了他眉眼间的沉郁和戾气,仿佛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深藏的、依旧温热的水流。

他原本就生得极好,这一笑,连带着眼尾细微的纹路都显得生动起来。

就是瞅着有点像傻大个。

他重重的点头,“嗯!”

当然不是普通朋友了,那是他媳妇儿!

只是跟他生气而已!

旁边两个保镖有些不忍直视,默默移开了视线。

小胡子干这一行接触的人多了,也有了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

看这人笑的一脸不值钱,心里大概有了点数,也不点破,得了,只要不是交易纠纷来闹事儿的就成。

转而感慨道:“哎,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能上大学,见识广,谈个恋爱也自由自在。我们那个年代,吃饱饭都费劲,哪还有条件想这些哟。”

薛琛端起那杯粗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苦涩的茶水,顺着他的话接道:“现在政策好了,上学什么时候都不晚。”

“国家也有老年大学,社区应该也有相关课程。”

“而且咱们国家也没有限制高考年龄,满了18岁,想上大学随时可以考的。”

他这话说得认真,倒不是敷衍。

只不过最后那个嘛,的确是可以考,考不考得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胡子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你这小伙子,真会说话!还老年大学?我过几年都快领退休金的人了,上啥大学哟!下辈子吧,下辈子投个好胎,说不定有机会。”

薛琛放下茶杯,目光真诚地看向小胡子,语气带着惊讶:“叔,您过几年就要退休了?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您顶多三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他这话说的就纯粹是扯淡,小胡子头发都有些花白了,是精神矍铄,动作利落,脸上皱纹也不算深,但和三十几岁有个鸡毛关系。

小胡子被他这话逗得更乐了,指着自己花白的鬓角笑道:“你小子,嘴可真甜!”

小平头心想,你都叫我叔了,还说什么看不出来。

哦,我是三十几岁,你以为你是十几岁的未成年人小伙子啊。

不过被恭维总是舒服的。

小平头终于抽出了一个有些陈旧的蓝色文件夹,拍了拍上面的灰,走了回来。

档案室里的卫生平时没什么人打理,放个两天就能起一层灰了。

小平头认真的翻找着资料。

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薛琛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翻动纸张的手指,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小平头指尖在某一页停下,凑近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对薛琛说道:“喏,查到了。那家银饰店,店主是七年前就在咱们这儿租下店面开张的,一直没换过,合同都是本人续签。”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名字:“名字叫,叶……这个字怎么读来着。”

小平头把资料直接递给薛琛。

薛琛赶紧接了过来。

叶蓁(读真)?

薛琛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

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那股刚刚因找到线索而升腾起的、滚烫的期待和激动,唰地一下又没了。

不是叶停。

是叶蓁。

薛琛的声音有些发干,几乎是逼视着小胡子和小平头“叶蓁?你们……没有弄错吗?不是叶停?停止的停?”

小胡子被他骤然变得锐利甚至有些骇人的眼神看得一愣,“你这小伙子瞧你说的什么话。”

“这签合同都是需要身份证的,本人签字,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叶蓁。怎么会弄错?”

薛琛整个人都蔫了。

小胡子和小平头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看出了眼前这小伙子情绪的不对劲。

小胡子把文件收了回来,试探着问:“怎么了,小伙子?这不是你要找的人?名字对不上?”

薛琛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不对,他不可能认错叶子做的东西。

那对蝴蝶胸针绝对是叶子做的东西。

不管是工艺还是风格,都是叶子的。

而且那天他回去之后,把那对蝴蝶胸针放在当初叶子留下的底座上,是刚刚好的。

花的底座加上蝴蝶,凑在一起,正好是蝶恋花。

电光火石之间,某个蛰伏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猛地跳了出来!

叶蓁……叶停……

蓁……停……

两个字,读音毫无关联,字形也相差甚远。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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