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知道啊，书上没写
“你……真要和周平一块回去？”
叶梵看着眼前抱着双臂，倚着门框的陆清念，眼里的怪异几乎要溢出来。
陆清念语气平淡得近乎敷衍：“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
叶梵噎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陆清念从不说废话，这位情欲之神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不想参加集训就直接抛出他无法拒绝的交易，说指点周平结果直接把人家收徒了，现在更是直接跟着回家刷盘子去了。
叶梵长长叹了口气，瘫回办公椅里，认命似的摆摆手：“你知道我管不了你。”
“我知道。”陆清念点点头，眼里毫无波澜，“所以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
叶梵：……
合着我连提建议的资格都没有呗？
陆清念转身就走，脚步轻快，临出门时还挥了挥手，尾音带着点戏谑：“通知完毕，我就和小周平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叶梵一人，他按住突突跳的太阳穴。
谁说这位冷漠不近人情的？给我站出来！这分明是个对什么都毫不在乎，想一出是一出的祖宗！
关键是你还打不过他！
明明之前还说对林七夜感兴趣来着，这才几天就移情别恋了？难道俩人没开始就结束了？
远在集训营的林七夜打了个喷嚏。
门外，周平早就等在那里，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快步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明显的期待：“老师，他怎么说？”
陆清念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他敢不同意吗？”
周平想想也是，他当即眼睛亮了亮，那双总是藏着怯懦的眼眸里满是雀跃。
陆清念察觉到他的目光，挑了挑眉：“怎么了？”
周平连忙摇摇头，手指攥了攥衣角，犹豫了好一会，才想起老师教他的。
有话不要藏着掖着，直接说出来，这样别人才能知道。
陆清念：别学林七夜。
周平深吸一口气，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我只是……很高兴，老师愿意和我一起回家。”
说完，他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没放过，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胸口。
陆清念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挥了挥手：“走吧。”
周平点点头，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嗯。”
……
西津市。
三舅风味土菜馆。
“三舅，我回来了。”
周平的声音刚落，一个围着围裙的老人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周平，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嘴里念叨着。
“可算回来了，这一周简直要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你是不知道……”
老人说着，目光越过周平，落在他身后的少年身上，话音戛然而止。
这孩子……长得倒是俊，就是头发咋俩色？一双眼睛通红，还戴着副眼镜……看着有点……怪？
老人放下锅铲，擦了擦手，疑惑地问道：“你还带了朋友回来？”
周平点点头，上前一步，郑重地介绍道：“嗯，三舅，这是我的……老师。”
“老师？”三舅更懵了，上下打量着陆清念，这孩子看着也就十八九岁，能当周平的老师？
陆清念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那笑容纯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配上他那副斯文的装扮，任谁看了都得心软。
“三舅好，我叫陆清念，是周平的朋友，也是他的老师。”
他说着，还看了周平一眼，语气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对着三舅眨了眨眼，声音压低了些，像在说什么悄悄话：“我负责教他怎么和人相处，毕竟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直没对象吧？”
周平的脸唰一下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颈，连手指都蜷了起来，小声嗫嚅：“老师……”
这话可算是精准戳到了三舅的心窝子。
他这辈子最操心的，就是周平的性子，太闷了，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更别提找对象了。
他当即一把抓住陆清念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那太好了！小陆啊，我家周平就拜托你了！”
陆清念顺势坐下，姿态随意，语气诚恳：“说起来，还要在您这打扰一段时间，我家在沧南，这次是特意来找周平的。”
“不打扰不打扰！”三舅连忙摆手，拉着他的手不放，笑得合不拢嘴。
“我家周平没什么朋友，你愿意和他做朋友，还兼职老师教导他情感问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说着，关切地问道：“吃饭了没有啊？没吃的话，三舅这就去给你做。”
陆清念笑着摆手婉拒：“吃过了，不用麻烦您了，是周平亲手做的，味道很好。”
话音刚落，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看向三舅的目光里满是期待：“听周平说，他的手艺都是跟您学的，我也很好奇，不知道能不能和您学两手？”
三舅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当然可以！我正愁这手艺没传人呢！”
陆清念也笑了，眉眼弯弯，像个讨喜的晚辈：“那我也不会白吃白住的，周平能干的活我都能干。”
“那可太好了！”三舅笑得更开心了，看着陆清念，越看越顺眼。
站在一旁的周平这才终于找到机会插话，连忙说道：“等等……”
以老师的身份，从前可能从来没干过，万一干不好怎么办？
陆清念瞥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一脸无所谓：“无聊打发时间罢了，而且早点干完，你不是也能早点休息？早点休息，才能早点和我学习，不是吗？”
“老师……”
“就这么定了！”
不是啊……我其实只是怕你干不好而已……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清念的生活就变成了两点一线。
周平家→土菜馆。
土菜馆→周平家。
白天，他跟着三舅学做菜，跟着周平刷盘子，手脚麻利得不像话，一点没有神的架子。
周平：白担心了，等等！你都干完了，我干什么？
晚上闲下来，陆清念就拉着周平在院子里练剑。
陆清念的教导总是一针见血，要么干脆利落揍得周平毫无还手之力，要么就翻出一堆恋爱小说拉着他看，美其名曰“学习和人相处的技巧”。
这样的日子平淡又琐碎，没过多久，陆清念就感到了无聊。
好在，还有周平这个社恐徒弟可以欺负，倒也不算太无趣。
某晚，月色如水，洒满了整个小院。
周平提着剑，浑身汗湿，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
他看着坐在仰头望着月亮发呆的陆清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老师，你有心事？”
陆清念的目光从月亮上收回，转头看向他，发出一声轻淡的疑问：“嗯？”
经过几个月的一对一教导，周平的观察力早已今非昔比。
以前的他，连和人对视都不敢，更别说揣摩别人的心思了。
可现在，他能从明显和平常不一样的行为里看出不对。
比如陆清念。
最近老师看月亮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有时候还会对着月亮发呆，一发呆就是十多分钟。
他想起白天看的那本恋爱小说里写的，这种状态……好像叫思春？
周平斟酌了半天，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小心翼翼地问出口：“老师，你在思春吗？”
陆清念：？！
他猛地僵住，脸上那副散漫的表情瞬间裂开，连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红眸都微微睁大了些，眼镜顺势滑落了几分，显然是被这句话惊得不轻。
他顿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古怪：“你从哪学的词？”
周平一本正经地回答，眼神清澈：“老师给我看的书。”
陆清念罕见地沉默了，耳根不受控制地染上一抹绯红，连眼镜都遮不住。
他别过脸，望着天上的月亮，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算是吧。”
话锋一转，看向周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能看出来？”
周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根也红了：“多亏老师教导。”
他沉默了一会，手指抠了抠剑柄，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小声问道：“老师是在想那个……情债吗？”
怕陆清念不高兴，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声音急切：“我只是有点好奇！老师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陆清念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月光落在他的侧脸，柔和了他眉眼间的锋芒：“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再次望向夜空，声音轻得像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这么久不见，的确有些想的紧。”
想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想他训练时认真的模样，想他面对自己时，那副无奈又纵容的表情，还有那份藏在眼底，从未说出口的、青涩的情感。
周平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也跟着看向夜空，轻声问道：“是老师喜欢的人吗？”
陆清念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容是周平从未见过的，缱绻而深情：“是啊。”
他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林七夜的脸，浮现出那双清澈的黑眸，多次被月光侵染了的身姿，以及那只向他伸来的手。
他喃喃道：“很喜欢。”
周平更疑惑了，眉头微微蹙起，一脸不解：“那老师为什么不去见他呢？”
他想起那些恋爱小说里的情节，双方明明都喜欢对方，却偏偏都不主动，非要默默付出，最后错过了彼此，徒留遗憾。
陆清念却只是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他，红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语气神秘，带着点势在必得的自信：“我更喜欢主动落网的猎物。”
周平歪了歪头，一脸茫然。
猎物？落网？
这是什么意思？书上没写啊。
陆清念看着他这副懵懂的样子，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屋里走去，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算了，这对你来说还太深奥了。”
尾音消散在晚风里，他的背影潇洒又神秘。
周平站在原地，仰头望着月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半晌，才慢吞吞地转身回房了。
不知道啊。
书上真的没写。
叶梵看着眼前抱着双臂，倚着门框的陆清念，眼里的怪异几乎要溢出来。
陆清念语气平淡得近乎敷衍：“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
叶梵噎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陆清念从不说废话，这位情欲之神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不想参加集训就直接抛出他无法拒绝的交易，说指点周平结果直接把人家收徒了，现在更是直接跟着回家刷盘子去了。
叶梵长长叹了口气，瘫回办公椅里，认命似的摆摆手：“你知道我管不了你。”
“我知道。”陆清念点点头，眼里毫无波澜，“所以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
叶梵：……
合着我连提建议的资格都没有呗？
陆清念转身就走，脚步轻快，临出门时还挥了挥手，尾音带着点戏谑：“通知完毕，我就和小周平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叶梵一人，他按住突突跳的太阳穴。
谁说这位冷漠不近人情的？给我站出来！这分明是个对什么都毫不在乎，想一出是一出的祖宗！
关键是你还打不过他！
明明之前还说对林七夜感兴趣来着，这才几天就移情别恋了？难道俩人没开始就结束了？
远在集训营的林七夜打了个喷嚏。
门外，周平早就等在那里，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快步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明显的期待：“老师，他怎么说？”
陆清念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他敢不同意吗？”
周平想想也是，他当即眼睛亮了亮，那双总是藏着怯懦的眼眸里满是雀跃。
陆清念察觉到他的目光，挑了挑眉：“怎么了？”
周平连忙摇摇头，手指攥了攥衣角，犹豫了好一会，才想起老师教他的。
有话不要藏着掖着，直接说出来，这样别人才能知道。
陆清念：别学林七夜。
周平深吸一口气，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我只是……很高兴，老师愿意和我一起回家。”
说完，他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没放过，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胸口。
陆清念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挥了挥手：“走吧。”
周平点点头，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嗯。”
……
西津市。
三舅风味土菜馆。
“三舅，我回来了。”
周平的声音刚落，一个围着围裙的老人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周平，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嘴里念叨着。
“可算回来了，这一周简直要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你是不知道……”
老人说着，目光越过周平，落在他身后的少年身上，话音戛然而止。
这孩子……长得倒是俊，就是头发咋俩色？一双眼睛通红，还戴着副眼镜……看着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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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三舅更懵了，上下打量着陆清念，这孩子看着也就十八九岁，能当周平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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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舅好，我叫陆清念，是周平的朋友，也是他的老师。”
他说着，还看了周平一眼，语气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对着三舅眨了眨眼，声音压低了些，像在说什么悄悄话：“我负责教他怎么和人相处，毕竟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直没对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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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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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古怪：“你从哪学的词？”
周平一本正经地回答，眼神清澈：“老师给我看的书。”
陆清念罕见地沉默了，耳根不受控制地染上一抹绯红，连眼镜都遮不住。
他别过脸，望着天上的月亮，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算是吧。”
话锋一转，看向周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能看出来？”
周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根也红了：“多亏老师教导。”
他沉默了一会，手指抠了抠剑柄，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小声问道：“老师是在想那个……情债吗？”
怕陆清念不高兴，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声音急切：“我只是有点好奇！老师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陆清念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月光落在他的侧脸，柔和了他眉眼间的锋芒：“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再次望向夜空，声音轻得像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这么久不见，的确有些想的紧。”
想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想他训练时认真的模样，想他面对自己时，那副无奈又纵容的表情，还有那份藏在眼底，从未说出口的、青涩的情感。
周平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也跟着看向夜空，轻声问道：“是老师喜欢的人吗？”
陆清念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容是周平从未见过的，缱绻而深情：“是啊。”
他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林七夜的脸，浮现出那双清澈的黑眸，多次被月光侵染了的身姿，以及那只向他伸来的手。
他喃喃道：“很喜欢。”
周平更疑惑了，眉头微微蹙起，一脸不解：“那老师为什么不去见他呢？”
他想起那些恋爱小说里的情节，双方明明都喜欢对方，却偏偏都不主动，非要默默付出，最后错过了彼此，徒留遗憾。
陆清念却只是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他，红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语气神秘，带着点势在必得的自信：“我更喜欢主动落网的猎物。”
周平歪了歪头，一脸茫然。
猎物？落网？
这是什么意思？书上没写啊。
陆清念看着他这副懵懂的样子，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屋里走去，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算了，这对你来说还太深奥了。”
尾音消散在晚风里，他的背影潇洒又神秘。
周平站在原地，仰头望着月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半晌，才慢吞吞地转身回房了。
不知道啊。
书上真的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