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亲手把自己拖进了瘾里

简尘刚踏回住处,唇瓣还未启,便撞进时郁骤然沉下来的眼底。

那双眼本是温凉的,此刻却覆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翳,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紧绷与厉色:“你受伤了?”

简尘微怔,顺着他锐利的视线低头,才瞥见衣料上沾了几星淡红血渍,不由得轻笑一声,随口将路上救下一只白猫、对方受惊跑开的事轻描淡写说了一遍。

可时郁没有移开视线。

鼻间萦绕的,根本不是普通兽类的气息,而是清晰的、属于同性别兽人的淡淡气息,若有若无地缠在简尘身上,刺得他心口发闷。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攥紧,骨节泛白,心底冷戾地碾过一句:

什么受伤的白猫。

分明是发情的野猫。

“尘尘,去洗洗这…脏污,等会儿去给你备些住处用的东西。”

简尘垂眸瞥了眼身上星点斑驳的血痕,欣然应下。

洗漱过后,他只在下半身松松拢了条浴巾,上身全然裸露。

湿发还在往下淌着水,水珠沿着清瘦锋利的锁骨蜿蜒而下,滑过平坦的胸膛,停在两点浅粉上,再一路蜿蜒,最后顺着紧致单薄却藏着韧劲儿的腰腹,一点点没入浴巾之下。

时郁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指节微微泛白,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后槽牙咬得发涩。

眼底漆黑一片,内里翻涌着近乎失控的躁意与占有,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在心底低低嗤了一声。

真是……亲手把自己拖进了瘾里。

简尘抬眼,撞进时郁沉得发暗的神色,微微偏过头。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底浮起浅淡的疑惑,柔声开口:“时郁,你怎么了?”

时郁喉间一紧,半晌才压下翻涌的气息,声音沉得发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粗喘:“没什么。你……把衣服穿好,我们这就出去。”

简尘微微蹙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男人的嗓音里裹着一层沙哑的颤,粗重又压抑,像在极力忍着什么。

简尘怔怔望着他紧绷的侧脸,只乖乖点了点头,转身去翻找衣物。

他动作间,松垮的浴巾微微下滑,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腰脊,湿发垂在颈后,水珠还在冷白的皮肤上缓慢滚落。

每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挑着时郁早已绷到极致的神经。

时郁别开眼,指节攥得发白,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胸腔里那股属于兽类的、燥热又蛮横的躁动,正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窜,几乎要冲破他死死压着的理智。

他不该是这样的。

可只要目光一落在简尘身上,所有克制都形同虚设。

简尘套上宽松衣裤,重新站到他面前时,眉眼依旧干净懵懂,半点没察觉身旁人眼底翻涌的暗浪,只轻声道:“我好了。”

时郁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的暗沉已被强行压下去大半,只余下一点化不开的浓沉。

“走。”

他声音依旧沙哑,率先迈开脚步,只是落在身后人身上的视线,沉得近乎占有,一寸都不肯挪开。

时郁帮简尘买齐住宿要用的东西之后,又特意给他挑了一枚空间纽扣。

简尘一看到上面的标价,立刻连连摇头,轻声劝阻:“时郁,这太贵了,我平时也用不上。”

他心里很清楚,时郁自己都没有空间纽扣,过得本就不算宽裕。

想起两人初见时,时郁那副清苦拮据的模样。

简尘实在不忍心让他为自己花这么一大笔钱,眉眼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实打实的坚决,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时郁二话不说,抬手就把空间纽扣扣在了简尘手上,指尖微动便直接完成了绑定。

这一连串动作干脆利落,快得让简尘一时怔住。

“我有钱,很多。”时郁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我极少出门,所以几乎不买东西。”

简尘望着他周身隐隐透着阴郁的身影,他心里轻轻一叹,这个世界对蛇兽人从来都刻薄又恶意满满。

出门之前,时郁还特意吞服了压制兽性、隐藏气息的药。

他只当时郁是真心待自己的兄弟,满心都是心疼与怜惜,全然没察觉对方望着他时,眼底藏得极深的、近乎偏执的占有。

时郁带着简尘,停在一栋僻静的独栋小屋前,他垂眸望着身侧人,声音放得轻而笃定。

“尘尘,这处我已经买下来了。往后你若是累了,或是不想待在宿舍,随时可以来这里歇着。”

顿了顿,他又轻声补了一句,带着不容分说的温柔:“这两天,我们就先住这儿。”

简尘抬眼望着眼前精致宽敞的小屋,一时竟有些怔愣,呆呆地看向时郁。

以原主那点微薄的收入,就算拼尽全力攒上二十年,也远远买不起这样一栋屋子。

原来是真有钱!

时郁把东西轻放在屋角,垂着眼看向简尘,嗓音压得很低,沉缓得近乎刻意:“我只收拾好了一间房,今晚,你便同我住一间。”

他说得平静,眼底却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笃定。

简尘对此倒没什么所谓。不过是雄性同住一间屋而已,再寻常不过,他又并非娇弱的雌性,本就不必那般避嫌。

不知为何,简尘只觉得今日周身燥热得反常,心绪也微微发闷,便先转身进了浴室。

他站在镜前,静静望着镜中人。

眉眼生得精致,自带几分书卷似的温软,可那双桃花眼,弧度却越看越像上辈子的自己。

原主的眼尾微微下垂,总带着几分无辜软糯;而他骨子里的眼型,却是微微上挑,清冷淡漠里,又藏着一丝不自知的惑人。

高挺的鼻梁之下,唇瓣肉感柔和,泛着浅淡的粉,唇形生得极标致,上唇一点小巧的唇珠,轻轻抿着,便惹人心尖发紧,只想低头含住。

可心底那点疑惑却轻轻浮了上来——为何这具身体,竟同他上辈子的模样越来越像?难道是换了灵魂,连容貌也会跟着慢慢偏移?

没等简尘再深想下去,门外便传来轻缓的敲门声,时郁低沉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尘尘,我买了些吃的,洗好了就出来吧。”

好,我马上出来。”

简尘轻声应着,随手捞过浴袍往身上一裹,松松地在腰间系了个结,便推门走了出来。

发丝还湿着,几缕软发贴在颈侧,细小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进微敞的领口,浴袍松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截清瘦锁骨。

他身上还带着浴室里湿热的水汽,眉眼蒙着一层淡雾,神色淡然,半点没察觉自己这副模样有多惹眼。

时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暗了几分,却只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语气依旧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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