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if线：现代篇6
顾怀谦提着购物袋推开门，就看见褚砚辞坐在桌前。
他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着头翻看。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长发从肩上滑落，露出一张微微蹙眉的脸。
“回来了？”他把书放下。
顾怀谦换好鞋，走过去，看见桌上摊着好几本书。
最上面是一本他随手扔在床头的悬疑小说，下面压着一本旧诗集，还有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英语单词书。
“你能看懂吗？”顾怀谦在他对面坐下。
褚砚辞摇了摇头，把书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这些字，与本王所识颇有不同，有些形似，有些则全然陌生。”
顾怀谦笑了：“这是简体字，我们这儿都用这个，你那个时代是繁体，所以看着费劲。”
他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拆开，里面是一部新手机。
他熟练地插上卡，开机，屏幕亮起来，蓝光映在他脸上。他划了几下，调出设置，又把手机递过去。
“这个是手机。在我们这儿，几乎人手一个，可以通讯，也可以娱乐。”他顿了顿，“等下我教你用。”
褚砚辞接过手机，低头看着那块发光的屏幕，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屏幕滑动了一下，他眉头微动。
顾怀谦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本子，递到他面前。“这是我今天抽空写的。”
褚砚辞翻开本子。左边一列是繁体古文，右边一列是简体字，一一对应。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画，看得出写得很认真。
“既然决定在这里生活，那就必须识字。”
顾怀谦说着，又从手机里调出几个学汉字的APP，把界面调好，放到褚砚辞面前。“这些是学习汉字的软件，以后你就用这个学。”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手机的使用方法，褚砚辞就安静地听着，褚砚辞很聪明，很快便掌握了诀窍。
看着褚砚辞已经可以熟练操作后，顾怀谦又拿出纸和笔，放在他手边。“你先用这个学。”
褚砚辞拿起笔，照着手机上的教程写了一个字。
笔画有些生涩，但结构工整，一看就是练过书法的人。
顾怀谦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起身去厨房做饭。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切菜声。
褚砚辞放下笔，侧头看了一眼，那道身影在窄小的厨房里转来转去，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写字。
厨房里飘来葱花炝锅的香气，锅铲翻动的声音，油烟机嗡嗡的响声，还有偶尔传来的轻咳。
褚砚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这屋子很小，小到厨房里翻炒什么菜他都能闻出来，光线也不太够，大白天也要开着灯。
可顾怀谦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嘴里哼着一首他没听过的歌。
褚砚辞拿起手机，对着厨房的方向，按了一下快门。
“咔嚓”一声，顾怀谦转过头，手里还捏着一把青菜。
“你干嘛？”
“试试你说的拍照。”
顾怀谦愣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洗菜。
褚砚辞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
光线有些暗，顾怀谦围裙带子松了一边，头发翘着一撮。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
两人用完饭，顾怀谦正收拾碗筷，褚砚辞忽然开口。
“为何不见你家人？”
顾怀谦的手顿了一下，他低着头，把碗摞在一起，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我没有家人。”
褚砚辞沉默了片刻。“抱歉。”
“没事。”顾怀谦把碗端起来，转身走向厨房，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轻快。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他低着头洗碗，褚砚辞坐在桌边，看着那道背影，没有再说话。
一连半个月，褚砚辞几乎足不出户，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认字上。
顾怀谦白天去上班，他就坐在桌前写字，等顾怀谦回来，他就把当天学的内容给他看，像交作业的学生。
很快，他认识了所有常用字，甚至连拼音都学会了。
这天下午，顾怀谦坐在工位前，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手里的活干完了，还有半小时才下班。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褚砚辞的对话框，按住语音键。
“晚上想吃什么？”
消息发出去，他刚放下手机，屏幕就亮了。
褚砚辞回了一条语音，他点开，那道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沙哑。
“都可。”
顾怀谦弯了弯嘴角，道：“那我随便买了。”
消息发出去，他正要收起手机，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搭在他椅背上。
“哟，给谁发消息呢？”
田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对象？”
“不是。”顾怀谦把手机扣在桌上，“一个朋友。”
田茸眯起眼，显然不信。“是吗？”
顾怀谦笑了笑，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开始收拾东西。“真是朋友。”
田茸还想追问，顾怀谦已经拎起包，朝她挥挥手。“走了，明天见。”
“哎——”田茸追上来，跟他一起往电梯口走。“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两人一起坐电梯下了楼，然后在门口分别。
顾怀谦正准备往地铁口拐，脚步忽然顿住了。
公司大门外的花坛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妇人，穿着件枣红色的连衣裙，烫着卷发，手里拎着个布包，她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生，高高瘦瘦的，穿着运动外套。
顾怀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站在台阶上，没有动。
风从两栋楼之间穿过来，吹得他衬衫下摆微微飘起。
他垂下眼，像是没看见那两个人，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小谦！”
那妇人显然一直在盯着门口，一眼就看见了他，她小跑着追过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响。
“小谦！你等等！”妇人追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那只手很用力，指甲掐进他小臂的皮肤里，顾怀谦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只手，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
“你这孩子，走这么快干什么。”妇人喘着气，脸上堆着笑，“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顾怀谦抬起头，看着那张脸。
妇人保养得不错，皮肤白净，眉毛画得很细，嘴唇涂着淡淡的粉色口红，她笑着，眼角挤出几道纹路，那笑容热情得恰到好处，像排练过很多遍。
“有事吗？”顾怀谦说。
妇人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怎么，妈没事就不能找自己儿子？”
那个高高瘦瘦男生也走过来，他抬头看了顾怀谦一眼，叫了一声“哥。”
妇人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这孩子，跟你亲哥怎么还这样害羞。”
她又转向顾怀谦，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朴实的白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还是那双旧球鞋。
她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微微闪了一下。
“小谦啊，妈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小心，“你弟弟今年大学毕业了，想留在城里找工作。你也知道，咱们家条件不好，你叔叔那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看你现在也有出息了，能在这么大的公司上班，你……能不能帮你弟弟安排安排？”
他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着头翻看。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长发从肩上滑落，露出一张微微蹙眉的脸。
“回来了？”他把书放下。
顾怀谦换好鞋，走过去，看见桌上摊着好几本书。
最上面是一本他随手扔在床头的悬疑小说，下面压着一本旧诗集，还有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英语单词书。
“你能看懂吗？”顾怀谦在他对面坐下。
褚砚辞摇了摇头，把书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这些字，与本王所识颇有不同，有些形似，有些则全然陌生。”
顾怀谦笑了：“这是简体字，我们这儿都用这个，你那个时代是繁体，所以看着费劲。”
他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拆开，里面是一部新手机。
他熟练地插上卡，开机，屏幕亮起来，蓝光映在他脸上。他划了几下，调出设置，又把手机递过去。
“这个是手机。在我们这儿，几乎人手一个，可以通讯，也可以娱乐。”他顿了顿，“等下我教你用。”
褚砚辞接过手机，低头看着那块发光的屏幕，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屏幕滑动了一下，他眉头微动。
顾怀谦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本子，递到他面前。“这是我今天抽空写的。”
褚砚辞翻开本子。左边一列是繁体古文，右边一列是简体字，一一对应。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画，看得出写得很认真。
“既然决定在这里生活，那就必须识字。”
顾怀谦说着，又从手机里调出几个学汉字的APP，把界面调好，放到褚砚辞面前。“这些是学习汉字的软件，以后你就用这个学。”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手机的使用方法，褚砚辞就安静地听着，褚砚辞很聪明，很快便掌握了诀窍。
看着褚砚辞已经可以熟练操作后，顾怀谦又拿出纸和笔，放在他手边。“你先用这个学。”
褚砚辞拿起笔，照着手机上的教程写了一个字。
笔画有些生涩，但结构工整，一看就是练过书法的人。
顾怀谦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起身去厨房做饭。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切菜声。
褚砚辞放下笔，侧头看了一眼，那道身影在窄小的厨房里转来转去，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写字。
厨房里飘来葱花炝锅的香气，锅铲翻动的声音，油烟机嗡嗡的响声，还有偶尔传来的轻咳。
褚砚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这屋子很小，小到厨房里翻炒什么菜他都能闻出来，光线也不太够，大白天也要开着灯。
可顾怀谦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嘴里哼着一首他没听过的歌。
褚砚辞拿起手机，对着厨房的方向，按了一下快门。
“咔嚓”一声，顾怀谦转过头，手里还捏着一把青菜。
“你干嘛？”
“试试你说的拍照。”
顾怀谦愣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洗菜。
褚砚辞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
光线有些暗，顾怀谦围裙带子松了一边，头发翘着一撮。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
两人用完饭，顾怀谦正收拾碗筷，褚砚辞忽然开口。
“为何不见你家人？”
顾怀谦的手顿了一下，他低着头，把碗摞在一起，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我没有家人。”
褚砚辞沉默了片刻。“抱歉。”
“没事。”顾怀谦把碗端起来，转身走向厨房，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轻快。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他低着头洗碗，褚砚辞坐在桌边，看着那道背影，没有再说话。
一连半个月，褚砚辞几乎足不出户，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认字上。
顾怀谦白天去上班，他就坐在桌前写字，等顾怀谦回来，他就把当天学的内容给他看，像交作业的学生。
很快，他认识了所有常用字，甚至连拼音都学会了。
这天下午，顾怀谦坐在工位前，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手里的活干完了，还有半小时才下班。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褚砚辞的对话框，按住语音键。
“晚上想吃什么？”
消息发出去，他刚放下手机，屏幕就亮了。
褚砚辞回了一条语音，他点开，那道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沙哑。
“都可。”
顾怀谦弯了弯嘴角，道：“那我随便买了。”
消息发出去，他正要收起手机，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搭在他椅背上。
“哟，给谁发消息呢？”
田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对象？”
“不是。”顾怀谦把手机扣在桌上，“一个朋友。”
田茸眯起眼，显然不信。“是吗？”
顾怀谦笑了笑，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开始收拾东西。“真是朋友。”
田茸还想追问，顾怀谦已经拎起包，朝她挥挥手。“走了，明天见。”
“哎——”田茸追上来，跟他一起往电梯口走。“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两人一起坐电梯下了楼，然后在门口分别。
顾怀谦正准备往地铁口拐，脚步忽然顿住了。
公司大门外的花坛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妇人，穿着件枣红色的连衣裙，烫着卷发，手里拎着个布包，她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生，高高瘦瘦的，穿着运动外套。
顾怀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站在台阶上，没有动。
风从两栋楼之间穿过来，吹得他衬衫下摆微微飘起。
他垂下眼，像是没看见那两个人，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小谦！”
那妇人显然一直在盯着门口，一眼就看见了他，她小跑着追过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响。
“小谦！你等等！”妇人追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那只手很用力，指甲掐进他小臂的皮肤里，顾怀谦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只手，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
“你这孩子，走这么快干什么。”妇人喘着气，脸上堆着笑，“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顾怀谦抬起头，看着那张脸。
妇人保养得不错，皮肤白净，眉毛画得很细，嘴唇涂着淡淡的粉色口红，她笑着，眼角挤出几道纹路，那笑容热情得恰到好处，像排练过很多遍。
“有事吗？”顾怀谦说。
妇人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怎么，妈没事就不能找自己儿子？”
那个高高瘦瘦男生也走过来，他抬头看了顾怀谦一眼，叫了一声“哥。”
妇人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这孩子，跟你亲哥怎么还这样害羞。”
她又转向顾怀谦，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朴实的白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还是那双旧球鞋。
她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微微闪了一下。
“小谦啊，妈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小心，“你弟弟今年大学毕业了，想留在城里找工作。你也知道，咱们家条件不好，你叔叔那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看你现在也有出息了，能在这么大的公司上班，你……能不能帮你弟弟安排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