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兔子分你一半
顾怀谦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支箭便掠过他，“夺”地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一棵树上。
箭尾的白羽还在微微颤动，而那支箭的箭尖上，赫然扎着两只兔子。
那棵树上钉着的，竟然是一只灰兔和一只褐兔，被同一支箭贯穿。
一箭双兔！
好厉害的箭法。
顾怀谦惊叹。
那女子策马而来，在顾怀谦面前勒住缰绳，利落地翻身下马。
她走到树前，看了看那支箭，又看了看顾怀谦，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方才是你？”
她指着那只灰兔，“这只兔子是被你惊出来的？”
顾怀谦张了张嘴，还没回答，那女子已经笑了起来。
“那可真是巧了！”
她大步走到顾怀谦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多亏了你，这兔子咱俩一人一只。”
顾怀谦下意识道：“不必……”
女子道，“若不是你把兔子惊出来，我也射不中它。所以这兔子有你一半功劳，公子不必推辞。”
她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柄小巧的解腕刀，利落地将那两只兔子从箭上取下，将那只灰兔往顾怀谦手里一塞。
“给！你的那一半！”
顾怀谦低头看着怀里那只皮毛温热的灰兔，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叫关榛榛。”
女子又开口，朝他抱了抱拳，动作豪爽得像个男子，“你呢？你是哪家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看着文文弱弱的。”
顾怀谦顿了顿，“我功夫不好，随便走走散散心。”
关榛榛歪了歪头，“京中的？”
“……嗯。”
关榛榛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道，“我刚来京城不久，你这人看着顺眼，交个朋友。”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关大小姐吗？怎么跟这种货色混在一起？”
顾怀谦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策马而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也算周正，只是那吊梢眉和嘴角那抹轻蔑的笑，让人看了便不舒服。
关榛榛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
“周瑾，”她淡淡道，“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来找关大小姐的。”
那叫周瑾的男子勒住马，目光在顾怀谦身上扫了一圈，眼中满是轻蔑。
“我还以为大小姐在和哪位公子说话呢，原来是……从哪个穷乡僻壤钻出来的？”
关榛榛的脸色沉了下来：“周瑾，你说话注意点。”
“怎么？”
周瑾挑了挑眉，阴阳怪气道，“我说错了吗？关大小姐，您可是关家的嫡女，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不怕跌了身份？”
他说着，还故意策马往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怀谦，嗤笑一声。
“喂，小子，你是哪家的？报上名来，让小爷听听，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土包子？”
顾怀谦看着他，没有说话。
身后的御林军眸光一寒，正想拔剑。
顾怀谦侧头示意，他便退回了不远处。
关榛榛却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顾怀谦身前，冷冷道，“周瑾，你少在这里狗眼看人低，你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周瑾嗤笑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哟，关大小姐该不会是看上这小子了吧？怎么，关家这是要招个上门女婿？”
关榛榛的脸腾地红了，却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攥紧了手里的弓，看那架势，像是随时要往周瑾脑袋上招呼。
顾怀谦伸手拦下了关榛榛。
顾怀谦看着周瑾，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恼怒，只有一种平静得近乎淡漠的从容。
他甚至微微弯了弯嘴角，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把戏。
“这位公子……”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敢问尊姓大名？”
周瑾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听好了，小爷我叫周瑾，定国公府二房的嫡子。”
“定国公府，”顾怀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周家……”
周瑾以为他被镇住了，得意洋洋地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顾怀谦继续道。
“周家二房，记得去年年底，因贪墨军饷被御史台参了一本。后来怎么着来着？”
他顿了顿，“哦，对了，是摄政王亲自过问，最后周家二房老爷被罚了三年俸禄，禁足三月。”
周瑾的脸色变了。
顾怀谦依旧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着：“周公子这身行头，倒是挺阔气，想必欠着兵部五万两银子已经还完了吧，御史台那边怎么没有消息呢？”
周瑾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关榛榛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怀谦。
顾怀谦却还没完。
他微微侧头，“我想起来了，御史台新上任的李大人好像就是周家的姑爷吧……”
周瑾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究竟是谁！”
周瑾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双腿一软，险些从马上滚下来。
“你、你……”他结结巴巴，冷汗涔涔而下。
“你到底是谁？”
“真是热闹……”
这时一个男声传来。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道玄色身影策马而来。
周瑾看清来人，脸色更加苍白。
“摄、摄政王……”
褚砚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径直落在顾怀谦身上。
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怀里那只灰兔。
“臣参见陛下。”褚砚辞翻身下马，停在顾怀谦身前，弯腰行礼。
周瑾顿时双腿发软，猛地从马上滚下来，声音都变了调。
“王、王爷，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
褚砚辞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押下去，彻查。”
御林军迅速上前，将周瑾控制住。
“王爷饶命啊……陛下！陛下……饶命！”周瑾连连求饶。
关榛榛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看看褚砚辞，又看看顾怀谦。
突然，她猛地跪地，“臣女参见陛下，陛下恕罪。”
“无妨。”顾怀谦道。
顾怀谦看着被塞住嘴押走的周瑾。
如果他没记错，定国公府的世子周席清和褚砚辞是多年好友。
他刚刚也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周瑾。
周家和褚砚辞有这层关系在，想必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到这里，顾怀谦收回了目光。
箭尾的白羽还在微微颤动，而那支箭的箭尖上，赫然扎着两只兔子。
那棵树上钉着的，竟然是一只灰兔和一只褐兔，被同一支箭贯穿。
一箭双兔！
好厉害的箭法。
顾怀谦惊叹。
那女子策马而来，在顾怀谦面前勒住缰绳，利落地翻身下马。
她走到树前，看了看那支箭，又看了看顾怀谦，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方才是你？”
她指着那只灰兔，“这只兔子是被你惊出来的？”
顾怀谦张了张嘴，还没回答，那女子已经笑了起来。
“那可真是巧了！”
她大步走到顾怀谦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多亏了你，这兔子咱俩一人一只。”
顾怀谦下意识道：“不必……”
女子道，“若不是你把兔子惊出来，我也射不中它。所以这兔子有你一半功劳，公子不必推辞。”
她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柄小巧的解腕刀，利落地将那两只兔子从箭上取下，将那只灰兔往顾怀谦手里一塞。
“给！你的那一半！”
顾怀谦低头看着怀里那只皮毛温热的灰兔，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叫关榛榛。”
女子又开口，朝他抱了抱拳，动作豪爽得像个男子，“你呢？你是哪家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看着文文弱弱的。”
顾怀谦顿了顿，“我功夫不好，随便走走散散心。”
关榛榛歪了歪头，“京中的？”
“……嗯。”
关榛榛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道，“我刚来京城不久，你这人看着顺眼，交个朋友。”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关大小姐吗？怎么跟这种货色混在一起？”
顾怀谦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策马而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也算周正，只是那吊梢眉和嘴角那抹轻蔑的笑，让人看了便不舒服。
关榛榛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
“周瑾，”她淡淡道，“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来找关大小姐的。”
那叫周瑾的男子勒住马，目光在顾怀谦身上扫了一圈，眼中满是轻蔑。
“我还以为大小姐在和哪位公子说话呢，原来是……从哪个穷乡僻壤钻出来的？”
关榛榛的脸色沉了下来：“周瑾，你说话注意点。”
“怎么？”
周瑾挑了挑眉，阴阳怪气道，“我说错了吗？关大小姐，您可是关家的嫡女，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不怕跌了身份？”
他说着，还故意策马往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怀谦，嗤笑一声。
“喂，小子，你是哪家的？报上名来，让小爷听听，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土包子？”
顾怀谦看着他，没有说话。
身后的御林军眸光一寒，正想拔剑。
顾怀谦侧头示意，他便退回了不远处。
关榛榛却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顾怀谦身前，冷冷道，“周瑾，你少在这里狗眼看人低，你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周瑾嗤笑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哟，关大小姐该不会是看上这小子了吧？怎么，关家这是要招个上门女婿？”
关榛榛的脸腾地红了，却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攥紧了手里的弓，看那架势，像是随时要往周瑾脑袋上招呼。
顾怀谦伸手拦下了关榛榛。
顾怀谦看着周瑾，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恼怒，只有一种平静得近乎淡漠的从容。
他甚至微微弯了弯嘴角，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把戏。
“这位公子……”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敢问尊姓大名？”
周瑾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听好了，小爷我叫周瑾，定国公府二房的嫡子。”
“定国公府，”顾怀谦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周家……”
周瑾以为他被镇住了，得意洋洋地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顾怀谦继续道。
“周家二房，记得去年年底，因贪墨军饷被御史台参了一本。后来怎么着来着？”
他顿了顿，“哦，对了，是摄政王亲自过问，最后周家二房老爷被罚了三年俸禄，禁足三月。”
周瑾的脸色变了。
顾怀谦依旧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着：“周公子这身行头，倒是挺阔气，想必欠着兵部五万两银子已经还完了吧，御史台那边怎么没有消息呢？”
周瑾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关榛榛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怀谦。
顾怀谦却还没完。
他微微侧头，“我想起来了，御史台新上任的李大人好像就是周家的姑爷吧……”
周瑾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究竟是谁！”
周瑾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双腿一软，险些从马上滚下来。
“你、你……”他结结巴巴，冷汗涔涔而下。
“你到底是谁？”
“真是热闹……”
这时一个男声传来。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道玄色身影策马而来。
周瑾看清来人，脸色更加苍白。
“摄、摄政王……”
褚砚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径直落在顾怀谦身上。
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怀里那只灰兔。
“臣参见陛下。”褚砚辞翻身下马，停在顾怀谦身前，弯腰行礼。
周瑾顿时双腿发软，猛地从马上滚下来，声音都变了调。
“王、王爷，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
褚砚辞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押下去，彻查。”
御林军迅速上前，将周瑾控制住。
“王爷饶命啊……陛下！陛下……饶命！”周瑾连连求饶。
关榛榛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看看褚砚辞，又看看顾怀谦。
突然，她猛地跪地，“臣女参见陛下，陛下恕罪。”
“无妨。”顾怀谦道。
顾怀谦看着被塞住嘴押走的周瑾。
如果他没记错，定国公府的世子周席清和褚砚辞是多年好友。
他刚刚也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周瑾。
周家和褚砚辞有这层关系在，想必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到这里，顾怀谦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