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区别对待？我没有，别瞎说
“聊完了？”
陆清念指尖轻抵着细框金丝眼镜的边缘，镜片后的红眸半眯，落在缓步走来的林七夜身上。
林七夜身后跟着陈牧野，身形透着点局促，眼神飘忽，像极了课间偷偷溜出去玩，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那点心虚几乎要从骨子里漫出来。
多半是刚才和陈牧野单独谈话时，被塞了个劝说自己加入守夜人的差事。
陆清念漫不经心地想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慢条斯理地捋了捋左耳的碎发，指尖擦过那枚银蛇耳坠，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林七夜，目光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期待，等着对方先开口。
林七夜喉结动了动，先低低“嗯”了一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欠他一个人情。”林七夜终于开了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所以，我打算加入守夜人。”
“然后他们觉得你跟我关系好，就把说服我的任务交给你了？”陆清念一句话戳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林七夜猛地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想解释，想说你要是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守夜人找不到你，你大可以回病院里继续待着，没人能打扰你，可话到嘴边，又想起陆清念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而且他刚刚才消耗力量帮自己救了赵空城，自己分明是欠了他的人情，现在却要反过来帮着别人劝他……
林七夜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纠结不过三秒，他眼底的犹豫骤然去，变得清明坦荡。
他抬眼看向陆清念，语气认真：“是，但你要是不想加入，直接拒绝就好，不用因为我，有任何顾虑。”
他不能这么对陆清念。
哪怕自己已经决定加入守夜人，也不能逼着陆清念做他不喜欢的事。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陈牧野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刚才明明答应了帮我说点好话的啊……
陈牧野暗自扶额，知道指望不上他了，当即上前一步，伸出手：“你好，我是守夜人驻守沧南市136小队队长，陈牧野。”
陆清念瞥了眼他伸出的手，没动，只是淡淡颔首：“陆清念。”
冷淡的态度没让陈牧野退缩，他收回手，脸上露出诚恳的神色：“老赵和七夜都和我说过了，首先我要感谢你出手救了老赵，哪怕你不加入守夜人，136小队也会永远把你当成朋友。”
“其次，我代表守夜人，诚挚邀请你加入，以你无量境的实力，我们绝不会亏待你，不管是物资补给，还是行动权限，都能给你最好的。”
他想起林七夜之前暗戳戳的提醒陆清念喜欢热闹、人多的地方，连忙补充道：“你要是想自己带一支小队，也完全可以，我可以帮你向上面申请。”
请陆清念没立刻回答，只是盯着陈牧野看了半晌，睫毛下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像是在认真思索。
就在陈牧野和周围偷听的队员们都屏住呼吸时，他突然开口，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不是无量境。”
空气瞬间安静了。
陈牧野先是一愣，下意识重复：“不是无量境……？”
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骤然亮起，猛地看向陆清念，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难道你也是神明代理人？”
不是无量境，却能爆发出那种碾压级别的力量，除了神明赐予的禁墟，还能是什么？
陆清念闻言，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算是吧。”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止是陈牧野，连藏在角落里偷听的136小队队员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小小的沧南市，竟然同时出了两位神明代理人？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守夜人都得炸开锅。
陈牧野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连忙追问：“那你的境界……”
“池境。”
轻飘飘两个字落下，周围的倒抽气声更响了。
池境！这已经赶上他们小队正式队员的水准了！而且这还是一位神明代理人！
陈牧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看向陆清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郑重。
他知道，接下来的问题至关重要。
“你代理的神明是哪位？”
陆清念指尖依旧轻点着镜框，红眸里没什么情绪：“一位大夏历史上从未观测到的神明，执掌情绪与欲望的情欲之神，至于祂的名字……祂没告诉我。”
“情欲之神……”陈牧野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个神职听起来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险。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更加凝重，抛出了下一个，也是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祂的立场是什么？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
“中立。”陆清念打断了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陈牧野心下一沉，中立意味着不可控，但陆清念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不过若是有相应的代价，祂或许会出手帮助。”
听到“代价”二字，陈牧野反而松了口气，有代价的交易，远比无条件的善意或恶意要可靠得多。
至少，这代表着一种可以沟通与预测的。
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的禁墟是什么？有什么能力？”
“【情丝欲引】。”陆清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能力很简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像是在解释一个再基础不过的常识。
“操控人的七情六欲，比如，我想让你笑，你就不能哭，或者放大你心中的某种欲望，让它吞噬理智，为我所用。”
简单的陈述，却让在场的人心头一寒。
这能力，简直防不胜防！无形无质，却能直接作用于人心，若是在战斗中被他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陈牧野也是脸色一凝，他迅速将这些信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记在心里。
他知道，这些信息必须立刻上报给高层。
他刚准备打发陆清念离开，却猛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他看向陆清念，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期盼的笑容，试探着开口：“所以……你这是同意加入了？”
陆清念终于松开了抵着眼镜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瞥了眼旁边一脸紧张的林七夜，语气带着点调侃：“七夜这么恋家的小朋友都加入了，我当然要陪他一起。”
“而且，我确实很久没出门了……也想多交些‘朋友’。”
只不过，这些“朋友”，在他眼里，大概和行走的小零食没什么区别。
林七夜闻言，眼睛倏地睁大了，满是不解和疑惑。
他立刻伸手，一把将陆清念拉到旁边的角落里，压低声音飞快地问：“这不是你的分身吗？一直以分身的形态待在外面，不是会消耗你的力量？”
陆清念低头，看着少年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抬手拍了拍林七夜的手背，语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没关系，我在外面恢复得更快，不用担心消耗的问题。”
说着，他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林七夜的耳畔，带着点戏谑的笑意：“而且，你是我的院长啊，总不能我自己跑出来，最后咱俩还分开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红眸里闪着狡黠的光：“毕竟神明代理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守夜人的任务更是，要是哪天你出任务太菜，被人追着打，我离得太远来不及救你怎么办？”
林七夜无奈地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眼前的陆清念，和刚才面对陈牧野时的矜贵疏离，救赵空城时的淡漠冷静判若两人，眼底的戏谑和亲昵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陆清念是在安抚他，让他别因为刚才的事有心理负担。
可……能不能别总拿他的实力说事啊？他明明才刚觉醒禁墟没多久，还是个实打实的新人！
林七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腕，重新走回陈牧野面前，对着他点了点头。
陈牧野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好！那我这就把你们俩的信息一起上报，很快就能下来！”
“嗯。”陆清念淡淡应了一声。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清脆又响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红缨拎着司小南的胳膊，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对着两人热情地挥手。
“欢迎七夜弟弟和清念弟弟加入我们136小队！”
“暂时的。”陈牧野停下手里的动作也要补上一句。
红缨压根就没听他说话，自顾自地开始介绍起来：“我是红缨，这是司小南，那个男的是温祈墨，戴眼镜的是副队吴湘南，角落那个装高冷的是冷轩，赵空城你们都认识，我就不介绍啦。”
林七夜闻言，默默地看向身边的陆清念。
清念最少都得几千岁了吧？被红缨姐这么一口一个“弟弟”叫着，真的合适吗……
不对！我怎么也跟着叫“清念”了？！
谁知下一秒，就见陆清念收起了脸上的戏谑，重新戴上那副矜贵疏离的面具，对着红缨和司小南腼腆一笑，声音温润，乖得不像话：“两位姐姐好。”
林七夜：？
林七夜瞪大了眼，原来你的态度还卡性别的吗？！
陈牧野也一脸难以置信。
刚才对我冷得像块冰，怎么对着红缨和小南就这么乖巧了？
靠在墙边，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赵空城闻言，只是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扯了扯嘴角。
呵呵，他对你已经算客气了。
陆清念指尖轻抵着细框金丝眼镜的边缘，镜片后的红眸半眯，落在缓步走来的林七夜身上。
林七夜身后跟着陈牧野，身形透着点局促，眼神飘忽，像极了课间偷偷溜出去玩，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那点心虚几乎要从骨子里漫出来。
多半是刚才和陈牧野单独谈话时，被塞了个劝说自己加入守夜人的差事。
陆清念漫不经心地想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慢条斯理地捋了捋左耳的碎发，指尖擦过那枚银蛇耳坠，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林七夜，目光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期待，等着对方先开口。
林七夜喉结动了动，先低低“嗯”了一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欠他一个人情。”林七夜终于开了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所以，我打算加入守夜人。”
“然后他们觉得你跟我关系好，就把说服我的任务交给你了？”陆清念一句话戳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林七夜猛地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想解释，想说你要是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守夜人找不到你，你大可以回病院里继续待着，没人能打扰你，可话到嘴边，又想起陆清念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而且他刚刚才消耗力量帮自己救了赵空城，自己分明是欠了他的人情，现在却要反过来帮着别人劝他……
林七夜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纠结不过三秒，他眼底的犹豫骤然去，变得清明坦荡。
他抬眼看向陆清念，语气认真：“是，但你要是不想加入，直接拒绝就好，不用因为我，有任何顾虑。”
他不能这么对陆清念。
哪怕自己已经决定加入守夜人，也不能逼着陆清念做他不喜欢的事。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陈牧野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刚才明明答应了帮我说点好话的啊……
陈牧野暗自扶额，知道指望不上他了，当即上前一步，伸出手：“你好，我是守夜人驻守沧南市136小队队长，陈牧野。”
陆清念瞥了眼他伸出的手，没动，只是淡淡颔首：“陆清念。”
冷淡的态度没让陈牧野退缩，他收回手，脸上露出诚恳的神色：“老赵和七夜都和我说过了，首先我要感谢你出手救了老赵，哪怕你不加入守夜人，136小队也会永远把你当成朋友。”
“其次，我代表守夜人，诚挚邀请你加入，以你无量境的实力，我们绝不会亏待你，不管是物资补给，还是行动权限，都能给你最好的。”
他想起林七夜之前暗戳戳的提醒陆清念喜欢热闹、人多的地方，连忙补充道：“你要是想自己带一支小队，也完全可以，我可以帮你向上面申请。”
请陆清念没立刻回答，只是盯着陈牧野看了半晌，睫毛下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像是在认真思索。
就在陈牧野和周围偷听的队员们都屏住呼吸时，他突然开口，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不是无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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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野先是一愣，下意识重复：“不是无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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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无奈地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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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陆清念是在安抚他，让他别因为刚才的事有心理负担。
可……能不能别总拿他的实力说事啊？他明明才刚觉醒禁墟没多久，还是个实打实的新人！
林七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腕，重新走回陈牧野面前，对着他点了点头。
陈牧野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好！那我这就把你们俩的信息一起上报，很快就能下来！”
“嗯。”陆清念淡淡应了一声。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清脆又响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红缨拎着司小南的胳膊，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对着两人热情地挥手。
“欢迎七夜弟弟和清念弟弟加入我们136小队！”
“暂时的。”陈牧野停下手里的动作也要补上一句。
红缨压根就没听他说话，自顾自地开始介绍起来：“我是红缨，这是司小南，那个男的是温祈墨，戴眼镜的是副队吴湘南，角落那个装高冷的是冷轩，赵空城你们都认识，我就不介绍啦。”
林七夜闻言，默默地看向身边的陆清念。
清念最少都得几千岁了吧？被红缨姐这么一口一个“弟弟”叫着，真的合适吗……
不对！我怎么也跟着叫“清念”了？！
谁知下一秒，就见陆清念收起了脸上的戏谑，重新戴上那副矜贵疏离的面具，对着红缨和司小南腼腆一笑，声音温润，乖得不像话：“两位姐姐好。”
林七夜：？
林七夜瞪大了眼，原来你的态度还卡性别的吗？！
陈牧野也一脸难以置信。
刚才对我冷得像块冰，怎么对着红缨和小南就这么乖巧了？
靠在墙边，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赵空城闻言，只是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扯了扯嘴角。
呵呵，他对你已经算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