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舌头打结 想到自己的尖叫和周简弛的低……

周简弛搬了一家店的乐高积木回来之后, 苗淼可算是有得忙了。

他现在只定期去学校跟院长同学交流毕设进度,偶尔和周简弛装成情侣出门露脸,再不就是躲着司机去驾校练车, 其余大部分时间, 都泡在工坊里。

“古法建模”的规格日益扩大, 在一月下旬,终于完成。

周简弛还给他办了个像模像样的竣工仪式, 两人在工坊里开香槟。

“恭喜苗建筑师作品落成!”周简弛煞有介事地鼓掌。

苗淼也兴致很高地配合:“下面有请特邀嘉宾——寰宇周总裁上台剪彩!”

周简弛应声朝他比了个剪刀手, 二人相视而笑。他们都还穿着睡袍,这大抵是世上最大逆不道的典礼。

高脚杯相碰, 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简弛抿了一口酒,问苗淼:“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尽管,积木模型已经能够清晰展示出苗淼设计的全貌。

拼好的模型占了一整张桌子, 大体是个立方的形状,内部错综复杂,许多错层空间相互交织连通。

苗淼轻咬下唇,说:“是儿童淘气堡。”

周简弛闻言微怔。

苗淼见状,贴心地向他解释道:“就是给小孩子玩的复合型活动空间,里面滑梯、秋千、攀爬架、海洋球……什么都有。”

“我其实见过……就是从来没进去玩过。”男人感慨。

苗淼笑开了:“瞧你,还富二代总裁呢,童年经历丰富程度都不如我。”

“那我甘拜下风。”周简弛笑道。

苗淼回想起童年,不由自主地打开了话匣子:“我爸爸妈妈就是开这个的,我小时候总去玩。童话里不是有王子和公主住在城堡里吗?我那时候就是儿童淘气堡王子!”

说完不禁偷瞄周简弛的反应。因为这位含着金汤匙长大, 恐怕是名副其实的王子。

“哦,是吗?”周简弛作惊讶状,让苗淼有点紧张。

谁知,下一刻周简弛忽然拔直了放松的肢体, 单手背于身后,向他躬身,托起他的一只手,风度翩翩地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参见王子殿下。随时为您效劳。”

苗淼瞠目结舌。

愣了许久,才像触电一样把手抽了回来。“干、干什么啊弛哥,戏瘾犯了?”

男人倒也不恼,不着痕迹地收了那副浮夸的架势,让他继续讲。

苗淼说:“我很早就想过以淘气堡为灵感,设计一座公共活动空间,但想法一直很模糊。那天看到你带玩具积木回来,突然感觉找到了切入点,就一口气建出来了。”

周简弛听完,停顿片刻,才说:“你的想法很好,应该让它落地。”

苗淼笑得拍桌:“弛哥你就知道哄我。这个太抽象了,没有实用性,连我偶像安东大师都不会设计这么离谱的建筑。”

周简弛却没有附和他,而是沉默下去。

许久后,认真地说:“离谱吗?我觉得很有温度。”

苗淼哑然。

有温度。

这是他所有设计作品加起来,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点评。

图纸建模和钢筋水泥没有温度,一座建筑从设计之初,就伴随太多严谨、理性的考虑。只有已经成名的先锋建筑家,才会引来评论家蜂拥而至,争相挖掘建筑背后的故事,探寻其中感性的价值。

周简弛真的把他当成建筑家了。

一股热意涌上心头,险些冲至双眼。他轻咬下唇将其压回去,轻声说:“……谢谢弛哥。”

感动一直持续到当夜,周简弛在床上叫他建筑家,夸他真棒,臊得他恨不能跳下床逃跑。

周简弛低笑着将他拖回来,紧紧圈在怀里。

苗淼已经逐渐习惯用腿帮周简弛了,而周简弛一边压他,一边也会把他照顾得很好。虽然有点怪,但……就还挺爽的。

对此,周简弛说:“真的?那就好。”

苗淼用力点头。

而且更爽的是,周简弛还给了他好大一笔互相帮忙补贴,账户余额空前高涨,简直岁月静好。

好到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

次日,又是去学校的日子。

苗淼驾照才偷着学了两个科目,考下来遥遥无期,只得听从周简弛的安排,由宋司机开一辆SUV接送。

留校做毕设的同组同学们聚在老黎头的工坊,汇报进展,互相交流探讨。

苗淼说:“我想换选题重做。”

众人瞠目结舌。

吴宇感慨道:“……艺高人胆大啊。”

自从苗淼用蔚蓝预约名额敲了此人五百块钱巨款之后,他隔三差五就找机会夸苗淼,是真夸假夸也未可知。

但刚刚这句,苗淼判断是真的,因为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老黎头听了他的新想法,给予肯定:“很大胆,比你先前的选题有意思得多!我支持你。”

苗淼之前的选题是图书馆。虽然也融入诸多自己的巧思,但从根本上还是趋于保守。

现在想来,那是他从北城一路卷到滨京的路径依赖:少出错,保高分,把中规中矩的东西做出一点特色,很容易就能做到。

而今经历了那么多疯狂的事,令他疯狂的人却称赞他以儿童淘气堡为灵感的构想。他忽然想,他在滨京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作品,放肆一把也好。

得到导师首肯后,苗淼在桌下悄悄给周简弛发微信。

【草田三水:院长同意我换选题了。谢谢弛哥!】

【沙雕熊猫傻笑.jpg】

周简弛大约在忙,很久才回他:【不用谢我。你很棒,应该坚持追求梦想。】

苗淼捧着手机,不由得欣喜地一笑。

讨论会结束后,同学们作鸟兽散,苗淼留下跟老黎头多聊了两句,注意到门口有个身穿休闲西装的男人,向里探头张望。

老黎头也发现了,热情地招呼:“致远,你来得正好!”

男人应声走到近前,个头很高,气度不凡,有点像周简弛或者祁总他们那样的人,但苗淼又总感觉,好像缺点什么。

老黎头为他们介绍:“这是我以前的学生,现在是个了不得的新锐建筑师了!你的新选题,和致远的风格很相通,正好认识认识,多多交流!”

苗淼眼睛亮了。没想到在院长这里能碰上同道中人!

男人道:“师弟你好,我是林致远,主要在海市发展,最近来滨京出差,回来看看老师。叫我林师兄或者叫名字都好!”

苗淼也赶忙问好。

三人寒暄一番后,聊起苗淼的毕设。林致远也赞不绝口,还说:“都快中期检查了吧,临时换选题啊?师弟好魄力。”

“是啊我也觉得。小苗最近跟变了个人儿似的。”老黎头也道。

苗淼谦虚地说“没有没有”,心里却想,还不是多亏有个很好的老公哥,给他最好的环境,还会鼓励他坚持自己。

想起周简弛,他不由得心头一暖,笑了起来。

林致远坐在对面,将这一幕看在眼中,沉默不语。

……

挥别老黎头,苗淼离开建院大楼,林致远也一起。

“苗师弟,要不顺道去1920喝一杯,细聊你的毕设?我都好几年没去了,怀念啊。”林致远随口道。

苗淼一口回绝:“不了师兄,我得回家了。”

林致远愕然:“你不住宿舍?”

苗淼被问得一惊。在周简弛家住得乐不思蜀,他都快忘了住宿舍这一茬儿。

他斟酌片刻,委婉地说:“……我在外面有个家。”

未等林致远说些什么,他就远远望到宋司机立于车前,他于是告别:“我家车来了。拜拜师兄!”

“……哦,好,有机会再聊!”林致远回过神,也向苗淼挥挥手。

目送那辆车开走后,林致远站在原地,沉思甚久。

这个苗师弟长得很漂亮,发型穿着打理得一丝不苟,从头到脚都是奢侈大牌,还有穿正装的司机开着库里南接送。

而且举手投足间,有股仿佛有人无限兜底的从容,对这些奢侈品名车也漫不经心,似乎从小习以为常。

难道是……京城哪家的公子哥?也没听说有姓苗的二代涉足建筑领域啊。

到底什么来头?

-

当晚,滨京中心顶层豪宅,晚餐餐桌上。

周简弛慢条斯理地把牛排切小,整盘推到苗淼面前,而后才动自己的。

从北美空运回来的顶级菲力,煎得火候刚刚好,切开焦褐的外壳,内部脂香四溢。

他看着苗淼大快朵颐,忽然想起什么,说:“淼淼,后天傍晚有个闭门酒会,你有空陪我去吗?”

“有空有空!”苗淼一口答应下来,兴致盎然地问,“这次也要躲应酬吗?还是秀恩爱就行?”

近来和周简弛出门做戏,多是约会逛街吃饭,没出席什么社交场合。太久没披作精小男友的皮,他戏瘾都有点犯了。

周简弛似乎有点讶异,顿了片刻,才说:“是个建筑手稿展。开展前的酒会没有游客,方便你看。”

苗淼恍然大悟,甜笑道:“这么好啊弛哥!”

周简弛见状,也满意地微笑。

-

酒会当天,苗淼随周简弛盛装出席。

他仍然佩戴与周简弛同款的袖扣与口袋巾,这一次,男人还为他戴上了与自己成对的腕表。

精巧华丽的镶钻机械表,戴起来比看上去还要重得多,坠得苗淼手腕一痛。

“这么沉啊。”苗淼嘟囔道。他平时根本不戴表,戴个运动手环最多了。

周简弛低笑耳语:“忍着点。一晚上不摘,回去就归你了。”

苗淼立刻表示他可以双手各戴一只,不够的话还有双脚。

“再栓个锁链不就铐起来了?”周简弛揶揄道。

苗淼点头:“所以说穿戴这东西是坐牢嘛。”

展览酒会到场的人虽少,但多是建筑行业相关人士。周简弛作为行业翘楚寰宇集团的新任掌舵人,时不时就要被人缠住阿谀奉承。

周简弛仍然应付得完美无瑕,但苗淼知道他肯定又烦了,决定故技重施。

“老——”

却未料自己一开口,就像舌头打了结一样。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竟无论如何都无法像从前一样,面不改色地叫出口。

他想到周简弛自称“老公”,对他那样亲昵。

想到自从他们“同居”,周简弛就调整了对外做戏的策略,他们再也没接过吻。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每晚共享一张床,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为彼此纾解欲.望。

想到自己的尖叫和周简弛的低喘。

一声“老公”就那么卡在了喉头。

心中惊涛骇浪。

周简弛似乎也意识到苗淼要做什么,停下与旁人的对话,认真地注视他的双眼,等待他说下去。

苗淼别开目光,小声说:“老……老这样站着我都累了,陪我找地方坐一会儿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开窍淼淼(叫老公失败版)

他老公:

感谢宝友们追更支持淼淼和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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