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你……你别过来……”
顾怀谦的声音在发抖，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他将自己缩得更紧，恨不能嵌进墙里去。
方才为什么要往床上躲？
搞得好像他们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
褚砚辞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深得吓人，仿佛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能将人溺毙其中。
他忽然嗤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冷得像是淬过冰，从顾怀谦的耳膜一直凉到心里。
“陛下想让谁过来？”他开口，声音低缓，一字一句，“沈以棠？”
顾怀谦的瞳孔倏然收缩。
下一瞬，他的脚踝被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拽住。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他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拖出了角落，重重摔在柔软的床褥上。
随即，一道沉重的阴影压了下来，将他牢牢钉在原处。
褚砚辞欺身而上，一手撑在他头侧，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那力道不容抗拒，仿佛在捏一只脆弱的蝼蚁。
顾怀谦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看见里面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暗潮。
他的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褚砚辞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幽暗似乎更深了一分。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俯下身，再次封住了那双还在颤抖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加凶狠，更加不留余地。
顾怀谦的后脑被死死扣住，下巴被捏得生疼，唇齿间全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想挣扎，双手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他想偏头躲开，那只手却如铁钳般将他固定在原地。
“唔……放……”
破碎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化作无意义的呜咽。
褚砚辞却像是被这声音刺激到了，吻得更深更狠，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开始解开了腰带，然后顺着那单薄的衣摆探了进去，掌心贴上腰间那片温热的皮肤。
顾怀谦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那只手太凉了，与腰间温热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他忍不住蜷缩起来，却只是将自己更深地送入那人怀中。
“不……不要……”
他终于在那人稍稍抬头的间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眶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
褚砚辞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身下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年。
顾怀谦的眼眶红透了，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吻得红肿，还在微微发抖。
褚砚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身下的热流一股一股窜上头顶，几乎要淹没褚砚辞所剩无几的理智。
顾怀谦也感受到了。
“你！你……”
他惊恐地看着褚砚辞，眼中满是恐惧。
他缓缓松开了钳制顾怀谦下巴的手，撑着床榻，慢慢直起身。
“……臣失态了。”
他翻身下床，站在榻边，背对着顾怀谦。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一个急促紊乱，一个压抑沉重。
顾怀谦抖着手收拢自己凌乱的衣领，将自己重新缩在了角落。
褚砚辞闭上了双眼。
脑中反反复复都是顾怀谦刚刚的话。
希望自己的死是有意义的。
呵！
褚砚辞从未想过，真相会这样猝不及防。
他想起前世那支箭。
想起顾怀谦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的模样。想起他最后那个平静的微笑。
原来，那根本不是为他。
原来，换作任何人，他都会那样做。
原来，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他以为的那些爱意，那些写满他名字的手稿，那幅私藏的画像，那最后的挡箭……
在顾怀谦那里，不过是无聊的消遣，和死得有意义的顺便。
仅此而已。
褚砚辞闭了闭眼，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
那块地方，从前装着仇恨，后来装着悔恨，再后来，装满了顾怀谦。
可现在，它空了。
空得发疼，疼得他想笑。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真可笑。
那夜之后，顾怀谦便病了。
起初只是低烧，可第二日醒来，额头滚烫，浑身酸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王公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请太医，又派人去摄政王府报信。
太医来的时候，顾怀谦已经烧得迷迷糊糊。
他只记得有人在他腕上搭了块丝帕，有人低声说着什么，那些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然后，他便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褚砚辞守在养心殿，不曾合眼。
太医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他心上。
“陛下此次病势汹汹，一是惊惧过度，二是……其根源，在旧日积弱。
陛下龙体本就不佳，先前又经受过长期的……损耗，底子亏空得太厉害。寻常人扛得住的，于陛下而言便是雪上加霜。”
损耗。
底子亏空。
太医说得委婉，可他听得懂。
那些亏空，是他一手造成的。
褚砚辞坐在榻边，看着顾怀谦烧得泛红的脸。
少年的眉头紧紧蹙着，嘴唇干裂。
对啊。
在顾怀谦的眼中，他是奸臣，是虐待他的罪魁祸首。
顾怀谦的一切不幸都是他造成的。
他怎么会一心认为顾怀谦会爱上他呢？
他想伸手去抚平那眉头，指尖悬在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
第二日，顾怀谦的烧终于退了。
他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榻边那道玄色身影。
褚砚辞靠坐在椅子上，闭着眼，面色苍白得吓人，眼底有浓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就那样守在床边，手边还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药。
顾怀谦愣愣地看着他，脑海中忽然涌出昨夜的记忆。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只轻轻一动，褚砚辞便醒了。
他睁开眼，对上顾怀谦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初醒的茫然，有警惕，还有惧意。
褚砚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醒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太医说你烧退了，再养几日便好。”
顾怀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突然褚砚辞才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对不起。”
顾怀谦愣住了。
褚砚辞依旧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
他顿了顿，“是我的错。”
顾怀谦看着那道僵直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
他知道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一定会变成他接受不了的结局。
顾怀谦的声音在发抖，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他将自己缩得更紧，恨不能嵌进墙里去。
方才为什么要往床上躲？
搞得好像他们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
褚砚辞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深得吓人，仿佛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能将人溺毙其中。
他忽然嗤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冷得像是淬过冰，从顾怀谦的耳膜一直凉到心里。
“陛下想让谁过来？”他开口，声音低缓，一字一句，“沈以棠？”
顾怀谦的瞳孔倏然收缩。
下一瞬，他的脚踝被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拽住。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他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拖出了角落，重重摔在柔软的床褥上。
随即，一道沉重的阴影压了下来，将他牢牢钉在原处。
褚砚辞欺身而上，一手撑在他头侧，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那力道不容抗拒，仿佛在捏一只脆弱的蝼蚁。
顾怀谦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看见里面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暗潮。
他的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褚砚辞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幽暗似乎更深了一分。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俯下身，再次封住了那双还在颤抖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加凶狠，更加不留余地。
顾怀谦的后脑被死死扣住，下巴被捏得生疼，唇齿间全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想挣扎，双手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他想偏头躲开，那只手却如铁钳般将他固定在原地。
“唔……放……”
破碎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化作无意义的呜咽。
褚砚辞却像是被这声音刺激到了，吻得更深更狠，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开始解开了腰带，然后顺着那单薄的衣摆探了进去，掌心贴上腰间那片温热的皮肤。
顾怀谦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那只手太凉了，与腰间温热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他忍不住蜷缩起来，却只是将自己更深地送入那人怀中。
“不……不要……”
他终于在那人稍稍抬头的间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眶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
褚砚辞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身下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年。
顾怀谦的眼眶红透了，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吻得红肿，还在微微发抖。
褚砚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身下的热流一股一股窜上头顶，几乎要淹没褚砚辞所剩无几的理智。
顾怀谦也感受到了。
“你！你……”
他惊恐地看着褚砚辞，眼中满是恐惧。
他缓缓松开了钳制顾怀谦下巴的手，撑着床榻，慢慢直起身。
“……臣失态了。”
他翻身下床，站在榻边，背对着顾怀谦。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一个急促紊乱，一个压抑沉重。
顾怀谦抖着手收拢自己凌乱的衣领，将自己重新缩在了角落。
褚砚辞闭上了双眼。
脑中反反复复都是顾怀谦刚刚的话。
希望自己的死是有意义的。
呵！
褚砚辞从未想过，真相会这样猝不及防。
他想起前世那支箭。
想起顾怀谦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的模样。想起他最后那个平静的微笑。
原来，那根本不是为他。
原来，换作任何人，他都会那样做。
原来，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他以为的那些爱意，那些写满他名字的手稿，那幅私藏的画像，那最后的挡箭……
在顾怀谦那里，不过是无聊的消遣，和死得有意义的顺便。
仅此而已。
褚砚辞闭了闭眼，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
那块地方，从前装着仇恨，后来装着悔恨，再后来，装满了顾怀谦。
可现在，它空了。
空得发疼，疼得他想笑。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真可笑。
那夜之后，顾怀谦便病了。
起初只是低烧，可第二日醒来，额头滚烫，浑身酸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王公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请太医，又派人去摄政王府报信。
太医来的时候，顾怀谦已经烧得迷迷糊糊。
他只记得有人在他腕上搭了块丝帕，有人低声说着什么，那些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然后，他便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褚砚辞守在养心殿，不曾合眼。
太医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他心上。
“陛下此次病势汹汹，一是惊惧过度，二是……其根源，在旧日积弱。
陛下龙体本就不佳，先前又经受过长期的……损耗，底子亏空得太厉害。寻常人扛得住的，于陛下而言便是雪上加霜。”
损耗。
底子亏空。
太医说得委婉，可他听得懂。
那些亏空，是他一手造成的。
褚砚辞坐在榻边，看着顾怀谦烧得泛红的脸。
少年的眉头紧紧蹙着，嘴唇干裂。
对啊。
在顾怀谦的眼中，他是奸臣，是虐待他的罪魁祸首。
顾怀谦的一切不幸都是他造成的。
他怎么会一心认为顾怀谦会爱上他呢？
他想伸手去抚平那眉头，指尖悬在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
第二日，顾怀谦的烧终于退了。
他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榻边那道玄色身影。
褚砚辞靠坐在椅子上，闭着眼，面色苍白得吓人，眼底有浓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就那样守在床边，手边还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药。
顾怀谦愣愣地看着他，脑海中忽然涌出昨夜的记忆。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只轻轻一动，褚砚辞便醒了。
他睁开眼，对上顾怀谦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初醒的茫然，有警惕，还有惧意。
褚砚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醒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太医说你烧退了，再养几日便好。”
顾怀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突然褚砚辞才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对不起。”
顾怀谦愣住了。
褚砚辞依旧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
他顿了顿，“是我的错。”
顾怀谦看着那道僵直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
他知道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一定会变成他接受不了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