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要了我的命

时郁的手忽然被人攥住,他抬眼,望向眼前眉眼迷离、惹人失神的人。

“不想要?那我便收回手了。”他说着,指尖慢慢往回收。

“呜……郁……”

简尘懵懵懂懂地松开手,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更紧地贴向时郁。

时郁低低笑了一声,嗓音低沉又温柔:

“现在不会真的碰你,等你日后心甘情愿,全都给我。先陪你熬过这段难受的时候。”

他伸手,轻轻覆在简尘身侧,以温和的力道缓缓安抚着他。

简尘身子轻轻一颤,眼眶泛红,含着水光,怔怔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细碎的喘息轻轻漾开。

时郁缓缓擦拭着掌心,鼻尖萦绕着浓淡相宜的信息素气息。

感受着自身渐渐平复安稳的精神海,他心底的猜想愈发笃定,只是仍有些怔然。

明明同为雄性,竟也能这般契合。

他垂眸瞥向自己紧绷难耐的身躯,低低哑叹一声。

“真是磨人。”

收拾妥当,他伸手将昏沉发软的简尘轻轻揽进怀里,嗓音放得极轻、极柔,耐心哄着。

“乖尘尘,把精神海放开,我帮你顺一顺。”

兽人族里,并非没有同性兽人彼此疏导精神海的先例,只是绝大多数同性都无法相容接纳,这般情形,向来少之又少。

简尘怔怔地看着时郁,眼底尽是未散的迷蒙,出于最本能的依赖,他毫无保留地敞开了精神海的大门。

时郁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一丝精神力试探接触着简尘的精神海。

接触的刹那间,那丝精神力如同落进旋涡,瞬间被死死缠住。

那不是强硬的束缚,而是一种极富侵略性的、温柔的纠缠。

两道精神丝紧紧的缠绕在一起,不可分割。

“哼……”

时郁闷哼一声,周身瞬间绷得紧实,骨血都似凝住了。

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顺着脊椎细细攀升,让他心神骤然一乱。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像是灵魂与灵魂的直接对撞。

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他瞳孔微缩。

心头轰然一震。

这是……竟然直接交融了?

明明只有雌性才可以……

不等时郁细想,灵魂深处的汹涌震颤几乎将他撕裂。

时郁猛地垂眸,眼底墨色尽碎,一双冷艳竖瞳骤然显现,蛇瞳紧缩,透着极致的失控与滚烫的占有欲。

简尘早已撑不住,眸光涣散,唇瓣微张。

细碎难耐的低吟不断溢出,浑身轻颤,忍耐力早已抵达极限。

时郁胸腔里的火彻底烧穿了所有克制,理智轰然崩塌。

他俯身,大手扣住简尘的后颈,力道沉而霸道,低头狠狠吻住那片微张的唇。

将怀中人所有轻喘与颤音尽数吞入唇齿间,吻得凶狠又滚烫,带着近乎掠夺的偏执,不肯留半分空隙。

他扣着人的手越收越紧,唇齿相贴的温度烫得惊人,空气都似在发颤。

精神力依旧缠紧。

时郁竖瞳微眯,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贪恋,一遍又一遍轻啄着简尘发软的唇。

简尘浑身发软无力,只能被动地仰着头,眸光涣散,指尖无助地揪着他的衣料,细碎的呜咽全被堵在唇间。

直到两人呼吸都已凌乱,时郁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他发烫的额头,粗重的呼吸洒在他唇上,声音哑得破碎。

“……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他微微低头,将脸埋进简尘颈侧,嗅着他清甜的信息素,手臂狠狠收紧,把人牢牢锢在怀中,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精神海早已不分彼此,牢牢绑定。

时郁闭了闭眼,感受着灵魂深处从未有过的熨帖与失控,喉间滚出低沉又危险的声响。

“别松开……”

“这辈子,都别想再和我断开。”

他轻轻吻上简尘发烫的眉心,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可眼底的偏执,早已浓得化不开。

这一场交融,早已不只是疏导。

是他彻彻底底,将简尘,烙成了只属于他一人的东西。

等到彻底落定,彼此的精神力才缓缓抽离,各自退回精神海内。

时郁骤然发觉,自己精神海里盘踞已久的污染,竟在这场深度共鸣里,被清涤了大半,原本沉郁紧绷的意识,骤然变得清明又松快。

他粗重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气息仍滚烫不稳。

双臂却死死收紧,将早已失神发软、整个人都懵然涣散的简尘,紧紧锢在怀中,不肯有半分松开。

深夜,四周一片静谧。

简尘缓缓睁开眼,一抬眼便撞进时郁温热的胸膛,整个人都被他牢牢圈在怀里。

下一秒,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肌肤直接贴着对方的体温。

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发情期里断断续续的画面碎片,混乱地涌回脑海。

他拽着时郁的手,黏着他,求着他亲自己,精神力交融,失控的轻喘与亲吻……

简尘的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耳尖都发烫。

他整个人都懵了,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慌乱地在心底炸开:

这……我居然……天呐!

他浑身僵硬,下意识地想轻轻挪开身子,悄悄从时郁怀里挣开。

可刚一动,揽在他腰上的手臂却忽然收紧,力道不轻不重,却牢牢把他困在了温热的怀抱里。

时郁还没醒,呼吸沉缓地洒在他发顶,带着淡淡的、让人安心又心慌的气息。

简尘整个人都绷住,一动不敢动,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

断断续续的画面在脑子里打转,他咬着唇,又羞又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口。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身边的人,只缩在他怀里,脑子乱糟糟一片。

昨天发情期里,他到底……对时郁做了多少丢人的事。

简尘推不开时郁,索性不再挣扎,脑子里乱糟糟地胡思乱想着,不多时便倦意袭来,窝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怀中人呼吸变得匀软绵长,时郁才缓缓睁开眼。

他垂眸静静望着熟睡的简尘,眼底暗色翻涌,片刻后,不动声色地又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拥在怀里,分毫不愿放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