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太后薨了
褚砚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抱着顾怀谦，稳稳地站在那里。
他垂着眼，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鸦青。”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鸦青应声而动。
下一瞬，剑光出鞘。
冰冷的剑锋直指陈淮咽喉，距离不过三寸。
只要再往前一寸，陈淮便会血溅当场。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淮脸色瞬间惨白。
他感觉到颈侧传来的森森寒意，仿佛还有那道剑锋上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可他依旧没有退。
他梗着脖子，死死盯着褚砚辞，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杀啊，杀了我，正好坐实你的罪名！”
褚砚辞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收回目光，低下头。
然后，他迈步向前。
鸦青的剑依旧指着陈淮，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那道玄色的身影，抱着怀里的人，一步一步，穿过人群。
无人敢拦。
朝臣们眼睁睁看着他走远，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重重殿宇之间。
没有人再出声。
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殿内面面相觑的朝臣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道身影静静地立着。
那人一袭深衣，面容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另一边。
褚砚辞将顾怀谦轻轻放在榻上，
怀里的人依旧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太医们查来查去，额上的冷汗涔涔。
“这……这……”
榻边，褚砚辞静静站着。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那些太医，只是握着顾怀谦的手，目光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可那道目光，比任何质问都让人窒息。
太医们只觉得后背像是被刀子抵着，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麻。
几人窃窃私语一番。
“回、回王爷……”院首安太医走到褚砚辞身边，“陛下的脉象……脉象并无中毒迹象，应当是迷药。”
“陛下并无性命之忧，只需好好休息自会苏醒。”
褚砚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恐慌，一点一点压回心底。
“都退下吧。”
太医们如蒙大赦，鱼贯退出。
殿内重归寂静。
褚砚辞依旧坐在榻边，握着那只手，看着那张睡颜。
他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前世也有这一遭。
不过那时只是顾怀元派出的刺客，一番缠斗后便被侍卫绞杀干净。
最后祭祀之行有惊无险地结束。
可这一世不同。
顾怀元已经死了。
那些刺客，不可能是他的人。
褚砚辞眼底掠过凛冽的杀意。
看来有些老鼠躲在顾怀元的背后借刀杀人。
这辈子，顾怀元的死，让那些阴沟里老鼠，终于忍不住要跳脚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惊呼和嘈杂的脚步声。
褚砚辞倏然起身。
他刚走到门口，鸦青的身影便出现。
“主子——”
他的声音从未有过这样的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鸦青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艰难。
“皇太后娘娘……薨了。”
褚砚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止太后。”
鸦青继续道，“吏部侍郎夫人、御史台王大人之女、还有……还有七八位命妇，都已……都已去了。
剩下的那些，情况也不乐观，太医说恐怕……”
褚砚辞站在原地。
艳阳高照，一阵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骤然凝滞的气息。
远处，大殿方向传来的尖叫声，不知何时变成了哭喊。
褚砚辞快步来到大殿，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们各个神色悲伤。
褚砚辞的脚步刚刚站定，一道身影便猛地扑了过来。
“王爷——！”
刑部侍郎郑召跌跌撞撞地跪倒在他脚边，泪流满面，狼狈不堪。
他死死攥住褚砚辞的袍角，仰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摄政王，求您放过我的女儿……只要您肯放过她，无论什么，臣都答应您……”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生生抠出来的。
“哪怕是皇位，臣也……”
“郑大人。”
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
鸦青不知何时已拔剑出鞘，剑锋抵在郑召颈侧，寒意透骨。
他的面色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刃。
“慎言。”
他盯着郑召，一字一句，“此事尚未查出真凶，您这番话，是何居心？”
郑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那剑锋逼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鸦青。”
褚砚辞的声音淡淡响起。
鸦青盯着郑召，又过了几息，才缓缓将剑收回鞘中。
他退后一步，立在褚砚辞身后，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朝臣们看着这一幕，有人愤恨，有人恐惧，有人绝望地闭上眼。
可没有一个人再敢出声。
褚砚辞站在那里，玄色的身影被烛火拉得很长。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群狼狈不堪的朝臣，他才终于开口。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
“本王定会查明真相，还诸位一个公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郑召那张泪痕满面的脸上，又移开，望向更远处那些奄奄一息的伤者。
“当务之急，”他说，“人命要紧。”
话音落下，那些太医们如梦初醒，连忙又扑回去继续施救。
殿内重新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这时，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被一道身影彻底压了下去。
陈淮夺过了御林军的剑。
他双目赤红，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锋横在自己颈前，距离咽喉不过三寸。
血珠已经渗了出来。
“摄政王！”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死死盯着褚砚辞，一步，一步，朝前逼近。
“交出陛下！”
褚砚辞望着陈淮，他眯了眯眼。
突然他心底一沉。
下一秒暗卫狂奔而来，“王爷，陛下落水了！”
他抱着顾怀谦，稳稳地站在那里。
他垂着眼，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鸦青。”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鸦青应声而动。
下一瞬，剑光出鞘。
冰冷的剑锋直指陈淮咽喉，距离不过三寸。
只要再往前一寸，陈淮便会血溅当场。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淮脸色瞬间惨白。
他感觉到颈侧传来的森森寒意，仿佛还有那道剑锋上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可他依旧没有退。
他梗着脖子，死死盯着褚砚辞，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杀啊，杀了我，正好坐实你的罪名！”
褚砚辞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收回目光，低下头。
然后，他迈步向前。
鸦青的剑依旧指着陈淮，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那道玄色的身影，抱着怀里的人，一步一步，穿过人群。
无人敢拦。
朝臣们眼睁睁看着他走远，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重重殿宇之间。
没有人再出声。
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殿内面面相觑的朝臣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道身影静静地立着。
那人一袭深衣，面容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另一边。
褚砚辞将顾怀谦轻轻放在榻上，
怀里的人依旧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太医们查来查去，额上的冷汗涔涔。
“这……这……”
榻边，褚砚辞静静站着。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那些太医，只是握着顾怀谦的手，目光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可那道目光，比任何质问都让人窒息。
太医们只觉得后背像是被刀子抵着，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麻。
几人窃窃私语一番。
“回、回王爷……”院首安太医走到褚砚辞身边，“陛下的脉象……脉象并无中毒迹象，应当是迷药。”
“陛下并无性命之忧，只需好好休息自会苏醒。”
褚砚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恐慌，一点一点压回心底。
“都退下吧。”
太医们如蒙大赦，鱼贯退出。
殿内重归寂静。
褚砚辞依旧坐在榻边，握着那只手，看着那张睡颜。
他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前世也有这一遭。
不过那时只是顾怀元派出的刺客，一番缠斗后便被侍卫绞杀干净。
最后祭祀之行有惊无险地结束。
可这一世不同。
顾怀元已经死了。
那些刺客，不可能是他的人。
褚砚辞眼底掠过凛冽的杀意。
看来有些老鼠躲在顾怀元的背后借刀杀人。
这辈子，顾怀元的死，让那些阴沟里老鼠，终于忍不住要跳脚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惊呼和嘈杂的脚步声。
褚砚辞倏然起身。
他刚走到门口，鸦青的身影便出现。
“主子——”
他的声音从未有过这样的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鸦青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艰难。
“皇太后娘娘……薨了。”
褚砚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止太后。”
鸦青继续道，“吏部侍郎夫人、御史台王大人之女、还有……还有七八位命妇，都已……都已去了。
剩下的那些，情况也不乐观，太医说恐怕……”
褚砚辞站在原地。
艳阳高照，一阵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骤然凝滞的气息。
远处，大殿方向传来的尖叫声，不知何时变成了哭喊。
褚砚辞快步来到大殿，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们各个神色悲伤。
褚砚辞的脚步刚刚站定，一道身影便猛地扑了过来。
“王爷——！”
刑部侍郎郑召跌跌撞撞地跪倒在他脚边，泪流满面，狼狈不堪。
他死死攥住褚砚辞的袍角，仰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摄政王，求您放过我的女儿……只要您肯放过她，无论什么，臣都答应您……”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生生抠出来的。
“哪怕是皇位，臣也……”
“郑大人。”
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
鸦青不知何时已拔剑出鞘，剑锋抵在郑召颈侧，寒意透骨。
他的面色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刃。
“慎言。”
他盯着郑召，一字一句，“此事尚未查出真凶，您这番话，是何居心？”
郑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那剑锋逼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鸦青。”
褚砚辞的声音淡淡响起。
鸦青盯着郑召，又过了几息，才缓缓将剑收回鞘中。
他退后一步，立在褚砚辞身后，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朝臣们看着这一幕，有人愤恨，有人恐惧，有人绝望地闭上眼。
可没有一个人再敢出声。
褚砚辞站在那里，玄色的身影被烛火拉得很长。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群狼狈不堪的朝臣，他才终于开口。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
“本王定会查明真相，还诸位一个公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郑召那张泪痕满面的脸上，又移开，望向更远处那些奄奄一息的伤者。
“当务之急，”他说，“人命要紧。”
话音落下，那些太医们如梦初醒，连忙又扑回去继续施救。
殿内重新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这时，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被一道身影彻底压了下去。
陈淮夺过了御林军的剑。
他双目赤红，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锋横在自己颈前，距离咽喉不过三寸。
血珠已经渗了出来。
“摄政王！”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死死盯着褚砚辞，一步，一步，朝前逼近。
“交出陛下！”
褚砚辞望着陈淮，他眯了眯眼。
突然他心底一沉。
下一秒暗卫狂奔而来，“王爷，陛下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