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边逃命 边炼丹 我真厉害
安全点很快挤满了人。
青木潭北侧的高坡原本只能容下二十来人，现在硬挤进来三十多个外门弟子，人人灰头土脸，衣摆破的破，脸色白的白。有人抱着树不撒手，有人蹲在地上喘气，还有人一边哭一边骂这小秘境太不讲武德。
裴知珩很赞同最后那句。
小秘境就该有小秘境的样子。
低阶妖兽、普通灵草、几枚令牌，大家你追我赶，最多掉进泥坑里摔个狗啃泥。结果现在灰雾、变异树蜥、古井阵眼轮番上场，阵容豪华得像在提前办内门淘汰赛。
高坡边缘，陆明澜正在安排人守阵。
他确实很会做这种事。
说话温和，条理清楚，受伤的弟子被安排到内侧，能动手的弟子守外沿，叶怀舟负责处理伤口，白绮维持秩序，沈越继续冷着脸挡妖兽。
不少外门弟子看他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感激。
如果按原剧情走，这一幕确实很适合他扬名。
裴知珩蹲在一棵树下，低头翻自己的药包。
周小满蹲在旁边，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裴师兄，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裴知珩手一顿：“你看见了？”
“没看清。”周小满小声道，“雾里好像有字，又一下没了。”
裴知珩看了他一眼。
周小满比他想的敏锐。
他压低声音：“先别说出去。”
周小满立刻点头。
殷夜站在他们旁边，视线落向灰雾深处：“那几个字和陆明澜有关。”
裴知珩嗯了一声。
他没有继续说。
这里人多嘴杂，有些话现在说出来，只会被当成胡言乱语。世界被“剧情”推动这种事，听起来太玄，连他这个穿书的都觉得荒唐，更别说别人。
可荒唐归荒唐，它确实在发生。
灰雾还在外圈涌动。
安全点本身有宗门布下的小型护阵，灰雾暂时进不来。可阵纹已经开始忽明忽暗，明显撑不了太久。
叶怀舟拿着罗盘走到陆明澜身边，脸色不太好：“护阵灵力消耗太快，最多半个时辰。”
旁边几名弟子听见，脸都变了。
“半个时辰后怎么办？”
“执事堂怎么还不来？”
“秘境入口是不是也被雾挡住了？”
慌乱开始蔓延。
陆明澜抬手压了压声音：“诸位先别乱。护阵还在，说明宗门能感应到此处异动。只要我们撑住，外面一定会来人接应。”
这话起了点作用。
人群稍微安静下来。
裴知珩却盯着护阵边缘，心里算了算。
半个时辰太久。
他们不能干等。
等剧情自己修好，最后多半会变成陆明澜带人突出重围，众人感激涕零。而殷夜这种气息异常的人，很可能会在混乱里被推成“引发秘境异动”的嫌疑人。
他不能让局面走到那一步。
裴知珩把药包倒出来，开始分材料。
青灵草、银线草、温脉藤、凝露粉、安神粉，还有一点之前没用完的灰灵草。材料不齐，却勉强能拼一个临时稳雾丹。
名字是他刚起的。
效果未知。
殷夜看着他：“你要炼丹？”
“嗯。”
“现在？”
“对。”
周小满小心翼翼道：“裴师兄，这里没有药炉。”
裴知珩抬头看他，十分镇定：“所以要借。”
周小满茫然：“借谁的？”
裴知珩看向叶怀舟。
叶怀舟正在替一个弟子包扎，腰间挂着一只小巧的随身药炉。那炉子品相不错，比裴知珩屋里那只“听起来很有精神”的破炉强了不知道多少。
裴知珩起身走过去：“叶师兄。”
叶怀舟抬头：“裴师弟？”
“借炉一用。”
叶怀舟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裴知珩指了指外头的灰雾，“再等一会儿，可能要借命了。”
叶怀舟脸色一肃：“你有办法？”
“不保证。”裴知珩很诚实，“但可以试试。”
沈越在旁边听见，冷笑道：“秘境异雾，你拿几株低阶草就想解决？”
裴知珩看向他：“沈师兄，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沈越一时无话。
白绮倒是很干脆，直接从叶怀舟腰间取下小药炉，递给裴知珩：“给他试试。反正干坐着也无聊。”
叶怀舟：“……”
他的炉子。
但他也没阻止。
裴知珩接过药炉，眼睛都亮了一下。
好炉。
炉身轻，聚火稳，炉底刻着三道控温符纹。炼高阶丹不够，炼低阶急用丹却绰绰有余。
他抱着炉子回到树下，直接开始处理药材。
周围弟子一开始还在慌，见他居然真在安全点里炼丹，全都忍不住看过来。
“他在干什么？”
“炼丹吧？”
“这时候炼丹？”
“可能是临终爱好。”
裴知珩听见最后一句，差点把凝露粉撒多。
周小满立刻替他解释：“裴师兄很厉害的！他用饭饼打过妖兽！”
众人：“……”
这个解释好像没太加分。
殷夜站在裴知珩身侧，冷冷扫了那群人一眼。议论声立刻小了。
裴知珩没管外头怎么说，开始控火。
这炉子比他的破炉好用太多，火一引就稳。青灵草先入，压住药性里的杂气；温脉藤随后，调和灰雾中的冷腐气息；银线草最后放，稳灵力。
炉中药香渐渐升起。
可灰雾也在逼近，护阵外开始有藤蔓撞击，阵光一下下发亮。
“它们要进来了！”有人喊。
陆明澜立刻带人守住外沿。
沈越拔剑冲过去，白绮也动了。妖兽和藤蔓一轮轮撞上护阵，阵纹被压得不断闪烁。
裴知珩额角出了汗。
丹还差一点。
他一边控火，一边道：“殷夜。”
“嗯。”
“帮我挡三息。”
殷夜没有多问，直接走到护阵最薄的一处。
灰白藤蔓正好冲破一线阵光，朝人群卷来。殷夜短刃出鞘，一刀斩断。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他都挡了下来。
黑色衣袖在阵光里翻动，少年身形清瘦，却站得极稳。
裴知珩余光看见，心里忽然安了一下。
炉中丹药成形。
可药力还差最后一口火。
裴知珩咬牙，把自己仅剩的半颗回灵丹也碾碎投进去。
药炉猛地一震。
叶怀舟脸色都变了：“火太急了，会炸炉！”
裴知珩抬手压住炉盖，语气很稳：“不会。”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没底。
好在这次运气站在了他这边。
药炉震了数息，终于吐出一缕青白丹气。
成了。
裴知珩打开炉盖，里面躺着七颗颜色怪异的小丹丸。半青半灰，圆得不太标准，卖相比丐版回灵丹好一点，也有限。
周小满小声道：“裴师兄，它看起来……”
“别说丑。”裴知珩把丹倒进掌心，“它会伤心。”
周小满闭嘴。
裴知珩起身，把丹丸分给离外沿最近的几名弟子：“捏碎，撒在护阵边缘。”
有人犹豫：“这能行吗？”
裴知珩看向他：“你也可以继续等阵破。”
那人立刻接过丹丸。
七颗丹被捏碎，药粉沿着护阵洒开。
青白色药气升起，灰雾碰到药气的一瞬，竟然真的缓了一下。那些藤蔓像被什么味道熏到，收缩了些。护阵光芒也终于稳了下来。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惊呼。
叶怀舟愣住：“真的有用。”
白绮看着裴知珩，笑意更深：“裴师弟，你这丹叫什么？”
裴知珩想了想：“临时稳雾丹。”
沈越皱眉：“名字这么随便？”
“现起的。”裴知珩把药炉还给叶怀舟，“沈师兄若有雅名，也可以赞助一个。”
沈越闭嘴了。
陆明澜看着护阵边缘稳定下来的药气，神色温和，却比先前认真许多。
“裴师弟，辛苦了。”
裴知珩摆摆手：“不辛苦，炉子好。”
叶怀舟抱回自己的药炉，心情复杂。
外头灰雾暂时退了一层。
可裴知珩没有放松。
因为那层雾退开后，林中露出了一条路。
一条通往青木潭中心的路。
路口处，淡淡灵光浮着，像有人在请他们过去。
周小满看着那条路，声音发紧：“裴师兄，这是不是安全路？”
裴知珩盯着它，片刻后笑了一下。
“看起来挺安全。”
殷夜问：“实际上？”
裴知珩把剩下的药粉收好，语气轻快：“实际上，太像等人上钩。”
殷夜站到他身旁：“去吗？”
裴知珩看着那条雾后露出的路。
如果这是剧情想让陆明澜走的路，那里面一定有东西。
也许是令牌。
也许是机缘。
也许是更大的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一半的药包，又摸了摸腰间那半枚玉符。
片刻后，他抬头。
“去。”
周小满差点哭出来：“真的去啊？”
裴知珩拍了拍他的肩：“放心，这次不让你砸饭饼了。”
周小满刚松口气。
裴知珩又道：“饭饼没了，改砸药包。”
周小满：“……”
殷夜低低笑了一声。
这一次，裴知珩听见了。
他回头看过去，殷夜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淡神色。
裴知珩挑眉：“你刚才笑了。”
殷夜平静道：“没有。”
裴知珩：“这次我听见了。”
殷夜看向雾中那条路，淡淡道：“你听错了。”
裴知珩笑了笑，没再拆穿。
灰雾翻涌，路在前方。
他忽然觉得，这破秘境虽然麻烦，但也有点意思。
它想把剧情往回拉。
那他们就偏要往前走。
青木潭北侧的高坡原本只能容下二十来人，现在硬挤进来三十多个外门弟子，人人灰头土脸，衣摆破的破，脸色白的白。有人抱着树不撒手，有人蹲在地上喘气，还有人一边哭一边骂这小秘境太不讲武德。
裴知珩很赞同最后那句。
小秘境就该有小秘境的样子。
低阶妖兽、普通灵草、几枚令牌，大家你追我赶，最多掉进泥坑里摔个狗啃泥。结果现在灰雾、变异树蜥、古井阵眼轮番上场，阵容豪华得像在提前办内门淘汰赛。
高坡边缘，陆明澜正在安排人守阵。
他确实很会做这种事。
说话温和，条理清楚，受伤的弟子被安排到内侧，能动手的弟子守外沿，叶怀舟负责处理伤口，白绮维持秩序，沈越继续冷着脸挡妖兽。
不少外门弟子看他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感激。
如果按原剧情走，这一幕确实很适合他扬名。
裴知珩蹲在一棵树下，低头翻自己的药包。
周小满蹲在旁边，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裴师兄，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裴知珩手一顿：“你看见了？”
“没看清。”周小满小声道，“雾里好像有字，又一下没了。”
裴知珩看了他一眼。
周小满比他想的敏锐。
他压低声音：“先别说出去。”
周小满立刻点头。
殷夜站在他们旁边，视线落向灰雾深处：“那几个字和陆明澜有关。”
裴知珩嗯了一声。
他没有继续说。
这里人多嘴杂，有些话现在说出来，只会被当成胡言乱语。世界被“剧情”推动这种事，听起来太玄，连他这个穿书的都觉得荒唐，更别说别人。
可荒唐归荒唐，它确实在发生。
灰雾还在外圈涌动。
安全点本身有宗门布下的小型护阵，灰雾暂时进不来。可阵纹已经开始忽明忽暗，明显撑不了太久。
叶怀舟拿着罗盘走到陆明澜身边，脸色不太好：“护阵灵力消耗太快，最多半个时辰。”
旁边几名弟子听见，脸都变了。
“半个时辰后怎么办？”
“执事堂怎么还不来？”
“秘境入口是不是也被雾挡住了？”
慌乱开始蔓延。
陆明澜抬手压了压声音：“诸位先别乱。护阵还在，说明宗门能感应到此处异动。只要我们撑住，外面一定会来人接应。”
这话起了点作用。
人群稍微安静下来。
裴知珩却盯着护阵边缘，心里算了算。
半个时辰太久。
他们不能干等。
等剧情自己修好，最后多半会变成陆明澜带人突出重围，众人感激涕零。而殷夜这种气息异常的人，很可能会在混乱里被推成“引发秘境异动”的嫌疑人。
他不能让局面走到那一步。
裴知珩把药包倒出来，开始分材料。
青灵草、银线草、温脉藤、凝露粉、安神粉，还有一点之前没用完的灰灵草。材料不齐，却勉强能拼一个临时稳雾丹。
名字是他刚起的。
效果未知。
殷夜看着他：“你要炼丹？”
“嗯。”
“现在？”
“对。”
周小满小心翼翼道：“裴师兄，这里没有药炉。”
裴知珩抬头看他，十分镇定：“所以要借。”
周小满茫然：“借谁的？”
裴知珩看向叶怀舟。
叶怀舟正在替一个弟子包扎，腰间挂着一只小巧的随身药炉。那炉子品相不错，比裴知珩屋里那只“听起来很有精神”的破炉强了不知道多少。
裴知珩起身走过去：“叶师兄。”
叶怀舟抬头：“裴师弟？”
“借炉一用。”
叶怀舟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裴知珩指了指外头的灰雾，“再等一会儿，可能要借命了。”
叶怀舟脸色一肃：“你有办法？”
“不保证。”裴知珩很诚实，“但可以试试。”
沈越在旁边听见，冷笑道：“秘境异雾，你拿几株低阶草就想解决？”
裴知珩看向他：“沈师兄，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沈越一时无话。
白绮倒是很干脆，直接从叶怀舟腰间取下小药炉，递给裴知珩：“给他试试。反正干坐着也无聊。”
叶怀舟：“……”
他的炉子。
但他也没阻止。
裴知珩接过药炉，眼睛都亮了一下。
好炉。
炉身轻，聚火稳，炉底刻着三道控温符纹。炼高阶丹不够，炼低阶急用丹却绰绰有余。
他抱着炉子回到树下，直接开始处理药材。
周围弟子一开始还在慌，见他居然真在安全点里炼丹，全都忍不住看过来。
“他在干什么？”
“炼丹吧？”
“这时候炼丹？”
“可能是临终爱好。”
裴知珩听见最后一句，差点把凝露粉撒多。
周小满立刻替他解释：“裴师兄很厉害的！他用饭饼打过妖兽！”
众人：“……”
这个解释好像没太加分。
殷夜站在裴知珩身侧，冷冷扫了那群人一眼。议论声立刻小了。
裴知珩没管外头怎么说，开始控火。
这炉子比他的破炉好用太多，火一引就稳。青灵草先入，压住药性里的杂气；温脉藤随后，调和灰雾中的冷腐气息；银线草最后放，稳灵力。
炉中药香渐渐升起。
可灰雾也在逼近，护阵外开始有藤蔓撞击，阵光一下下发亮。
“它们要进来了！”有人喊。
陆明澜立刻带人守住外沿。
沈越拔剑冲过去，白绮也动了。妖兽和藤蔓一轮轮撞上护阵，阵纹被压得不断闪烁。
裴知珩额角出了汗。
丹还差一点。
他一边控火，一边道：“殷夜。”
“嗯。”
“帮我挡三息。”
殷夜没有多问，直接走到护阵最薄的一处。
灰白藤蔓正好冲破一线阵光，朝人群卷来。殷夜短刃出鞘，一刀斩断。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他都挡了下来。
黑色衣袖在阵光里翻动，少年身形清瘦，却站得极稳。
裴知珩余光看见，心里忽然安了一下。
炉中丹药成形。
可药力还差最后一口火。
裴知珩咬牙，把自己仅剩的半颗回灵丹也碾碎投进去。
药炉猛地一震。
叶怀舟脸色都变了：“火太急了，会炸炉！”
裴知珩抬手压住炉盖，语气很稳：“不会。”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没底。
好在这次运气站在了他这边。
药炉震了数息，终于吐出一缕青白丹气。
成了。
裴知珩打开炉盖，里面躺着七颗颜色怪异的小丹丸。半青半灰，圆得不太标准，卖相比丐版回灵丹好一点，也有限。
周小满小声道：“裴师兄，它看起来……”
“别说丑。”裴知珩把丹倒进掌心，“它会伤心。”
周小满闭嘴。
裴知珩起身，把丹丸分给离外沿最近的几名弟子：“捏碎，撒在护阵边缘。”
有人犹豫：“这能行吗？”
裴知珩看向他：“你也可以继续等阵破。”
那人立刻接过丹丸。
七颗丹被捏碎，药粉沿着护阵洒开。
青白色药气升起，灰雾碰到药气的一瞬，竟然真的缓了一下。那些藤蔓像被什么味道熏到，收缩了些。护阵光芒也终于稳了下来。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惊呼。
叶怀舟愣住：“真的有用。”
白绮看着裴知珩，笑意更深：“裴师弟，你这丹叫什么？”
裴知珩想了想：“临时稳雾丹。”
沈越皱眉：“名字这么随便？”
“现起的。”裴知珩把药炉还给叶怀舟，“沈师兄若有雅名，也可以赞助一个。”
沈越闭嘴了。
陆明澜看着护阵边缘稳定下来的药气，神色温和，却比先前认真许多。
“裴师弟，辛苦了。”
裴知珩摆摆手：“不辛苦，炉子好。”
叶怀舟抱回自己的药炉，心情复杂。
外头灰雾暂时退了一层。
可裴知珩没有放松。
因为那层雾退开后，林中露出了一条路。
一条通往青木潭中心的路。
路口处，淡淡灵光浮着，像有人在请他们过去。
周小满看着那条路，声音发紧：“裴师兄，这是不是安全路？”
裴知珩盯着它，片刻后笑了一下。
“看起来挺安全。”
殷夜问：“实际上？”
裴知珩把剩下的药粉收好，语气轻快：“实际上，太像等人上钩。”
殷夜站到他身旁：“去吗？”
裴知珩看着那条雾后露出的路。
如果这是剧情想让陆明澜走的路，那里面一定有东西。
也许是令牌。
也许是机缘。
也许是更大的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一半的药包，又摸了摸腰间那半枚玉符。
片刻后，他抬头。
“去。”
周小满差点哭出来：“真的去啊？”
裴知珩拍了拍他的肩：“放心，这次不让你砸饭饼了。”
周小满刚松口气。
裴知珩又道：“饭饼没了，改砸药包。”
周小满：“……”
殷夜低低笑了一声。
这一次，裴知珩听见了。
他回头看过去，殷夜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淡神色。
裴知珩挑眉：“你刚才笑了。”
殷夜平静道：“没有。”
裴知珩：“这次我听见了。”
殷夜看向雾中那条路，淡淡道：“你听错了。”
裴知珩笑了笑，没再拆穿。
灰雾翻涌，路在前方。
他忽然觉得，这破秘境虽然麻烦，但也有点意思。
它想把剧情往回拉。
那他们就偏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