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这话说完,秦般若也不再多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道:“我没什么朋友。宗垣是一个,你也是一个。那些矫情的话我就不说了。只一句,往后若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尽管来信。”

叶白柏勾了勾唇:“好。”

说完,女人又瞧着秦般若戏谑笑道:“若是山上要办喜酒,我也是会再来的。”

秦般若:......

“放心。叶神医的喜酒,我也不会缺席。”

两个女人说了半下午的悄悄话,直到黄昏时候宗垣才抱着秦乐安过来寻两个人吃晚饭。

也是叶白柏的饯行宴。

山上人虽然吃一锅饭,但基本没有一同吃过饭。

上一次,还是两个孩子的满月酒。

这一回更是热闹得厉害,足足到了半夜才各自休息。

叶婆婆将宗明夷抱了去,秦乐安在方嬷嬷屋里睡得昏天黑地。

宗垣跟在秦般若身后,身上虽染了几分酒意,但是步履沉稳,目光清明,显然没有喝多。

天黑黑的,可雪是白的,星是明的。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走了一路。

直到瞧见了她那处木屋,秦般若才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道:“宗垣,我有没有说过这里的星星比长安亮很多。”

宗垣停在女人身侧,跟着仰头看去,勾了勾唇:“刚刚说的。”

秦般若慢慢收回下颌,视线也跟着从璀璨群星落到男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了他好一会儿,静静开口道:“那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眼睛比雪山之上的星星还要亮。”

宗垣脸上的笑意更盛了:“没有。”

秦般若仰头望着他:“你怎么不说我刚刚说过了。”

宗垣眨眨眼,眸中溢出几分惺忪笑意:“说过了吗?”

秦般若长长哦了一声,作势转身离去:“没有听到就算了。”

宗垣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哑声道:“听到了。”

秦般若目光安静地望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可是却又似乎说了很多。

宗垣喉咙上下滚了滚,那些稀薄的酒意顺着夜风重新席卷而来,变得浓烈而炙热。

秦般若轻松地挣开他的手,然后抬手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了男人的胸膛,轻声道:“宗垣,谢谢你。让我在这二十多年间,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安宁。”

宗垣闭了闭眼,将那些已然到了胸腔之上的欲望又重新按捺下去,安静而又守礼地抱住她,什么话也没说。

秦般若深吸了一口气,男人身上的清冽香气混合着酒香非但不难闻,反而有种格外的缱绻味道。

起风了。

夜风仍有些冷。

秦般若紧了紧手上的力道,低声道:“好冷。”

宗垣垂眸瞧了女人一眼,女人低着头埋在他的怀里,小小的一团,柔软又娇贵。

他动了动喉咙,哑声道:“回去?”

秦般若低低应了声,可是却仍未从他怀里钻出来。

宗垣心都要软化了,轻声道:“我抱你回去?”

秦般若再次低低应了声。

宗垣得到允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脚下一点眨眼功夫就到了门前。他的脚尖轻轻一踢,推开了门,两步进了屋将人放下。

屋内没有点灯火,只有屋外一路的雪光影影绰绰映射进来。

宗垣垂着眸深深望了她许久,眸色在黑暗之中不知周转了几个来回,最终闭了闭眼出声道:“你早点休息。”

秦般若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挽留,低低应了声:“好。”

男人说完直接转身朝外走去,秦般若跟着转过身去朝里屋走去,可是刚转过一步,就似乎撞到了桌椅,发出一声噼里啪啦的声响。

秦般若跟着闷哼一声,扶住了桌子。

宗垣连忙回过身去,三步并作两步将人扶住:“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秦般若咬了咬唇:“膝盖。”

宗垣应了声,小心地扶着她坐到床上,低声问道:“屋里还有药吗?”

秦般若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左边柜子第三排那个紫色瓶。”

宗垣点头,转身点了烛火,取过消肿的伤药过来,半蹲下身子道:“我看看伤处。”

秦般若没有动作。

宗垣抬头看过去,女人双眼如同蒙了一层水汽,湿润润的。

他呆了下,抬手擦过女人眼角:“这样疼吗?”

秦般若咬着唇还没说话,眼泪先一步落到了男人手上。

又湿又烫。

宗垣一下子攥紧了手指,声音更加温柔了几分:“别哭了,我看看伤势。”

秦般若摇摇头,抬手拿过他手里的药瓶,语气却莫名固执起来:“我自己来就好。”

宗垣又是一愣,看着她这副模样叹道:“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你自己来?”

秦般若咬着唇不说话。

宗垣抬手又擦过她的眼角,语气不见丝毫的不耐烦:“是我哪里叫你不开心了?”

秦般若撇了他一眼,神色明显松动却仍没说话。

宗垣细心地将方才发生的所有想了想,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不过这副模样定然是哪里有了问题。男人眸色微动:“还是太疼了?”

秦般若偏开头,硬梆梆道:“是,疼。”

这话里头有了几分怄气的成分,宗垣猜不准她的心思,不过慢慢捋总能捋出来。于是,顺着脚踝往上小心按压道:“哪里?这里吗?”

男人的动作又轻又柔,虽然隔着衣服,可是一路摸上去却也叫她瞬间起了别的心思,霎时那些羞恼情绪也跟着散开了:“不是,别......”

宗垣轻轻握住她的膝盖,仰头望着她柔声道:“所以,也不是这里疼是吗?”

秦般若碰上他的目光静了许久,嗓音也似乎被堵住了一般:“不是。”

宗垣循循善诱道:“那是哪里?”

秦般若咬了咬唇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再次咬着唇道:“胸口。”

女人的声音似乎十分羞赧,说了那两个字顿了顿,才继续道:“今日下午那两个小混账没有吃......”

宗垣瞬间呆住了。

自从这两个孩子出生以后,那些奶水......宗垣就也没有再吃到过了。

每日里供那两个孩子尚且不够,他又怎么能舔着脸去吃?

可是今日下午,方嬷嬷做了些豆乳,顺道也喂了两个孩子。如此,秦般若这边就落下了。

宗垣眸色瞬间就暗了下去,声音也哑得厉害:“那我......”

剩下的话,他几乎有些说不出口,只是目光渴望地望向了秦般若。

秦般若闭了闭眼,偏头侧向了一侧:“门关上了吗?”

宗垣哦了声,神思混沌地转身去关门。等再回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将帐子落了下来,只剩下一道玲珑的身影靠坐在床前。

宗垣慢慢撩开帷幔,女人已经褪了外衫,只剩下荷叶绿的小衣静静挂着。

山蕨湖莼,欲待采撷。

隔了这么些日子, 宗垣的动作似乎生疏了许多。

他的吸吻变得缓慢、规矩、克制,又轻又慢。

可秦般若经了两个孩子不知轻重地吮咬,如今这样小心翼翼地轻吮反叫她心下发麻。

忍了又忍, 秦般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好些了。”

宗垣顿了顿,将香甜的乳汁咽入喉咙,可嗓子却越来越干涩:“还有一些。”

秦般若应了声:“给他们两个留一些。”

宗垣原本是准备了两个奶娘的,不过秦般若想要喂自己的母乳, 所以白日里基本是她自己喂养, 到了晚上才叫两个奶娘看顾着。不过有时候晚上孩子还是要找她, 所以秦般若会习惯性留一些奶水。

宗垣目中生出几分赧色,应声道:“抱歉。”

秦般若垂了垂眸,没有再多说什么,将另一侧凑到男人面前。

男人乌发还整齐地束在头顶,玉冠温润端正, 而她却早已经衣不蔽体,一团凌乱。

秦般若觉得有些刺眼, 抬手解下他的玉簪,连带着玉冠跟着一齐掉下。

乌墨般的长发霎时失了束缚,如云絮倾泻倏然散落肩背。

宗垣疑惑地松开口齿,抬头看她。

男人终于乱了模样, 一头乌黑长发散在身后, 唇角还沾着几滴乳白的汁水,将那素来端方的容颜衬得绮丽无措,如同雪山之上的神祇终于被拉进了俗世之中。

秦般若抿着唇满意地捏了捏他的耳朵尖, 轻声道:“这样就公平些了。”

宗垣神色霎时有些无奈,不过很是纵容道:“你喜欢就好。”

秦般若轻轻翘了翘唇,指尖已经很不老实地落到了他的唇角, 细细擦过:“吃好了吗?”

宗垣其实还没有,不过到底还存着理智念着那两个孩子,低低应了声:“好了。”

秦般若不动声色地将男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轻笑了声,反问他:“那是不是该我了?”

宗垣眨了下眼睛,似乎没明白过来女人的意思。

秦般若指尖却已经一下又一下地擦过男人的下唇,哑声道:“我想吃......这里。”

宗垣眸色一下子深了下去,慢慢握住她的手指,启唇咬了上去。男人咬得不重,可是酥酥麻麻地却如同过了电一般,让她腿跟都有些发软。

男人咬完之后,抬头认真地看她,声音低柔却带了几分平日不易常见的危险:“怎么吃?”

秦般若心下一颤,抽了抽手指,没有抽动。

她忽然觉得这人表现得再是温和,内里也自有强势的一面。心下陡然一醒,提醒道:“不吃了,松手。”

宗垣眉眼霎时染上几分遗憾,不过却十分听话地松开指尖,收了回去。

秦般若暗骂一声,抬脚踹他:“我要休息了。”

宗垣老老实实地起身下床,不过顿了下,提醒道:“伤着的那一处,可还要我来上药?”

秦般若窝在被子里打眼瞧了他半响,点头:“好。”

女人重新裹着被子坐起身来,将亵裤轻轻往上挽了上去,露出那一处的伤痕来。

狰狞的青紫在雪白的肌肤之上格外晃眼。

宗垣怔了一下:“磕得怎么这样重?”

秦般若低低应了声,没有多说话。

她的身子一向娇贵,稍微重一点力气都要留下痕迹。

更别说刚刚那样被木凳磕到了。

宗垣用指尖轻轻擦过一点伤药,又细细抹了上去。

可是刚碰一下,秦般若就忍不住敏感的打了个颤,低嘶了声。

宗垣手指一顿,抬眸看她的表情:“这样疼?”

秦般若眨着眼看他:“疼。”

宗垣手指微颤了下,声音也跟着哑了又哑:“那我再轻一些。”

“好。”

宗垣果然更加体贴小心了,可即便如此,一场药抹下来女人眼角已经又红了。

男人怔了怔,抬手轻轻擦过女人眼角,叹道:“当真是玉做的贵人。”

秦般若哪里是因着疼才红了眼?

不过她自然也不会为这分辨,而是揪着男人的语气道:“你嫌弃我了?”

宗垣哭笑不得:“我怎么会呢?”

秦般若却横了他一眼,也不搭话,将膝盖收回被子,转了个身不再理会宗垣。

宗垣:......

男人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将药瓶放到一侧,重新坐到床沿小声哄道:“是师兄说错话了。”

“师妹不要和师兄计较,好不好?”

秦般若也不理睬他。

宗垣又低声哄了好几句,女人都没有丝毫反应。

宗垣重重叹了口气:“既然师妹还不肯原谅我,那就不要怪我出杀招了。”

话音落下,秦般若还没反应过来,宗垣已经从被窝的缝隙里钻了进去,抬手挠着她腰间的痒痒肉不撒手,秦般若立时砰地一下坐了起来,又躲又气又笑:“混蛋......师兄......”。

宗垣笑着问她:“叫我什么?”

秦般若当真是怕了他,求饶道:“好师兄......”

宗垣霎时停了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再叫一声。”

秦般若被这么折腾了一番,脸色潮红,乌发丝丝缕缕浸了香汗贴在脸颊、颈侧,香艳丰腴。女人却丝毫不觉,掀眸横了他一眼,重新扯住被子裹上,往床脚一连退了几步:“坏师兄。”

宗垣挑了挑眉,作势抬手:“叫我什么?”

秦般若瞪圆了眼睛,警告他道:“不许再挠我了。”

宗垣瞧着她笑,也不说话。

秦般若哼了声,翻身贴着墙壁躺下,也不再理会男人。

宗垣跟着侧躺在一侧,拄着手臂瞧着她的脊背。

男人目光专注而灼热,不过片刻功夫,秦般若重新翻过身来看着他道:“你不走吗?”

宗垣眨眨眼,垂眸看着她温声道:“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秦般若眼珠子微微转了下,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抬手示意道:“那抱一抱再走。”

宗垣神色霎时软了下来,往前凑了凑,隔着被子抱住人,神色缱绻,眉眼温柔。

秦般若仰头深深望进他的眼里,眼底幽沉深邃,却又澄澈分明。

两个人的气息几乎交缠在一起,酒香混着帐中的暖香叫人的头脑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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