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秦般若双手将人用力推开,抬手就扇了过去,目光死死逼着他:“你不是张贯之。”

话音落下,女人转身就要离开,可没走出一步就再次被人拉了回来。男人的脸上始终泛着淡淡之色,即便被打了一巴掌也不见恼怒,只是一只手箍着女人的腰肢,另一只手从后环上女人前丨恟。

薄唇紧紧贴上后颈,掌心用力搓揉着,呼吸滚烫,语气却冷淡得很:“这里,他是不是也碰了?”

秦般若已经被男人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男人手上力度一顿,捏得生疼。

秦般若低嘶了一声,疼得眼角微红。

“我不是张贯之,还能是谁呀?”

张贯之轻轻咬住女人颈后那一处软肉,声音从唇齿之间泄出。

秦般若气恨道:“你不是他,他从来不会这样强迫......啊......”

话没有说完,张贯之掰过女人的下颌,用力地吮吻了进去。

那些不想听的话,堵住就好了。

空着的另一只手却顺着温水往下,漫过清幽之地,轻轻探了进去。

轻捻陈呈,勾拨挑弄。

他说洗一洗,却将更多的流水洗入其中。

秦般若面色一片潮红,眼角惺忪泛泪,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热的。

可张贯之只是静静瞧着她,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心软。

秦般若骂得厉害,可是身体却忍不住跟着他的手指颤动。

一直碰到某一个位置,秦般若身体几乎突破穴位的控制,不可自拔的颤了又颤。

张贯之顿了下,慢慢抽出手来,眯眼看了过去,似是在思考什么。

秦般若:......

她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红着眼睛骂道:“你到底是谁?”

男人没有说话,继续轻轻地啃咬女人后颈,脊背,细细密密,不容拒绝。

秦般若清晰地感觉到所有的危险,整个人被夹在男人和池壁之间,嗓音沙哑:“说话!”

身后男人已经磨蹭了两个回合,流水潺潺,带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不......”

话音落下,流水顺着挞伐一起涌了进来。

“母后......”

秦般若猛地从床上惊起,一头细汗,眉眼如雾。缓了片刻方才缓过神来,可下一秒就猛地撩开床帐,看向帐外立着的男人,哑声道:“皇帝怎么在这?”

屋内只留了两盏灯火,光线晦暗,照得男人面色阴翳不清。

秦般若朦朦胧胧想着方才那场荒唐梦境,不知有没有梦呓出声。

皇帝呵了声:“连着好几日没见母后了。听说母后近来睡眠不好,儿子没什么能为母后分忧的,只能来此守夜,想着叫母后睡得安稳一些。”

这些日子以来,秦般若总是等皇帝处理政务时候才起,午膳不用就先行睡下,等皇帝午休之后方才起来用膳,到了晚上连饭也不吃就又睡下了。

如此一来,皇帝如何还能看不出她在躲着他。不过他也都顺着她,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如今看来,白日里确实不见他,可到了晚上却不知有没有......

秦般若攥着帐帘的手指轻颤了下,仰头看着他道:“皇帝有心了,哀家没什么大碍,皇帝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晏衍沉默了许久,一直等到秦般若心下发麻,方才缓缓应了声:“是。”

可是男人转身走过几步,就又生生停下,侧转着脸突然道:“母后梦到张贯之什么了?”

秦般若心下一提,面色仍旧轻缓道:“张贯之?哀家有梦到他吗?”

“哀家可说了什么?”说到这里,她似乎笑了下,语气有些缥缈也有些叹息:“不过醒过来的功夫,哀家似乎已经忘了。”

晏衍似乎瞧了帐中女人一眼,扯了扯唇角,眸光之中说不清什么情绪:“忘了也好。”

“人总得往前走,母后的一生......还长着。”

“当年他不能给您的,还有儿子慢慢给您。”

太后回宫, 整整热闹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秦般若一身疲倦回了永安宫,摆摆手将人都打发下去, 缓步朝着后殿温泉走去,脱了鞋履就沉入水中,只留下一圈衣带的涟漪。

可是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就被人攥着手臂拖了上来, 声音嘶哑低沉:“太后这是做什么?”

秦般若被泉水灌得双耳嗡鸣, 她好像听到了宗垣的声音。

女人凝眸看过去, 来人一身青绿色宫装,头上挽着发髻。

分明是个宫女模样。

秦般若闭了闭眼,喝道:“谁让你进来的?”

宫女手一松开,背过身去:“冒犯了。”

秦般若猛地睁开眼睛,再次看向他。

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是宗垣的声音。

秦般若低着嗓音, 厉声道:“你是谁?”

宫女声音沙哑道:“抱歉,我没想到万俟生直接将你扔下。”

秦般若震惊地看着她, 原本脸上的麻木之色也转为不可置信。

宫女听不到身后女人回应,转头疑惑地看了过去,不过瞧了一眼又偏头看向一侧。

秦般若仍旧呆呆地看着她,从宫女的脸上一直往下, 落到宫女的喉结位置, 没有男人明显的凸起。再往下,胸口高高挺起,形状丰满得厉害。

比她的似乎都鼓。

宫女对上她的目光, 无奈道:“假的。”

秦般若仍旧没有回过神来,目光继续下滑,落到宫女的腰腹位置。

雾气氤氲, 又隔着重重水汽,看不清什么。

秦般若自然地伸手摸了过去,宫女似乎没有料到她竟然直接摸过来,瞳孔一缩,似乎吓了一跳,慌忙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声音还是男人的声音。

秦般若也连忙往后退出一步,叫道:“宗垣?真的是你?”

宫女保持着原本的声线:“嗯,是我。”

当真是他。

秦般若又跟着一连往后退了数步,将整个人沉在水中。

自被皇帝找到后,秦般若就着人询问了。

不过那次一战后,宗垣就彻底没了消息。

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她也就不再多问,却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进到宫来。

宗垣也连忙侧过身去看向一侧,先行解释道:“太后宫里的人太多,也只有这里才少了些人。若是出了池子,怕是立时就会叫人发现。所以......得罪了。”

男人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了水雾的磁性沙哑。

瞧见他这副模样,秦般若还是忍不住面色扭曲了一瞬,又慢慢呼吸了数个来回,方才道:“你怎么这样一副模样?还有,你是怎么进的宫?”

这个宫女面容姣好,眼下一颗朱砂痣艳丽生姿。可是偏偏这双眼睛却沉静无波,消弭了七分的媚意,只留下三分姿色。

宗垣望着她长话短说道:“我找到万俟生之后,就折回去找你,一直没找到。后来听到你的消息,却始终不得靠近。于是直接陆路到了长安,又寻机入了宫。今日听说你回宫,方才借着送水的名义进来。”

秦般若看着他一言难尽,却又十分赞叹道:“江湖之人,果然本领重重。”

宗垣脸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等他说话,秦般若连忙道:“孙不为怎么样了?”

宗垣浅浅勾了勾唇,安抚道:“无妨。当时万俟生到的及时,等再找到一味药材就可以修复他的脚筋。”

秦般若听到这话,当真是松了一口气,闭了闭眼:“他没事就好,不过到底需要什么药材,皇宫之中可有?”

宗垣原也准备一探皇宫宝库的,听到她问,抿了抿唇,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出声道:“火莲草。”

秦般若对于这些药材并不甚清楚,不过听着有些熟悉:“皇宫珍稀药材都放在西苑玲珑楼的第五层。稍后我将令牌给你,你以哀家的名义去询问掌管宝库的宫人,若是有的话你就直接取回来。”

宗垣闻声双手一拱:“多谢。”

秦般若叹了声,忙道:“孙不为落到如此境地原本就是受我所累,我做这些也不过弥补一二罢了。”

宗垣沉声道:“到底是我筹划不周,既没有带你解蛊,还害得孙不为重伤。此次等我取回火莲草,再带你出宫......”

秦般若愣了下,牵了牵唇角道:“取回火莲草,你就直接出宫吧。不必再管哀家。”

宗垣眸色一顿。

秦般若抿了抿唇,她到底不能直接同男人说她中的是双生蛊,只能大概说道:“这个蛊,不会害我的性命。”

“皇帝,也不会伤我。”

“叫你们平白折腾了一趟,哀家对你们不住。”

宗垣沉默了许久:“不是血蛊吗?”

秦般若摇了摇头:“不是。是什么,我不能跟你讲。但是不会危及我的性命。所以,哀家不会想再去解蛊了。”

这一回,宗垣沉默的时间便久了些。

直到水雾将眼前一切都变得缥缈遥远起来。

宗垣方才道:“好。”

秦般若点点头,最后看了他一眼:“哀家这里为是非之地,不要再来了。”

宗垣如何听不出她的意思,敛了敛眸道:“宗某明白。”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方才扯了扯唇角道:“遇见你们,哀家很开心。”

“那些哀家不能看的风景,你就去替哀家看看吧。”

宗垣低低应了声:“好。”

“时候不早了,你......”

话没有说完,宗垣猛地眸色一变,转头看向殿外。

秦般若也跟着偏头看过去,片刻功夫,外头传来脚步声和问询声。

是皇帝。

秦般若面色一变,身子往前一扑,声音一下子变得沙哑起来:“对,往下再按一按。”

宗垣整个人一愣。

秦般若已经贴到了白玉池壁之上,一身白玉肌肤背对着他,双手抓住他的双手按到肩头:“嗯,轻一些。”

女人肌肤如雪,莹润如玉,薄背削肩,轻盈若水,触指生温,如上好的海棠新荔,轻轻一碰就红了大片。

宗垣也是见惯了风月场的人物,可霎时还是有些呆住了,指尖一动不动,耳根潮红一片。

秦般若却也没看他,目光始终望着外头,语气慵懒靡丽:“皇帝怎么来了?”

皇帝停在浴殿屏风之后,沉默了许久方才道:“儿子想问问母后西苑那边的人该怎么处理?”

宗垣潮红未退,眸色已然暗了下去,眉头微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秦般若顿了下,疑惑出声道:“西苑那边怎么了?”

晏衍又沉默了会儿,叹了口气语气平常道:“母后忘了?南下之行您挑了不少的秀女,如今已然进京入住了西苑。”

秦般若眨了眨眼:“这么快就到了吗?”

晏衍应了声,不咸不淡道:“您当初说朕准备九月大选,大选前三个月就要入宫,如今眼瞅着六月了,这些人也是赶赶慢赶方才赶到。不过这些人来了,京城那些人也该意动了。明日早朝,又是许久不见的大朝会,那些人怕是要吵闹个不休。一后、四妃、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底下的那些且不说,那一后四妃,母后可有打算?”

“那些朝中诸臣,又该如何平衡。因此,儿子漏夜前来想与您商谈一番。”

这是要商量正经事了。

不过,宗垣还在这里,如今到底不是恰好的时候。

秦般若抿了抿唇:“这事虽重,却不急在一时。那些年岁合适的,还是一同先招进宫来,最终选定哪些,怎么也有三个月的时间考量。”

晏衍顿了顿道:“母后说的也是,那儿子就先行告退了。时候不早了,母后早些安寝吧。”

秦般若应了声:“好。皇帝也早些休息。”

话音落下,皇帝转身推门而去。

等人走了,秦般若背对着男人,沉声道:“你快走吧。”

宗垣慌忙转身,退出浴池,避至一侧:“冒犯了。”

秦般若慢慢抬头看过去:“无妨。”

说到一半,女人勾了勾唇,出声道:“你衣服湿了,换身衣服再去办差事吧。”

宗垣垂眸瞧了眼,面上虽然瞧不出什么变化,不过整个人却似乎僵住了一般。男人什么话也没说,转身朝外走去。

瞧着人落荒而逃离开,秦般若转过身去背靠着池壁轻笑一声:这人一贯表现得清风明月,却也还是有些俗世欲望的呀。

秦般若闭上眼不再想他,思考皇帝今晚过来这一趟的目的。

那事可大可小,皇帝自己也能解决,何必非要过来这一趟呢?除非还有什么......

想到这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兵戈之声。

秦般若瞬间睁开眼睛,殿门已经被重新推开了。

脚步轻缓,从容不迫。

秦般若猛地站起身,一把捡过托盘之上的寝衣披上,湿漉漉的水汽还没擦干一经寝衣包裹,瞬间湿了个彻底。

可女人没有心思再管这些,厉声道:“谁?”

来人没有说话,步子却一步步逼近。

秦般若眼皮狂跳,突然之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危险朝着她裹挟而来。女人三两步走出浴池,一眼就瞧见了来人,一身玄衣,腰间系着三指宽的鎏金腰带,显得利落挺拔,腰窄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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