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是谁都一样
真相像一把淬冰的刀，把谢司凛过往十几年的人生划得支离破碎。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不吃不喝，只是反复摩挲着亲生母亲林月的照片，指尖一遍遍抚过那行温柔的字迹，眼眶始终通红，却再也没掉过泪。所有的委屈、痛苦、愤恨，全都沉在心底，凝成了冰冷的决绝。
陆则衍也没有打扰他。
他猜谢司凛心里憋着一股气，这股劲，终究要对着谢家彻底爆发。
*
第三天傍晚，谢司凛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刺眼又讽刺。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才面无表情地按下接听，没有开口，只等着对方先发声。
电话那头的谢宏远，率先压着怒火开口，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呵斥，还有被触碰隐秘的焦躁：“谢司凛，你最近在折腾什么？谁让你去查以前的事，还到处翻林家的旧账，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谢宏远早已通过工作人员得知，谢司凛三番两次回老宅翻找东西。在疗养院的眼线也告诉他谢司凛还四处打探林家旧事，他本就心虚，此刻只剩被戳穿前的恼羞成怒，全然没有半分父亲的愧疚。
谢司凛靠在床头，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原本平静的眼底，掀起戾气，声音沙哑低沉：“我查什么，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谢宏远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强硬，“我是你父亲，我和你妈妈养你这么大，你的一举一动都由不得你胡来！”
一句“你妈妈”，彻底点燃了谢司凛积压多年的火药桶。
他猛地坐起身，压抑了数日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别跟我提她！我没有妈妈！林婉也不配当我妈。”
“谢宏远，你到现在还想骗我？还想让我认这个疯女人作母，继续做你掩盖丑事的傀儡吗？”
电话那头的谢宏远瞬间沉默，随即语气慌乱了几分，厉声打断：“你闭嘴！不许胡说八道！”
“我胡说？”谢司凛笑了，声音陡然拔高，“我亲生母亲是难道不是林月吗？是被你骗、被你害，最后死得不明不白的林月！”
他没停顿继续说道：“你绿她，婚后又欺瞒她。她忍着痛生下我，最后跟你争执惨死，而你，所谓的父亲，你尽过一天责吗？”
“你养我，不过是为了安抚你那点可怜的愧疚，不过是怕丑事败露毁了你的名声！”
谢宏远被戳中所有不堪，彻底恼羞成怒，在电话那头怒吼：“够了！那都是上一辈的事，轮不到你置喙！谢司凛我告诉你，我是你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
“摆脱？我从来没想摆脱，我只想断绝。”
谢司凛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决绝，没有丝毫波澜，对着电话那头，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谢宏远，从今天起，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断绝关系书我会托人送到你那边。往后我谢凛的生死，与谢家、与你毫无瓜葛，你我永生不再联系，不再相见。”
“而你别想再用父亲的身份压我，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谢家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去，你的事，你的人，我再也不会过问，也请你，再也不要联系我。”
这话彻底激怒了谢宏远，他在电话那头气得浑身发抖，嘶吼道：“你敢！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你会后悔的！没有谢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绝不后悔。”谢凛语气平静。
“比起在你身边，顶着虚假的身份，忍受十几年的冷眼，我宁愿什么都不要。”
“以后，别再打过来了。”
话音落下，谢凛没有再听谢宏远的怒吼，直接按下挂断，随后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号码拉黑删除。
手机被他扔在一旁，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肩膀微微颤抖。
此刻只剩下心死后的空洞与疲惫。
走廊门外，陆则衍静静立着。
片刻后，陆则衍抬手，指尖轻叩门板两下，克制又分寸分明。
“是我。”
门内一片死寂。
只有细碎的喘息声，隔着门板隐约传出来，弱得几乎听不见。
陆则衍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微蜷。他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没有再出声催促。
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谢司凛的脸露出来。
少年眼尾泛着刺眼的红，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渍，下巴绷得很紧，却不肯露出半分示弱。
他没说话，只是靠着门框，垂着眼，不去看陆则衍。
他知道方才所有的崩溃、狼狈、歇斯底里的决裂，全被这个男人听了去，一丝不落。
几秒之后，谢司凛开口：
“你都听见了？偷听有意思吗？”
陆则衍抬眼，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视线微顿，随即移开。
男人没回答，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稳：
“进去说。”
谢司凛没动，指尖死死抠着门框，指节泛白。
陆则衍也不勉强，侧身靠在墙边，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同样保持沉默。
谢司凛简直要被气笑了，怎么会有人偷听都这么理直气壮。
“我不是谢家小少爷。”谢司凛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自嘲。
“这下我真成被卖给你被你圈养的宠物了。”
谢司凛有点不敢听男人的回复。
可陆则衍只是抬眸，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与我无关。”
谢司凛一怔。
“我不在意这个”陆则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谁，都一样。”
谢司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一个字音也发不出来。他不懂陆则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想。
最终，还是陆则衍先做出了动作。
他转身走了，走前对他说：
“明早赵妈回来，按时下楼吃饭。”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不吃不喝，只是反复摩挲着亲生母亲林月的照片，指尖一遍遍抚过那行温柔的字迹，眼眶始终通红，却再也没掉过泪。所有的委屈、痛苦、愤恨，全都沉在心底，凝成了冰冷的决绝。
陆则衍也没有打扰他。
他猜谢司凛心里憋着一股气，这股劲，终究要对着谢家彻底爆发。
*
第三天傍晚，谢司凛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刺眼又讽刺。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才面无表情地按下接听，没有开口，只等着对方先发声。
电话那头的谢宏远，率先压着怒火开口，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呵斥，还有被触碰隐秘的焦躁：“谢司凛，你最近在折腾什么？谁让你去查以前的事，还到处翻林家的旧账，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谢宏远早已通过工作人员得知，谢司凛三番两次回老宅翻找东西。在疗养院的眼线也告诉他谢司凛还四处打探林家旧事，他本就心虚，此刻只剩被戳穿前的恼羞成怒，全然没有半分父亲的愧疚。
谢司凛靠在床头，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原本平静的眼底，掀起戾气，声音沙哑低沉：“我查什么，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谢宏远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强硬，“我是你父亲，我和你妈妈养你这么大，你的一举一动都由不得你胡来！”
一句“你妈妈”，彻底点燃了谢司凛积压多年的火药桶。
他猛地坐起身，压抑了数日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别跟我提她！我没有妈妈！林婉也不配当我妈。”
“谢宏远，你到现在还想骗我？还想让我认这个疯女人作母，继续做你掩盖丑事的傀儡吗？”
电话那头的谢宏远瞬间沉默，随即语气慌乱了几分，厉声打断：“你闭嘴！不许胡说八道！”
“我胡说？”谢司凛笑了，声音陡然拔高，“我亲生母亲是难道不是林月吗？是被你骗、被你害，最后死得不明不白的林月！”
他没停顿继续说道：“你绿她，婚后又欺瞒她。她忍着痛生下我，最后跟你争执惨死，而你，所谓的父亲，你尽过一天责吗？”
“你养我，不过是为了安抚你那点可怜的愧疚，不过是怕丑事败露毁了你的名声！”
谢宏远被戳中所有不堪，彻底恼羞成怒，在电话那头怒吼：“够了！那都是上一辈的事，轮不到你置喙！谢司凛我告诉你，我是你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
“摆脱？我从来没想摆脱，我只想断绝。”
谢司凛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决绝，没有丝毫波澜，对着电话那头，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谢宏远，从今天起，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断绝关系书我会托人送到你那边。往后我谢凛的生死，与谢家、与你毫无瓜葛，你我永生不再联系，不再相见。”
“而你别想再用父亲的身份压我，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谢家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去，你的事，你的人，我再也不会过问，也请你，再也不要联系我。”
这话彻底激怒了谢宏远，他在电话那头气得浑身发抖，嘶吼道：“你敢！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你会后悔的！没有谢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绝不后悔。”谢凛语气平静。
“比起在你身边，顶着虚假的身份，忍受十几年的冷眼，我宁愿什么都不要。”
“以后，别再打过来了。”
话音落下，谢凛没有再听谢宏远的怒吼，直接按下挂断，随后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号码拉黑删除。
手机被他扔在一旁，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肩膀微微颤抖。
此刻只剩下心死后的空洞与疲惫。
走廊门外，陆则衍静静立着。
片刻后，陆则衍抬手，指尖轻叩门板两下，克制又分寸分明。
“是我。”
门内一片死寂。
只有细碎的喘息声，隔着门板隐约传出来，弱得几乎听不见。
陆则衍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微蜷。他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没有再出声催促。
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谢司凛的脸露出来。
少年眼尾泛着刺眼的红，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渍，下巴绷得很紧，却不肯露出半分示弱。
他没说话，只是靠着门框，垂着眼，不去看陆则衍。
他知道方才所有的崩溃、狼狈、歇斯底里的决裂，全被这个男人听了去，一丝不落。
几秒之后，谢司凛开口：
“你都听见了？偷听有意思吗？”
陆则衍抬眼，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视线微顿，随即移开。
男人没回答，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稳：
“进去说。”
谢司凛没动，指尖死死抠着门框，指节泛白。
陆则衍也不勉强，侧身靠在墙边，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同样保持沉默。
谢司凛简直要被气笑了，怎么会有人偷听都这么理直气壮。
“我不是谢家小少爷。”谢司凛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自嘲。
“这下我真成被卖给你被你圈养的宠物了。”
谢司凛有点不敢听男人的回复。
可陆则衍只是抬眸，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与我无关。”
谢司凛一怔。
“我不在意这个”陆则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谁，都一样。”
谢司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一个字音也发不出来。他不懂陆则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想。
最终，还是陆则衍先做出了动作。
他转身走了，走前对他说：
“明早赵妈回来，按时下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