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太傅有请
话音未落。
“嗖——！”
一道寒光闪过。
唐含只觉得头皮一凉，随即眼前飘下无数断发。
他愣愣地伸手摸了摸头顶——
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长发，此刻只剩半截。
断发散落一地。
一柄冰冷的剑锋，正贴着他的脖颈。
鸦罗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后，剑尖抵着他的咽喉，面色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刃。
唐含的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你……你……”
他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
鸦罗垂着眼看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嘴巴放干净一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肝胆俱裂的寒意。
“否则——”
他顿了顿，剑锋微微往前送了半分，一丝血珠从唐含的颈间渗出。
“下一剑，就不是断发这么简单了。”
唐含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我……我……”
鸦罗依旧看着他，那目光没有一丝波动。
“今日我就算杀了你，”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就凭你方才那番话，公然污蔑平阳侯世子——”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信不信，你全家都得掉头？”
“就算今日你成功定罪江公子，你猜猜，你能不能活着走出崇文书院。”
唐含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一旁狠戾的王琦，他又看看向鸦罗腰间的摄政王府的玉佩。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王琦的蛊惑下居然得罪了摄政王。
王琦是王府的嫡子，自然有人保他，而他不过是七品小官的庶子，如何与摄政王府抗衡。
“我……我说！我说！”
他指着王琦，声音里满是哭腔：
“是王琦！都是王琦的主意！那笔是他让我放的！是他逼我的！”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琦身上。
王琦的脸，彻底白了。
“你胡说！”
王琦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唐含的衣领，面色狰狞得可怕。
“我什么时候让你放了？你血口喷人！”
唐含被他揪得喘不过气，却还是挣扎着喊道：
“就是你！就是你！那晚你来找我，说让我把笔放到江好枕头底下，说事成之后给我三百两银子——”
“你放屁！”
王琦一拳砸在唐含脸上。
唐含惨叫一声，鼻血直流。
鸦罗的剑微微一抬，王琦的手便僵在了半空。
那冰冷的剑锋，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寸。
王琦的脸白了，却还是强撑着道：
“你们这是逼供！这是屈打成招！”
他转过头，看向裴聿风，声音里满是委屈：
“裴大人，您看见了！他们拿剑逼着他说的！这能算数吗？”
裴聿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唐含。
唐含捂着脸，浑身发抖，忽然猛地挣脱王琦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裴大人！学生说的句句属实！”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三百两银票，学生还没花，就藏在学生房间床底下的暗格里！您可以让人去搜！”
王琦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裴聿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唐含。
“来人。”
两个随从应声上前。
“去唐含房间，搜。”
片刻后，两个随从回来了。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叠银票，双手呈到裴聿风面前。
裴聿风接过，看了一眼。
三百两。
崭新的银票，上面还盖着京城最大的钱庄的印。
他抬起头，看向王琦。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王公子，”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琦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聿风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看向老夫子。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老夫子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夫子。”
老夫子浑身一抖。
“这可是你说的人赃并获？”
老夫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聿风收回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书生。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唐含，栽赃陷害，品行不端——逐出书院，永不录用。”
唐含瘫软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聿风的目光落在王琦身上。
“王琦，主使栽赃，污蔑同窗——逐出书院，永不录用。”
王琦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求饶，想辩解，可对上裴聿风那双冷淡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裴聿风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朝顾怀谦微微颔首。
然后，大步离去。
那道靛蓝色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
院内一片死寂。
王琦和唐含瘫在地上，像两条死狗。
那些看热闹的书生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老夫子站在原地，面色铁青，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这时鸦罗收剑单膝跪下，“属下自作主张，请世子责罚。”
顾怀谦把他扶起来，“无妨。”
顾怀谦看见鸦罗拔剑还怪解气的，这古代测不了指纹又没有监控，想要查出真相还真得费一番劲。
鸦罗这番做法倒是最高效的方法。
顾怀谦内心有些赞扬，鸦罗不愧是昭狱出来的，三言两语就击溃的唐含的心理防线。
顾怀谦低头看着江好。
江好站在原地，眼眶红红的，却拼命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顾怀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回去吧。”
江好抹了抹眼泪，点点头。
顾怀谦转身走出了书院。
顾怀谦正要往马车方向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顾公子，留步。”
裴聿风不知何时跟了出来，正站在几步之外，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顾怀谦脚步一顿，转过身。
“裴大人还有事？”
裴聿风走到他面前，微微颔首。
“顾公子，太傅有请。”
顾怀谦的眉头微微一动。
太傅？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
“多谢太傅抬爱，在下不便前往。”
裴聿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顾公子不必担心，太傅只是听闻今日之事，想见见仗义执言之人。”
顾怀谦弯了弯嘴角，那弧度很淡，淡得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在下不过是个闲人，当不起太傅召见。”
他说完，朝裴聿风点了点头，转身就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裴聿风的视线。
“走吧。”
马车辚辚启动，驶向摄政王府的方向。
书院。
裴聿风踏进书房时，太傅正靠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裴聿风身上。
“人带来了？”
裴聿风摇了摇头，在他面前站定。
“那位顾公子不愿来。”
太傅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摇摇头。
顾谦，顾怀谦。
兴许是巧合。
下一秒，太傅喝了喝茶，沉思半晌，道，“备车。”
“嗖——！”
一道寒光闪过。
唐含只觉得头皮一凉，随即眼前飘下无数断发。
他愣愣地伸手摸了摸头顶——
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长发，此刻只剩半截。
断发散落一地。
一柄冰冷的剑锋，正贴着他的脖颈。
鸦罗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后，剑尖抵着他的咽喉，面色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刃。
唐含的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你……你……”
他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
鸦罗垂着眼看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嘴巴放干净一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肝胆俱裂的寒意。
“否则——”
他顿了顿，剑锋微微往前送了半分，一丝血珠从唐含的颈间渗出。
“下一剑，就不是断发这么简单了。”
唐含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我……我……”
鸦罗依旧看着他，那目光没有一丝波动。
“今日我就算杀了你，”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就凭你方才那番话，公然污蔑平阳侯世子——”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信不信，你全家都得掉头？”
“就算今日你成功定罪江公子，你猜猜，你能不能活着走出崇文书院。”
唐含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一旁狠戾的王琦，他又看看向鸦罗腰间的摄政王府的玉佩。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王琦的蛊惑下居然得罪了摄政王。
王琦是王府的嫡子，自然有人保他，而他不过是七品小官的庶子，如何与摄政王府抗衡。
“我……我说！我说！”
他指着王琦，声音里满是哭腔：
“是王琦！都是王琦的主意！那笔是他让我放的！是他逼我的！”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琦身上。
王琦的脸，彻底白了。
“你胡说！”
王琦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唐含的衣领，面色狰狞得可怕。
“我什么时候让你放了？你血口喷人！”
唐含被他揪得喘不过气，却还是挣扎着喊道：
“就是你！就是你！那晚你来找我，说让我把笔放到江好枕头底下，说事成之后给我三百两银子——”
“你放屁！”
王琦一拳砸在唐含脸上。
唐含惨叫一声，鼻血直流。
鸦罗的剑微微一抬，王琦的手便僵在了半空。
那冰冷的剑锋，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寸。
王琦的脸白了，却还是强撑着道：
“你们这是逼供！这是屈打成招！”
他转过头，看向裴聿风，声音里满是委屈：
“裴大人，您看见了！他们拿剑逼着他说的！这能算数吗？”
裴聿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唐含。
唐含捂着脸，浑身发抖，忽然猛地挣脱王琦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裴大人！学生说的句句属实！”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三百两银票，学生还没花，就藏在学生房间床底下的暗格里！您可以让人去搜！”
王琦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裴聿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唐含。
“来人。”
两个随从应声上前。
“去唐含房间，搜。”
片刻后，两个随从回来了。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叠银票，双手呈到裴聿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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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子，”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琦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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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风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看向老夫子。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老夫子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夫子。”
老夫子浑身一抖。
“这可是你说的人赃并获？”
老夫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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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唐含，栽赃陷害，品行不端——逐出书院，永不录用。”
唐含瘫软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聿风的目光落在王琦身上。
“王琦，主使栽赃，污蔑同窗——逐出书院，永不录用。”
王琦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求饶，想辩解，可对上裴聿风那双冷淡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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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琦和唐含瘫在地上，像两条死狗。
那些看热闹的书生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老夫子站在原地，面色铁青，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这时鸦罗收剑单膝跪下，“属下自作主张，请世子责罚。”
顾怀谦把他扶起来，“无妨。”
顾怀谦看见鸦罗拔剑还怪解气的，这古代测不了指纹又没有监控，想要查出真相还真得费一番劲。
鸦罗这番做法倒是最高效的方法。
顾怀谦内心有些赞扬，鸦罗不愧是昭狱出来的，三言两语就击溃的唐含的心理防线。
顾怀谦低头看着江好。
江好站在原地，眼眶红红的，却拼命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顾怀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回去吧。”
江好抹了抹眼泪，点点头。
顾怀谦转身走出了书院。
顾怀谦正要往马车方向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顾公子，留步。”
裴聿风不知何时跟了出来，正站在几步之外，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顾怀谦脚步一顿，转过身。
“裴大人还有事？”
裴聿风走到他面前，微微颔首。
“顾公子，太傅有请。”
顾怀谦的眉头微微一动。
太傅？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
“多谢太傅抬爱，在下不便前往。”
裴聿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顾公子不必担心，太傅只是听闻今日之事，想见见仗义执言之人。”
顾怀谦弯了弯嘴角，那弧度很淡，淡得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在下不过是个闲人，当不起太傅召见。”
他说完，朝裴聿风点了点头，转身就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裴聿风的视线。
“走吧。”
马车辚辚启动，驶向摄政王府的方向。
书院。
裴聿风踏进书房时，太傅正靠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裴聿风身上。
“人带来了？”
裴聿风摇了摇头，在他面前站定。
“那位顾公子不愿来。”
太傅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摇摇头。
顾谦，顾怀谦。
兴许是巧合。
下一秒，太傅喝了喝茶，沉思半晌，道，“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