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向光生长的草木
冬日的光总是寡淡，透过别墅落地窗斜斜切进来。
谢司凛是被窗外风啸声扰醒的。
他窝在二楼卧室的软床上，绒被厚实，却睡得浅淡。
没有了昨晚鼻尖萦绕惯了的气息，空旷的房间连光线都显得冷清，心底莫名浮起一股空落，辗转间，终究是睁开了眼。
睫羽轻颤，眼底凝着刚睡醒的迷蒙，眼神放空了两三秒，反应慢了半拍才缓缓聚焦。
脑海里没有多余的思绪，混沌得很，懒得去想自己为何失眠，也懒得去琢磨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往那个能让他心安的地方去。
他掀开绒被，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出卧室，沿着楼梯缓步下楼。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目标明确，直奔书房的方向。
转过楼梯转角，一眼便看见书桌前的陆则衍。
男人依旧低头处理工作，日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深暗情绪，周身散着让人安心的气场。
只是这一眼，谢司凛脚步微顿，心底那点空落，像是被悄然抚平，浑身紧绷的力道，尽数松了下来。
他没上前，没出声，安安静静走到书房角落的小沙发边，蜷身坐下。
陆则衍像是有读心术一样。早就在沙发附近放好了电子产品和零食，地上的毛毯边还有一双棉拖鞋。
谢司凛只感觉心里甜丝丝的。
沙发与书桌相隔不远不近，刚好能清晰看见陆则衍的身影，能捕捉到空气中飘散的雪松味，又不会惊扰到他。
谢司凛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安安静静坐着，目光轻轻落在男人身上，一眨不眨。
他没有找事做，就只是单纯坐着。偶尔睫羽垂落，眼神短暂失神，思绪飘得漫无目的，回过神来，视线又会稳稳落回陆则衍身上，没有半分不耐烦。
谢司凛坐了不知道多久，始终乖乖蜷在沙发上。
困意涌上来时，便微微眯眼，脑袋轻靠在沙发背上，却睡得极浅，但凡陆则衍抬手、翻页，些许细微动静，都能让他缓缓睁眼，确认男人还在原地，才又放松下来，重新闭上眼。
不一会儿，陆则衍合上文件，将钢笔稳妥放在笔架上，缓缓抬眸，目光径直落在沙发旁的少年身上。
他起身，脚步轻缓，走到沙发边，垂眸看着眼前人。
谢司凛察觉到动静，缓缓睁眼。
“怎么不多睡会儿？”
陆则衍开口，嗓音温润，抬手轻轻拂过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指腹擦过他的额头，温度温热。
谢司凛轻轻摇头，唇瓣微抿，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依旧黏在他身上，不肯移开。
陆则衍眸色柔了几分，弯腰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毯子，包裹在他身上。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肩头，少年没有躲闪，反倒微微往他指尖的方向，轻不可察地靠了一下。
“饿不饿？”
谢司凛又摇了摇头，开口：
“一点点。”
陆则衍转身拿起桌角的温牛奶，重新递到他面前，杯壁贴着他的指尖：
“把这个喝了，垫垫肚子，我去做饭。”
谢司凛没有犹豫，伸手接过，掌心贴着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他垂眸，小口喝着牛奶，动作缓慢温顺，眼神却依旧抬着，牢牢看着陆则衍，一口一口，慢慢喝完。
牛奶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暖意淌遍四肢百骸。
他没有再去想这杯牛奶为何总是温度恰好，为何喝过后，浑身愈发慵懒放松，只是因为是陆则衍递来的，便毫无保留地接过，毫无条件地接纳。
喝完最后一口，他把空杯子递还回去，指尖不小心碰到陆则衍的手指，飞快收回，耳尖泛起一丝浅红，却依旧乖乖坐着，没有挪动分毫。
陆则衍放下杯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语气依旧温和：
“在这等着，很快就好。”
说完，他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打算准备午餐。
刚迈出两步，手腕便被轻轻拉住了。
谢司凛不知何时伸出了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力道很轻，轻到一挣便能挣脱。
他没抬头，没说话，只是攥着那一小块衣料，指节微微收紧。
陆则衍脚步顿住，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开口：
“就在厨房做饭，能看见我，不离开你的视线，嗯？”
他说着，微微侧身，让谢司凛能清楚看到厨房的位置。
谢司凛沉默几秒，这才开口：
“你...你快点。”
攥着衣袖的指尖，慢慢松开。
陆则衍没立刻走，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才转身走进厨房。
谢司凛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换了个方向方便更好看到陆则衍。
他目光直直追着男人的背影，从书房到厨房，一刻不离。
厨房暖灯亮起，陆则衍站在灶台前，身影挺拔，动作娴熟地清洗食材、处理菜品。
窗外寒风更盛，室内暖意融融，饭菜的香气慢慢从厨房飘出，与陆则衍身上那股让人沉溺的味道交杂在一起。
陆则衍朝他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稍等。
谢司凛微微颔首，睫羽轻垂，周身愈发放松，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静静等着。
等陆则衍端着做好的饭菜走出厨房，一眼便看见少年依旧乖乖坐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像一株只向着光生长的草木。
执着，且安稳。
谢司凛是被窗外风啸声扰醒的。
他窝在二楼卧室的软床上，绒被厚实，却睡得浅淡。
没有了昨晚鼻尖萦绕惯了的气息，空旷的房间连光线都显得冷清，心底莫名浮起一股空落，辗转间，终究是睁开了眼。
睫羽轻颤，眼底凝着刚睡醒的迷蒙，眼神放空了两三秒，反应慢了半拍才缓缓聚焦。
脑海里没有多余的思绪，混沌得很，懒得去想自己为何失眠，也懒得去琢磨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往那个能让他心安的地方去。
他掀开绒被，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出卧室，沿着楼梯缓步下楼。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目标明确，直奔书房的方向。
转过楼梯转角，一眼便看见书桌前的陆则衍。
男人依旧低头处理工作，日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深暗情绪，周身散着让人安心的气场。
只是这一眼，谢司凛脚步微顿，心底那点空落，像是被悄然抚平，浑身紧绷的力道，尽数松了下来。
他没上前，没出声，安安静静走到书房角落的小沙发边，蜷身坐下。
陆则衍像是有读心术一样。早就在沙发附近放好了电子产品和零食，地上的毛毯边还有一双棉拖鞋。
谢司凛只感觉心里甜丝丝的。
沙发与书桌相隔不远不近，刚好能清晰看见陆则衍的身影，能捕捉到空气中飘散的雪松味，又不会惊扰到他。
谢司凛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安安静静坐着，目光轻轻落在男人身上，一眨不眨。
他没有找事做，就只是单纯坐着。偶尔睫羽垂落，眼神短暂失神，思绪飘得漫无目的，回过神来，视线又会稳稳落回陆则衍身上，没有半分不耐烦。
谢司凛坐了不知道多久，始终乖乖蜷在沙发上。
困意涌上来时，便微微眯眼，脑袋轻靠在沙发背上，却睡得极浅，但凡陆则衍抬手、翻页，些许细微动静，都能让他缓缓睁眼，确认男人还在原地，才又放松下来，重新闭上眼。
不一会儿，陆则衍合上文件，将钢笔稳妥放在笔架上，缓缓抬眸，目光径直落在沙发旁的少年身上。
他起身，脚步轻缓，走到沙发边，垂眸看着眼前人。
谢司凛察觉到动静，缓缓睁眼。
“怎么不多睡会儿？”
陆则衍开口，嗓音温润，抬手轻轻拂过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指腹擦过他的额头，温度温热。
谢司凛轻轻摇头，唇瓣微抿，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依旧黏在他身上，不肯移开。
陆则衍眸色柔了几分，弯腰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毯子，包裹在他身上。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肩头，少年没有躲闪，反倒微微往他指尖的方向，轻不可察地靠了一下。
“饿不饿？”
谢司凛又摇了摇头，开口：
“一点点。”
陆则衍转身拿起桌角的温牛奶，重新递到他面前，杯壁贴着他的指尖：
“把这个喝了，垫垫肚子，我去做饭。”
谢司凛没有犹豫，伸手接过，掌心贴着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他垂眸，小口喝着牛奶，动作缓慢温顺，眼神却依旧抬着，牢牢看着陆则衍，一口一口，慢慢喝完。
牛奶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暖意淌遍四肢百骸。
他没有再去想这杯牛奶为何总是温度恰好，为何喝过后，浑身愈发慵懒放松，只是因为是陆则衍递来的，便毫无保留地接过，毫无条件地接纳。
喝完最后一口，他把空杯子递还回去，指尖不小心碰到陆则衍的手指，飞快收回，耳尖泛起一丝浅红，却依旧乖乖坐着，没有挪动分毫。
陆则衍放下杯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语气依旧温和：
“在这等着，很快就好。”
说完，他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打算准备午餐。
刚迈出两步，手腕便被轻轻拉住了。
谢司凛不知何时伸出了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力道很轻，轻到一挣便能挣脱。
他没抬头，没说话，只是攥着那一小块衣料，指节微微收紧。
陆则衍脚步顿住，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开口：
“就在厨房做饭，能看见我，不离开你的视线，嗯？”
他说着，微微侧身，让谢司凛能清楚看到厨房的位置。
谢司凛沉默几秒，这才开口：
“你...你快点。”
攥着衣袖的指尖，慢慢松开。
陆则衍没立刻走，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才转身走进厨房。
谢司凛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换了个方向方便更好看到陆则衍。
他目光直直追着男人的背影，从书房到厨房，一刻不离。
厨房暖灯亮起，陆则衍站在灶台前，身影挺拔，动作娴熟地清洗食材、处理菜品。
窗外寒风更盛，室内暖意融融，饭菜的香气慢慢从厨房飘出，与陆则衍身上那股让人沉溺的味道交杂在一起。
陆则衍朝他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稍等。
谢司凛微微颔首，睫羽轻垂，周身愈发放松，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静静等着。
等陆则衍端着做好的饭菜走出厨房，一眼便看见少年依旧乖乖坐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像一株只向着光生长的草木。
执着，且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