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为锦平反，恢复他的世家身份
沈家平反的旨意下来半个月后，凌阙又接了一道旨意。这一次，是正式为烬恢复沈家世袭爵位的。沈家原本是帝国北边的世家，祖上三代都是忠义侯。虽然当年的爵位被剥夺了，但凌阙让萧衍在皇帝面前提了又提，磨了又磨。皇帝最终点了头。圣旨送到公爵府的时候，烬跪着接旨。
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字，他磕了三个头。不是因为那些虚名，是因为沈家终于完完整整地回来了。六十七条命，清白回来了，爵位回来了，什么都没丢。
太监走了。凌阙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从今天起，你是忠义侯了。有自己的府邸，有自己的封地，有自己的俸禄。你可以搬出去了。”
烬站起来，走到凌阙面前。“奴往哪搬？”
“你的侯府。”
“不去。”
“那是你的。”
“不要。”
凌阙看着他。“你确定？侯府比这里大，比这里气派。你搬过去，你就是主人。”
“奴不做主人。奴只做主人的奴。”
安静了片刻。凌阙伸出手拉住烬的手腕，把他拉到身边。烬在椅子扶手上坐下来。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奴有病。主人不是第一天知道。”
“放着侯府不住，偏要在这里当奴？”
“这里不是奴的家吗？”
凌阙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是。”
“那奴不走。”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让太子殿下帮奴说话，说了几次？”
“三次。”
“为什么是三次？”
“因为第一次他没理我，第二次他说再想想，第三次他答应了。”
烬看着他，眼眶红了。“凌阙。”
“嗯。”
“你为什么要帮奴恢复爵位？”
“因为那是你应得的。”
“奴不需要。”
“你需要。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沈家。为了你爹娘，为了那六十七口人。他们应该看到，沈家回来了。”
烬的眼泪掉了下来。凌阙伸手擦掉，拇指从眼角划到颧骨，从颧骨划到耳垂。“别哭了。”
“奴没哭。”
“那你脸上是什么？”
“是高兴。”
“高兴就哭？”
“嗯。高兴也哭，难过也哭，疼也哭。主人说想哭就哭，奴现在想哭。”
“那哭吧。哭完了睡觉。”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忠义侯。那个从垃圾堆旁捡回来的孩子，成了帝国的侯爵。但侯爵不当，偏要在这里当奴。不是因为他傻，是因为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府邸再大，没有那个人，就是空的。爵位再高，没有那个人，就是冷的。
第二天上午，太子萧衍来了。他一进门就把一份文件扔在凌阙桌上。
“这是忠义侯的府邸图纸。你看看哪里需要改。”
凌阙看了一眼，推回去。“他不住。”
萧衍愣住了。“不住？为什么？”
“他说不去。”
萧衍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烬。烬坐在皮椅上，手里拿着菜谱，低着头在翻，好像没听到他们说话。
“你这条狗，是不是脑子有病？”
烬没抬头。“奴没病。奴只是不想搬家。”
“那是侯府！比你这里大三倍！有花园有假山有池塘！”
“太大了。住不惯。”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你赢了。我走了。府邸空着吧，反正朝廷出钱。”
他走了。书房里安静了。凌阙放下笔看着烬。
“你真不去？”
“不去。”
“一次都不去看看？”
“不去。”
“为什么？”
烬放下菜谱看着他。“因为去了，就会想留下来。奴不想留下来。奴想留在这里。”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凌阙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批文件。“那你别去了。”
“嗯。”
那天下午，烬在厨房熬粥。凌阙走进来，站在门口看着他。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水汽在厨房里弥漫。烬转过头看到他。
“主人，粥还没好。”
“不急。”
“那主人去餐厅等着。”
“不。在这等着。”
烬看着他的嘴角翘了起来，转回去继续搅粥。
“凌阙。”
“嗯。”
“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
“有。你批文件的时候笔尖断了两次。”
“笔不好。”
“笔是奴早上刚削的。”
安静了片刻。凌阙走过来在烬旁边站定。“今天萧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奴没往心里去。”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烬搅粥的手停了一下。“奴没有不高兴。奴只是觉得，欠主人太多了。爵位是主人帮奴争来的，府邸是主人帮奴要来的。奴什么都没为主人做。”
凌阙看着他。“你替我挡过刀，替我挡过子弹，替我杀了那么多人。这叫什么都没做？”
“那是奴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凌阙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你为我做的，我都记着。我为你做的，你不用记。”
烬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盯着锅里的粥。粥在冒泡，咕嘟咕嘟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凌阙。”
“嗯。”
“谢谢你。”
“别谢。粥糊了。”
烬低头一看，锅底的粥已经开始冒烟了。他赶紧关了火，把粥盛出来。粥有些糊味，淡淡的，不仔细闻闻不到。凌阙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喝吗？”烬问。
“糊了。”
“奴重新煮。”
“不用。糊了也好喝。”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煮的粥糊了。”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
“凌阙，你这里，有弧度。”
“哪里？”
“嘴角。”
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翘着。他放下手看着烬。“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
“我知道。”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把茶端回去了。但他不介意。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他有主人了。主人会帮他争爵位，会帮他挡风雨，会对他说“你不用记”。
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字，他磕了三个头。不是因为那些虚名，是因为沈家终于完完整整地回来了。六十七条命，清白回来了，爵位回来了，什么都没丢。
太监走了。凌阙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从今天起，你是忠义侯了。有自己的府邸，有自己的封地，有自己的俸禄。你可以搬出去了。”
烬站起来，走到凌阙面前。“奴往哪搬？”
“你的侯府。”
“不去。”
“那是你的。”
“不要。”
凌阙看着他。“你确定？侯府比这里大，比这里气派。你搬过去，你就是主人。”
“奴不做主人。奴只做主人的奴。”
安静了片刻。凌阙伸出手拉住烬的手腕，把他拉到身边。烬在椅子扶手上坐下来。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奴有病。主人不是第一天知道。”
“放着侯府不住，偏要在这里当奴？”
“这里不是奴的家吗？”
凌阙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是。”
“那奴不走。”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毯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让太子殿下帮奴说话，说了几次？”
“三次。”
“为什么是三次？”
“因为第一次他没理我，第二次他说再想想，第三次他答应了。”
烬看着他，眼眶红了。“凌阙。”
“嗯。”
“你为什么要帮奴恢复爵位？”
“因为那是你应得的。”
“奴不需要。”
“你需要。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沈家。为了你爹娘，为了那六十七口人。他们应该看到，沈家回来了。”
烬的眼泪掉了下来。凌阙伸手擦掉，拇指从眼角划到颧骨，从颧骨划到耳垂。“别哭了。”
“奴没哭。”
“那你脸上是什么？”
“是高兴。”
“高兴就哭？”
“嗯。高兴也哭，难过也哭，疼也哭。主人说想哭就哭，奴现在想哭。”
“那哭吧。哭完了睡觉。”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忠义侯。那个从垃圾堆旁捡回来的孩子，成了帝国的侯爵。但侯爵不当，偏要在这里当奴。不是因为他傻，是因为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府邸再大，没有那个人，就是空的。爵位再高，没有那个人，就是冷的。
第二天上午，太子萧衍来了。他一进门就把一份文件扔在凌阙桌上。
“这是忠义侯的府邸图纸。你看看哪里需要改。”
凌阙看了一眼，推回去。“他不住。”
萧衍愣住了。“不住？为什么？”
“他说不去。”
萧衍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烬。烬坐在皮椅上，手里拿着菜谱，低着头在翻，好像没听到他们说话。
“你这条狗，是不是脑子有病？”
烬没抬头。“奴没病。奴只是不想搬家。”
“那是侯府！比你这里大三倍！有花园有假山有池塘！”
“太大了。住不惯。”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你赢了。我走了。府邸空着吧，反正朝廷出钱。”
他走了。书房里安静了。凌阙放下笔看着烬。
“你真不去？”
“不去。”
“一次都不去看看？”
“不去。”
“为什么？”
烬放下菜谱看着他。“因为去了，就会想留下来。奴不想留下来。奴想留在这里。”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两人之间回荡。凌阙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批文件。“那你别去了。”
“嗯。”
那天下午，烬在厨房熬粥。凌阙走进来，站在门口看着他。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水汽在厨房里弥漫。烬转过头看到他。
“主人，粥还没好。”
“不急。”
“那主人去餐厅等着。”
“不。在这等着。”
烬看着他的嘴角翘了起来，转回去继续搅粥。
“凌阙。”
“嗯。”
“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
“有。你批文件的时候笔尖断了两次。”
“笔不好。”
“笔是奴早上刚削的。”
安静了片刻。凌阙走过来在烬旁边站定。“今天萧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奴没往心里去。”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烬搅粥的手停了一下。“奴没有不高兴。奴只是觉得，欠主人太多了。爵位是主人帮奴争来的，府邸是主人帮奴要来的。奴什么都没为主人做。”
凌阙看着他。“你替我挡过刀，替我挡过子弹，替我杀了那么多人。这叫什么都没做？”
“那是奴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凌阙伸出手，手指落在烬的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你为我做的，我都记着。我为你做的，你不用记。”
烬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盯着锅里的粥。粥在冒泡，咕嘟咕嘟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凌阙。”
“嗯。”
“谢谢你。”
“别谢。粥糊了。”
烬低头一看，锅底的粥已经开始冒烟了。他赶紧关了火，把粥盛出来。粥有些糊味，淡淡的，不仔细闻闻不到。凌阙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喝吗？”烬问。
“糊了。”
“奴重新煮。”
“不用。糊了也好喝。”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凌阙侧躺着面朝烬的方向，烬也侧躺着面朝他。两人面对面，十指相扣。
“凌阙。”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煮的粥糊了。”
安静了片刻。烬伸出手，手指落在凌阙的嘴角，轻轻蹭了一下。
“凌阙，你这里，有弧度。”
“哪里？”
“嘴角。”
凌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翘着。他放下手看着烬。“你观察力太强了。”
“奴只观察主人。”
“我知道。”
走廊上，福伯端着安神茶走过来。门没关严，他透过门缝看到两人手握着，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老管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端着茶走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把茶端回去了。但他不介意。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他有主人了。主人会帮他争爵位，会帮他挡风雨，会对他说“你不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