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并非比赛 怎么这么敏-感,平时不碰?

苗淼点头的那一刻, 周简弛那双深邃的眼睛中,神色又暗了几分。主卧的空气都仿佛随之变得黏滞。

“这可是你自己要的。”

有力的双臂揽上他的腰,令他瞬间失衡, 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一片静谧中,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陆续响起。

“……等、等一下弛哥。”苗淼捉住周简弛的手。一开口, 惊觉自己的呼吸已经紊乱急促起来。

“嗯?”周简弛闻声停下了动作。

苗淼支支吾吾地问:“怎么还要,换着来啊……”

这和他想象中, 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他们只要开个秒表掐时间, 背对背,各忙各的就好了。

男人低笑:“不交换的话, 不怕有人偷偷作弊?”

谁会作弊?

苗淼感觉脸烫得快要烧起来。可是周简弛说的,又不无道理。于是点点头,任由周简弛引着他的手。

温度和触感令他片刻失神。

“淼淼, 不要这样愣着……”

男人伏在离他耳边很近的位置,低哑含混的气音,随着温热的气流,扑进耳廓。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如潮涌来。苗淼如梦初醒,极尽所能地奉还。

……

尖细的颤音划破静谧。

高高弓起的身体坠回床垫表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苗淼紧咬住下唇,不敢相信,刚刚那样的声音,竟是他自己发出的。

而周简弛仅有呼吸稍微紧促,神情仍然游刃有余, 没有半点将要溃退的迹象。

男人双臂撑在他的头两侧,将他整个人笼在身体的投影之中,直直地俯视着他。

就这样从头至尾,将他崩溃的过程尽收眼底。

苗淼缓缓抬起手臂, 从周简弛的视野里遮去自己的面孔。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承受胜利者的挑衅和羞辱。

却未料,周简弛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开,抚摸他的面庞,为他拭去眼角溢出的一点湿润。

指尖摩挲过眼周,就像方才动作的延续,又一次激起层层叠叠的颤动。

“别这样。输赢真的重要么?”周简弛轻声问。

苗淼咬了咬下唇,闷声道:“还不是因为你赢了,你才这么说。”

周简弛思忖片刻,说:“可是……你不舒服吗?”

借着床头灯昏暗柔和的暖光,他再次望进周简弛的眼睛。没有挑衅和戏谑,而是……真的在问他。

“别当成是比赛,就当互相帮忙,好不好,淼淼?”周简弛低声说,“我们都被架在这层伪装关系里,我身边只有你,你也只能有我,发生这样的事很正常,不是吗?两个人,总有一个要先……这没什么的,不要难过。”

苗淼愕然。

从未想过两个男人除了相争,还可以相互纾解渴求。为钱步入这段关系以来,所有别扭的、难以启齿的反应,都因周简弛而生,那么向周简弛宣泄出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许久后,他咬住下唇,缓缓地点头。

周简弛如释重负地笑起来,揉开他汗湿的额发,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额头。

-

苗淼躺着一动不动,平复了许久,周简弛才轻声问他:

“洗澡吗,淼淼?”

他点点头,起身下床,却在脚尖接触地毯的一刻,觉出身体酸软得要命。周简弛体贴地扶住了他。

他任由周简弛半扶半抱地带他走向浴室。想通一切之后,他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松弛感。

主卧浴室里间,雾气氤氲的浴缸边。

昨天苗淼刚搬进来就受了刺激,后来匆匆洗澡,只用了外间的淋浴,眼下才终于看到浴室里间,光是浴缸就快有他们宿舍面积大。

情不自禁地感慨:“弛哥,怎么你卧室里也有游泳池啊。”

周简弛闻言,竟抖着肩膀笑个不停。

苗淼不明所以,男人才说:“你那天喝醉,说了差不多的话。”

是吗?

苗淼隐约想起,好像是梦见和周简弛一起游泳。但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却想不起来了。

周简弛轻笑:“你看不到自己喝醉了之后是什么样子,真是太可惜了。”

苗淼闻言倒是有点好奇,刚想问,周简弛就说:

“特别可爱。”

苗淼瞠目结舌,心跳骤然失速。

然而转眼想起,周简弛之前唯一一次这样说他,是因为他把堂堂寰宇总裁当成了濒临破产的小总,心疼地痛骂敬酒文化。

现在想来,“可爱”的意思,大概就跟“傻子”差不多吧。

“怎么还骂人呢。”苗淼嘟囔道。

周简弛面露难色:“不能说你可爱吗?”

怎么还来?

苗淼翻了翻眼睛:“得加挨骂费。”

周简弛笑开了:“好,要多少都给你。”

苗淼眼睛亮了。还真给?

不由自主地说:“……那你再骂两句。”

……

泡了澡出来,挨骂费十万到账了,一片狼藉的床品已经被换掉。

离睡觉时间还早,二人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今天不砌防火墙了?”周简弛问。

苗淼微微一笑:“我想开了。”

反正他已经放弃了竞争。如果这个世界上一定要存在那么猛的东西,长在他老公哥身上,也不算坏。

他一点都不挫败,一点都不酸,内心充满平静的禅意……

直到某刻,周简弛忽然勾住他的肩,那张英俊的面孔,骤然靠近。

“淼淼……”周简弛缓慢地叫他,用低沉的气音一种很黏的腔调。

“怎么会那么敏感?平时自己不碰吗?”

苗淼脑中嗡的一声,归于空白。许久后,才缓慢地恢复一点思考的功能。

周简弛不是刚还安慰他,怎么又追着嘲讽他……

然而下一刻四目相对,他却发现不是他想的那样。

周简弛目光灼灼,真诚又带有一种古怪的亲密,就像一位关系很亲近的兄长,与他聊些只有关起门来才会聊的话题。

他回过神来,别开了视线,垂头小声说:“……还真没怎么碰过。”

不然他也不会提出比时间。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生疏,准能赢的。

却不想周简弛追问起来,“嗯?为什么?自己碰会害羞吗?”

苗淼有点脸热。

可事实却是:“因为我住宿舍嘛,放假回我舅家也要睡客厅,我就是想碰也没……”

说到一半,却发现周简弛僵住了。

他也不觉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许久后,男人垂下视线,竟说:“抱歉。”

苗淼吓了一大跳:“弛哥你抱什么歉?”

周简弛轻叹口气,才面色严肃地开口:“我不该跟你说什么‘就当是搬宿舍’。”

苗淼听得有些错愕。

就这点事?

他连忙叫周简弛放宽心:

“没事啊弛哥。想当年我初中8人间,高中10人间,上大学4人间都算改善生活,现在能和你住这么大的双人间……呃,虽然要睡一张床吧……已经好得跟上天堂一样了啊!”

周简弛听完,半晌才无言地点头。

沉默降临在静谧的卧室。

苗淼以为这是话题结束的信号,或许周简弛想早睡,于是也闭住了嘴。他们宿舍就是这样的,当有人释放想早睡的信号,其他人或多或少也要迁就一些。

却未料周简弛掀开被子,下了床。

“弛哥你去哪?”苗淼下意识地问。

男人回身说:“书房。想起有点工作要处理,今晚可能要通宵,你先睡吧。”

苗淼小声哦了一下。

莫名有种被晾下的感觉,特别是他们才刚那样亲密深入地聊天,周简弛竟然转头就要去工作。

男人见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晚安,做个好梦。”

态度如常。

苗淼把心放回了肚里。或许他想多了。

次日清晨,苗淼醒得算早,但还是没见到人,另外半边床甚至没有睡过的痕迹。周简弛又早早就出门了。

微信上有留言,说今天白天家里有修缮工程,苗淼最好到学校去,躲开噪音粉尘。

苗淼觉得奇怪,这房子看着比他们院长老黎头的秃瓢还锃光瓦亮,哪里需要修缮了?

但今天老黎头叫他过去帮忙,就算周简弛不说,他也要去学校,于是吃过饭就出门了。

傍晚再回来,却未料真的撞上成群施工人员从家中撤退。管家河叔结薪相送,周简弛竟然也在场。

“弛哥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苗淼欣喜地问,可对上周简弛的眼睛,却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周简弛却似笑非笑地卖关子,“跟我来。”

苗淼的心莫名雀跃起来,随周简弛一路穿行到顶层豪宅的最深处,与主卧相邻的位置。

看清的一瞬间,不由得屏住呼吸。

直到今天早上他出门,这里还是一间客房连着一片宽敞的起居空间,现在却由一扇移门隔起来,成了独立的套间。

“虽然有点仓促……”周简弛微笑说着,风度翩翩邀他进门。

“这是你的房间,淼淼。希望你喜欢。”

苗淼愣愣地走了进去,几乎不敢眨眼。好像魔法,好像幻觉。他明明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到现在才不到一天时间。

然而激动之余,他立刻想到周简弛的难言之隐:“可是弛哥!万一消息走漏出去……”

周简弛笃定地说:“排查了一遍,家里的雇员都值得信任,我们分房睡也没有问题。”

“那就好。”苗淼大松了一口气,禁不住地笑起来,却还是感觉,有什么东西郁结于心。

周简弛将他拖入怀中,用力拍了拍他的背:“以后有我在的地方,就有你的房间。”

骤然落入怀抱,苗淼的面颊贴着周简弛的前胸,隔着衬衫感受到男人的心跳和体温。

有力的,温暖的。

“……弛哥,你为什么这么好啊。”苗淼闷声说。

他只是来赚学费的,周简弛却给他很多很多的意外惊喜。即便这一切伴随着一个清晰的,越来越近的有效期。

周简弛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留他一个人尽情探索。

目送周简弛回主卧后,苗淼关起门,独自站在门口,环视周简弛为他准备的房间。方才那一丝迷茫焦虑迅速褪去,庞大的狂喜后知后觉地汹涌而来。

他又有自己的房间了。爸爸妈妈离开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

房间几乎和主卧同等规格,朝向也是极好的南向,一侧墙壁贴了暖橙色的壁纸,即便在夜里也仿佛洒满一室阳光。

苗淼激动无措地走来走去,这儿挪一下凳子,那儿拉一下窗帘,到处留下自己的痕迹。

半天都没有室友笑骂他太吵,没有人起夜经过。周简弛和管家等人也没有听到动静进来阻拦。真的是他一个人的房间!

他终于忍不住……飞扑到大床上翻滚几个来回,又把脸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叫,直到缺氧才出来,急促的呼吸久久都不能平复。

气喘吁吁地摊平在床上,视线落于床头柜最上层的小抽屉。

精致的金属拉手上,用礼物丝带绑着一张卡片,上面可能是周简弛的字,一笔一划都很端正有力:

“享受吧。”

……享受什么?

苗淼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心跳又变得很快。他伸手过去,指尖勾住把手,缓缓拉开了抽屉。

【作者有话要说】

直掰弯史诗级进展😁

今天也感谢宝们支持淼淼和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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