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房子是需要靠人来养的。

苏言很爱自己的家,他总等待着家人的归来。



把东西和人一同运到学校的宿舍里,苏墨就走了。他最近一直很忙,虽然他刚回国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苏言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闲书。

苏墨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去重新配了付眼镜,这小孩子怎么他一走就把眼镜搞这么坏。镜框还选的这么傻气。

他跟他说,以后工作了去戴隐形眼镜,不然好好的一双眼都给眼镜给毁了美感。

秦夕也是说他不戴眼镜好看。苏言不算好看,充其量只是耐看,根本比不得秦家两兄弟更比不上韩罄。

只是清清秀秀干干净净的学生模样。但笑起来眼睛却是显然的桃花眼,亮亮的会勾人。



看着看着似乎又有舍友进来了,他们寝室已经到了三个,现在是标准的三缺一。



秦语一手手机一手拉杆箱茫然的走进来,后头还背着个巨大的双肩包。

后头跟着秦夕,一手一只提拉杆箱。

苏言的头从书后面挪了挪,正好看到他们。

我的妈呀,他们这是准备把一家一当都给搬过来吗?

秦夕啊秦夕你真是毁形象啊。



四目相对。

然后秦语包一甩,大叫苏言你这个笨蛋我刚才问你路怎么走你怎么不告诉我。

苏言摸了摸压在枕头下的手机,啊呀呀,没注意。



所以说秦语你这个大路痴能不能不要凡事都靠别人啊。



秦夕很随意很自主的放下东西后坐到苏言的位子上去。

苏言偏下头来看他。



“你送他过来的。”

“嗯,最近有空。”

“嘿,真好。”

秦夕对他笑笑,然后对寝室里其他两个男生说,“来吧,第一次见面,我请客。”

出门的时候被学校门口的车子挤得动弹不也得。

秦夕的银色莲花挤在车海之中就连无关人员都看不得他粗鲁,当然他也不会粗鲁。他开车稳着呢,从不炫耀车技也从没有过车技= =

挤死出不来。



两个男生冲他们笑笑说算了吧,大家一起走过去在学校附近聚一餐得了。

秦夕和他们一道进去了。

坐在苏言边上他脸都僵了,小店里头蚊子苍蝇不少,绕的他头晕。



苏言扯了扯他,然后顾自笑了。当然是笑话他。

当初韩罄和老哥吃学校周边小店的时候也是这摸样,后来是彻底的面不改色。

看看秦夕依旧是食欲不振的模样,苏言问他要不要先回去。

秦夕当下立断交给秦语一沓餐饮券吩咐他这顿自己付就跑了。

开玩笑他本来打算好好请他们一顿是他们自己不要他可带现钱。



秦夕扯着苏言一道出来了。

几个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俩认识。也没去管。

苏言揉揉肚子,喂,我饭还没解决呢你就拖我出来。



秦夕看着他,我们两个自己去解决吧。

苏言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

问题是这地儿你们完全不熟好不好,现在就应该打电话给苏墨,两位。



然后苏言试过了,结果苏墨关机了。

神奇了。

秦夕顺带邪恶的记下了苏墨的号码。



秦夕过来的时候订了几天的宾馆。他没打算马上就回去。

苏墨和苏言好歹都是本地人能带他走走。

学校没有要求马上入住,只要在军训开始前一夜就成。

学校的住宿环境实在不比外头,淋浴问题就是个大问题,更别谈空调。

至少秦语是很坚定的要求绝不马上入住寝室,他要在他亲爱的宾馆中继续住上几日。他甚至巴不得他亲爱的大哥在宾馆一直住到十一然后开车带他回家。

等他酒足饭饱晚上十一点自个儿寻到宾馆房间,秦夕丢给他另一张房卡,乖,自个儿找个地儿睡去。这么晚了你别想进来,小苏言早睡了。



秦夕原本订的是间双人房,双人床双人房。他没有和自家弟弟一起睡的习惯。



苏言跟他过来是为了洗个澡,九月初的天气真的是烧的死人,忙了一天,搬运行李整理床铺的累的一身汗。

洗完澡他让他歇一会儿这孩子居然就真的睡着了。

秦夕倒也没吱声,直接给他盖了被子又去再订了间房给秦语让他滚一边去。

然后自己傻里吧唧的爬去另一张床上去躺着。



失策啊失策。





作者有话要说:抽搐中= =

奶奶个熊逛嘛街浪费俺码文时间= =

无限怨念中...

第 10 章



秦夕还记着某天夜里和苏言窝成一团安睡时的温暖。

自从见识了韩罄和苏墨那说纠结不算纠结却也足够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他真的是一直很烦感情这遭事儿。

更别提亲爱的家人们动不动的相亲教育搞的他再淡定都能脸上挂不住。

对于自己的事他是一点都不急,就算是在国外的几年里,其他人都个把儿的换着了,他也依旧是独身着,像是多少有些冷感似的。

在别人眼里到成了东方人的矜持了。

男人要矜持个屁。

总之都是算做他的风度和优雅了。



很尴尬的,自从那口子给整出这么碴事儿来,又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对那谁谁也有那么点莫名的情愫,有意无意的,秦夕对男性也是保持着一段距离的。



况且。

这个苏言对他来说有些危险。



原想感情这种东西控制着也是简单的,他一直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

但或许是因为身边没人的缘故就逐渐的让它生了根发了芽。

结论根本是他太过空虚了。

以为和韩罄和苏墨的关系结束了就是已经结束,以为身边没有可以再次信赖的人。身边唯一的秦语从心里根本还是个孩子,谈不上什么依不依靠的。

然后他看到了苏言。



这孩子,让他从内心感到宁静。

有时候就算是不交谈,两人待在一起也会觉得愉悦。



就像此时此刻待在同一间房间里,彼此分享着同一段时间。

虽然他们之间有那么多彼此都无法介入的时光。分割着彼此的了解与想要深入的心情。



什么都不做。

却又害怕着时间的流逝。



第二天秦夕和苏言在S城随意逛了会儿,直到晚上才把苏言送回寝室去,明天开始新生就要军训了,晚上十一点是最晚归宿时间。不然的话,凭着他的私心,也许他会再多留他一会儿。



给自家弟弟和苏言交代了要互相照应着点最终还是不放心的走了。和他们说有什么事告诉他,反正他开车过来挺快的。

寝室众人羡慕不已,大叹秦语有兄长如此真是人生大幸。



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个男孩子被迫投入被教官虐待的日子。

只能说幸好没被逼剃个半寸啥的,秦语当初听闻传闻时抱着脑袋担忧得潸然泪下。

然后指着自己和苏言的明显不符合条件的过长头发控诉着领导们怎么忍心把他们这等新兴青少年的发型荼毒成*(……&%模样。



苏言瞥他一眼,“我是懒得弄头发才留到那么长,哪像你这么爱你那窝毛。”



“苏言你信不信你要把你那毛理平了我哥第一个不同意。”秦语大呼小叫。

“怎么,理不理毛关他什么事儿。”

“好像也没啥……”秦语挠挠头。

他不是急吗,一急就这么脱口出来了。



苏言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收件箱,大哥说这几天有点忙,说顾不上他很抱歉。

也许是在这边联系上工作了。



混账的军训居然吃他们的双休日,吃得几个孩子们叫苦不迭。

一连一个月的军训居然不给他们休息想弄死他们嘛。还被教训说姑娘们都这样你们这群小伙子还喊累丢不丢脸。

端个腿就是十来分钟抖得他们哆嗦。站个军姿站完半个多小时,叫他们稍息居然连腿都不知道该怎么伸出来。

还有事儿没事儿指使他们干这干那的。

男教官对付男生们本来就狠,把他们这一坨气血正旺的男孩子丢到训练场上真的像是把定时炸弹丢到木材堆里去了。随时都能炸。

前两天刚炸了一个,结果他们剩下的就倒霉了,因为教官更炸。



午休时间。

苏言和苏墨在那里通着电话在那里聊,一个有气无力的说,哥我刚回寝室,有什么事么。

你嗓子哑吗,发炎没。



那边苏墨漫不经心轻敲桌面的声音传过来,还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杂音。

还行,就有点痛。

我现在在XX医院,你有空的话过来一趟吧。

然后是一击拍东西的声音,和一声轻笑。

苏言有点小诧异,还是应了一声好。

记得带上病历。到了告诉我。



到了医院,苏墨给他大笔一挥公章一敲,批个啥啥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再来个发热,医生建议休息一周不宜参训。

没给开药,就给了他一杯鲜榨果汁。

苏言特想问他哪来的。什么时候医院设施全成这样了。



多喝点水,寝室里好好待着,没事儿别去凑合。

嗯。

苏墨摸摸他的脑袋,你不回来我也照顾不到你,你自己多注意点。

你们怎么都当我要出远门似的。

苏墨失笑,拍了拍他,“我去陪你交请假单子吧。”



苏言走在苏墨身边,苏墨连白大褂都没换掉就带着他去学校,拉风的紧。

教官很给他面子的给他开了假,不开苏墨也许会用一堆医理压死他。

苏墨陪着苏言上楼拿东西,然后抱怨了他们住的楼层太高,6楼了,那天帮他把被子啥的一堆东西搬上去就累的他们俩要死,苏言居然还要天天跑啊跑的拿重力去做功= =

几个室友还没下楼,苏墨给他们打了招呼替苏言收拾了点东西就准备走了。

身后不断传来哀求着的苏大夫您行行好给我们也开张不宜参训的条子成不。

苏墨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去你们校医院找刘XX,跟他说。

回头就跟苏言说这群小子真的是有贼心没贼胆,明明一点都不想训还乖乖的去,连随意扯个头晕闹热的假条都不敢真是窝囊。

想他当初可是连翘了一个月都没人敢说他个不字。

不过那也算是有特殊情况。

嗯。



给苏言叫了车让苏言自个儿先回去,苏墨说是医院里空气质量不好像他这种现在体质不好的小朋友不能待着。

苏言到了家给苏墨挂了个电话,等了一会儿被按掉了,再一会儿打过去,关机了。

最近老是这样。



最终他只是给他发了条到家的短信然后爬床上睡去了。

一个人在家里还挺冷的。



苏墨处理完医院里乱七八糟的杂事儿风尘仆仆回到家中,门铃摁了好久苏言才迷迷糊糊的出来开门。

要睡觉锁门干嘛呢。

苏墨把门带上连忙把穿着睡衣睡裤出来吹风的苏言给送回房间去。

苏言揉揉眼。我以为也就眯一会儿的时间。



苏墨看了看他的脸,红红的,唇又干干的,就知道要出事儿,连忙给他量了体温。

居然都上38.8了。

这小东西平日里头体温都不过37,烧成这样算高了。

立马给放倒了,给裹上层层被子,姜汤冰袋齐齐上阵。虽然他很不赞成退烧药,但真不行了还是得用。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不发病,倒是现在因为放松下来,所以反而发出来了嘛。

人这玩意儿倒是挺奇怪的。



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就早点回来了,今天他是中班。也不要答应那个该死的混蛋去吃什么饭,最近的时间都花在了他身上。

真的害死他了。



苏言晕晕乎乎沾床就倒,苏墨一直守到10多看他烧退回37读多才放下心。他老在边上给他盖被子,苏言一热就像泥鳅似的往被子外头钻。



回到自己房间看到手机上2个的未接来电。

正在恼着不想理他,于是关了机。

和那个人的事,过些日子再和苏言说吧。





第 11 章



一个礼拜休息在家,苏墨给苏言好吃好喝的供着。

苏墨调了医院的班次方便照顾自家弟弟,其实他的事情也不多,只是刚来这边休太多假影响不好。

苏言个小朋友睡了个两天,第三天神清气爽活蹦乱跳的就恢复完毕。年轻人的体力不可小觑。

但苏墨继续支持着他赖着。

他的理论是,身在大学,要学会该逃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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