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旧年恩怨
几天后，顾怀谦在茶楼里喝茶。
还是老位置，靠窗，能看见街上的车水马龙，豆蔻在一旁伺候着，给他添茶倒水。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下意识抬眼，愣住了。
关榛榛，身后跟着一个女子。
关榛榛一身红衣，身后的女子一身淡雅的衣裙，眉眼低垂。
关榛榛显然也看见了他。
她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朝顾怀谦拱了拱手。
“顾世子，好久不见。”
顾怀谦站起身，回了一礼。
“关姑娘。”
关榛榛侧过身，给女子介绍：“若若，这位是顾谦顾世子，我……一个旧友。”
关若若抬起头，看向顾怀谦。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异常的表情，只有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疏离。
她微微福了福身，声音轻柔：“见过顾世子。”
顾怀谦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关二姑娘好。”
关榛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又把话咽了回去。
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楼梯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谦——！”
周瑾人未到声先至，风风火火地冲上来。
可他一抬头，看见关榛榛，瞬间闭上了嘴。
那表情，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关榛榛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
周瑾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顾怀谦看着两人之间那股诡异的气氛，心里有数了。
他轻咳一声，开口打破沉默：“周瑾，你怎么来了？”
周瑾这才回过神，挠了挠头，讪讪道：“我……我找你有点事。”
顾怀谦问：“看你刚才行色匆匆的，有什么要紧事吗？”
周瑾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的目光在关榛榛脸上转了一圈，最后道：“没什么大事……”
关榛榛看着他这副样子，她收回目光，朝顾怀谦拱了拱手。
“顾公子，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带若若回府。”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改日有空，再叙。”
顾怀谦点了点头。
“关姑娘慢走。”
关榛榛拉着关若若，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关若若忽然回头，看了顾怀谦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姐妹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周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顾怀谦对面。
顾怀谦看着他，挑了挑眉，“怎么了？”
周瑾摆摆手，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灌下去。
周瑾抬起头，看着顾怀谦，那眼神里满是复杂。
有慌乱，有迷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顾谦，”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出事了。”
顾怀谦的眉头微微一动。
“什么事？”
周瑾张了张嘴，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茶杯，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李浔知……他……”
周瑾攥着茶杯，指节泛白。
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但话很乱，断断续续的。
顾怀谦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等他说完，顾怀谦有些愣住了：“你是说李浔知对你有不轨之心，还拿你姐威胁你。”
周瑾点点头，这些天他心乱如麻，可李浔知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总能堵住他的路。
今天他还是偷偷翻墙才能出府来找顾怀谦寻求办法。
顾怀谦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周瑾捧着茶杯，愣愣地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
“我……我也不知道。”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
“他就是……我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姐……”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顾怀谦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周瑾的肩膀。
“不管你怎么想，”他的声音温和而笃定，“我都会帮你。”
周瑾抬起头，看着他。
“等你想好了怎么处理，需要我的时候，随时来找我。”
周瑾的眼眶又有些发酸。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憋回去，低头“嗯”了一声。
两人沉默了片刻。
周瑾忽然开口：“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和关榛榛关系不好吗？”
顾怀谦挑了挑眉。
周瑾低着头，盯着手里的茶杯，开始慢慢说了起来。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天我穿女装出门游玩，马车走到半路，忽然有个人从林子里冲出来，满身是血，直接撞上了我前面的马车。”
顾怀谦的眉头微微一动。
“那人浑身是伤，衣服都破了，看着像是被野兽所伤。他想求救，可还没来得及开口——”
周瑾顿了顿。
“因为那人的突然出现，惊了我前面的那辆的马。马受惊狂奔，差点把马车掀翻。关若若当时坐在车里，被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顾怀谦想起刚才跟在关榛榛身后的那个女子，纤细柔弱，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他点了点头。
“关榛榛对她这个妹妹，宝贝得不得了。”
周瑾继续道：
“她当场就怒了。下令让人把那个书生扔到山林里去。”
“我刚好看到那一幕。”
他抬起头，看着顾怀谦。
“我于心不忍。”
“那个书生满身是血，若是被丢进山林，一定活不下去。”
顾怀谦静静地听着。
“我下了车，拦在那些人面前，说要救他。”
“关榛榛当时不肯。”
“是我搬出周府的名头，才把人从她手里抢下来的。”
周瑾说完，低头喝了口茶。
顾怀谦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想起刚才周瑾为何总是对关榛榛抱有恶意，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顾怀谦想了想，问：“那关榛榛可有认出你来？”
周瑾摇头，“我和我姐姐长得很像，她估计是把我当成我姐了。”
“其实若只是一个普通书生也就罢了，我也不会和关榛榛关系恶劣到这种地步……”
周瑾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怀谦。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可那个书生……”
他抿了抿唇。
“是李浔知。”
顾怀谦愣住了。
他看着周瑾，目光里满是惊讶，“李浔知？”
周瑾点了点头。
顾怀谦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他……认出你了吗？”
周瑾摇了摇头。
“我当时穿着女装，他应该认不出。而且后来再见面，他也没提过这事。”
他顿了顿，眉头慢慢蹙了起来，“可我现在不确定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还是老位置，靠窗，能看见街上的车水马龙，豆蔻在一旁伺候着，给他添茶倒水。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下意识抬眼，愣住了。
关榛榛，身后跟着一个女子。
关榛榛一身红衣，身后的女子一身淡雅的衣裙，眉眼低垂。
关榛榛显然也看见了他。
她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朝顾怀谦拱了拱手。
“顾世子，好久不见。”
顾怀谦站起身，回了一礼。
“关姑娘。”
关榛榛侧过身，给女子介绍：“若若，这位是顾谦顾世子，我……一个旧友。”
关若若抬起头，看向顾怀谦。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异常的表情，只有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疏离。
她微微福了福身，声音轻柔：“见过顾世子。”
顾怀谦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关二姑娘好。”
关榛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又把话咽了回去。
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楼梯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谦——！”
周瑾人未到声先至，风风火火地冲上来。
可他一抬头，看见关榛榛，瞬间闭上了嘴。
那表情，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关榛榛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
周瑾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顾怀谦看着两人之间那股诡异的气氛，心里有数了。
他轻咳一声，开口打破沉默：“周瑾，你怎么来了？”
周瑾这才回过神，挠了挠头，讪讪道：“我……我找你有点事。”
顾怀谦问：“看你刚才行色匆匆的，有什么要紧事吗？”
周瑾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的目光在关榛榛脸上转了一圈，最后道：“没什么大事……”
关榛榛看着他这副样子，她收回目光，朝顾怀谦拱了拱手。
“顾公子，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带若若回府。”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改日有空，再叙。”
顾怀谦点了点头。
“关姑娘慢走。”
关榛榛拉着关若若，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关若若忽然回头，看了顾怀谦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姐妹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周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顾怀谦对面。
顾怀谦看着他，挑了挑眉，“怎么了？”
周瑾摆摆手，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灌下去。
周瑾抬起头，看着顾怀谦，那眼神里满是复杂。
有慌乱，有迷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顾谦，”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出事了。”
顾怀谦的眉头微微一动。
“什么事？”
周瑾张了张嘴，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茶杯，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李浔知……他……”
周瑾攥着茶杯，指节泛白。
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但话很乱，断断续续的。
顾怀谦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等他说完，顾怀谦有些愣住了：“你是说李浔知对你有不轨之心，还拿你姐威胁你。”
周瑾点点头，这些天他心乱如麻，可李浔知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总能堵住他的路。
今天他还是偷偷翻墙才能出府来找顾怀谦寻求办法。
顾怀谦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周瑾捧着茶杯，愣愣地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
“我……我也不知道。”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
“他就是……我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姐……”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顾怀谦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周瑾的肩膀。
“不管你怎么想，”他的声音温和而笃定，“我都会帮你。”
周瑾抬起头，看着他。
“等你想好了怎么处理，需要我的时候，随时来找我。”
周瑾的眼眶又有些发酸。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憋回去，低头“嗯”了一声。
两人沉默了片刻。
周瑾忽然开口：“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和关榛榛关系不好吗？”
顾怀谦挑了挑眉。
周瑾低着头，盯着手里的茶杯，开始慢慢说了起来。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天我穿女装出门游玩，马车走到半路，忽然有个人从林子里冲出来，满身是血，直接撞上了我前面的马车。”
顾怀谦的眉头微微一动。
“那人浑身是伤，衣服都破了，看着像是被野兽所伤。他想求救，可还没来得及开口——”
周瑾顿了顿。
“因为那人的突然出现，惊了我前面的那辆的马。马受惊狂奔，差点把马车掀翻。关若若当时坐在车里，被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顾怀谦想起刚才跟在关榛榛身后的那个女子，纤细柔弱，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他点了点头。
“关榛榛对她这个妹妹，宝贝得不得了。”
周瑾继续道：
“她当场就怒了。下令让人把那个书生扔到山林里去。”
“我刚好看到那一幕。”
他抬起头，看着顾怀谦。
“我于心不忍。”
“那个书生满身是血，若是被丢进山林，一定活不下去。”
顾怀谦静静地听着。
“我下了车，拦在那些人面前，说要救他。”
“关榛榛当时不肯。”
“是我搬出周府的名头，才把人从她手里抢下来的。”
周瑾说完，低头喝了口茶。
顾怀谦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想起刚才周瑾为何总是对关榛榛抱有恶意，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顾怀谦想了想，问：“那关榛榛可有认出你来？”
周瑾摇头，“我和我姐姐长得很像，她估计是把我当成我姐了。”
“其实若只是一个普通书生也就罢了，我也不会和关榛榛关系恶劣到这种地步……”
周瑾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怀谦。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可那个书生……”
他抿了抿唇。
“是李浔知。”
顾怀谦愣住了。
他看着周瑾，目光里满是惊讶，“李浔知？”
周瑾点了点头。
顾怀谦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他……认出你了吗？”
周瑾摇了摇头。
“我当时穿着女装，他应该认不出。而且后来再见面，他也没提过这事。”
他顿了顿，眉头慢慢蹙了起来，“可我现在不确定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