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if线:现代篇1

顾怀谦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天花板,斑驳的墙皮,还有一盏明亮的日光灯。

他愣了很久。

这是……他的出租屋?

顾怀谦慢慢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皮肤,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被箭刺穿的痛感,还隐隐约约地残留着。

他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下了床,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有些发麻,他穿上拖鞋,推开厕所的门。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头发乱糟糟的。

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死后……居然真的回到了现代。

他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拉开厕所的门……

然后,他愣住了。

床上多了一个人。

他的床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侧躺着,面朝里,一头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像一匹上好的绸缎,他身上穿着一件玄色的古装,衣袍的褶皱间隐约能看见暗纹。

顾怀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站在原地,足足懵了好几秒。

然后,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撞上墙角堆着的杂物箱,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床上的人动了。

他猛地坐起身,目光如电般扫向四周,眼睛锐利得像刀锋。

他的长发从肩上滑落,垂在身前,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

剑眉斜飞,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逼仄的出租屋格格不入的矜贵之气。

顾怀谦已经退到了墙边,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那人看清了屋子里的陈设。

整齐的书桌,干净的衣柜,还有那盏刺目的灯,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顾怀谦身上。

他愣了几秒。

那张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你是……”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来的低哑。

“顾怀谦?”

顾怀谦贴在墙上,看着那个一身古装长发如墨的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摄……摄政王?”

话音落下,出租屋里安静得可怕。

日光灯闪了闪,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所以……本王来到了你的世界?”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床边。

顾怀谦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下身是一条灰色短裤,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还带着迷茫。

褚砚辞倒是大马金刀地坐着,即便是在这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他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依旧不减分毫。

听完顾怀谦结结巴巴的介绍,褚砚辞沉默了片刻。

顾怀谦点了点头。

褚砚辞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靴子,又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屋子。

这陌生的一切,让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一切。

然后,他看向顾怀谦,“你何时到本王的世界?”

顾怀谦没料到他问这个,愣了一下。

“先帝驾崩的时候。”他说。

褚砚辞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顾怀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顾怀谦下意识地并了并腿,短裤下露出的大腿在日光灯下白得有些晃眼,他的皮肤本就白皙,膝盖和脚踝处透着淡淡的粉色,像上好的瓷器。

褚砚辞的目光无意间落在那双腿上,微微一怔,随即像是被什么刺到一样,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他的耳根似乎有些发红,但那张脸依旧冷峻,看不出什么表情。

顾怀谦抿了抿唇,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不想回去吗?”

褚砚辞看向他:“办法?”

顾怀谦犹豫了一下:“我就是因为……中箭才回到现代的。你要不要……试试?”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褚砚辞的眼中闪过一道暗色,那光芒一闪而逝,却让他莫名有些心慌。

“你想让本王离开?”褚砚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顾怀谦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有些懵。

“啊?”

褚砚辞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顾怀谦。

那张脸刚被冷水洗过,还带着湿意,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两颊却浮着淡淡的红晕。

睫毛上还有些湿润,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双润亮的眼睛,此刻正茫然地望着他,带着几分无辜和不知所措。

褚砚辞怔了一下。

然后他眯了眯眼,移开视线,声音放得很平:“你也说了,你是魂魄到十三皇子顾怀谦的身体里。”

他顿了顿,“而现在,这是本王本身的身体。”

他转过头,直直地看着顾怀谦。

“如何保证,本王可以顺利回去?”

顾怀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没办法保证。

魂魄可以穿越,但肉身呢?

他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褚砚辞看着他绞紧的手指,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就这么想让本王离开?”

顾怀谦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褚砚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弯起极浅的弧度。

“既然来了,本王先看看你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啊?”顾怀谦张着嘴,眼中有震惊。

“不愿?”褚砚辞眯了眯眼。

顾怀谦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来着是客……来着是客。”

他该怎么解释褚砚辞待在这就是个黑户啊?

他又该怎么解释他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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