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好想他 距离产生个锤子的美

“怎么样师弟, 能安排一下吗?”

“大家这么聊得来,还是同门校友,今后有机会常来常往啊。见一见你男朋友, 报备一下免得误会嘛。”

林师兄还在软磨硬泡, 说得一句比一句离谱, 苗淼紧攥住咖啡杯把手,心中越发警惕。

这个人接近周简弛, 为了什么?

钱?项目?

林致远是个小有名气的建筑师, 对寰宇的建设项目说不定会有助益。万一他随手牵个线,促成周简弛之前投资逆风翻盘的那种业内佳话呢?

可是……

苗淼抬头又看了一眼面前师兄的模样, 忽地一股没由来的烦躁涌上心头。他推开咖啡杯,冷脸起身,拎包就要走。

“哎, 师弟你怎么了?这就要走了吗?”林师兄焦急地追上来。

苗淼头也没回,冷冷道:“我男朋友最烦这一套,你别想通过我搭上他。”

说罢,他就快步离开1920,跑出很远才停下。

一想到那些聊得投缘的话题,有可能是林致远为了接近周简弛,而刻意提前准备好迎合他的,他就要窒息了。

几度深呼吸,冬日寒冷刺骨的空气洗过肺部,那种感觉才稍微减轻一些, 他奔向地铁站,只想赶紧回家。

毕竟他替周简弛拦下了讨厌的应酬,周简弛肯定会奖励他!

回去后,苗淼就在工坊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忙, 始终竖着耳朵。

终于玄关方向有了动静,他一溜烟地冲过去:

“弛哥,你回来了!”

周简弛见到他,唇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递出提在手上的蛋糕。

“乖乖在家等我了吗?”

苗淼眼前一亮,一边欣然伸手去接,一边还不忘回答周简弛的问题:“没有,我出门啦。”

说着,笑吟吟地与周简弛对视,翘首盼望男人询问他干什么去了,好开口邀功。

却未料周简弛闻言一愣,递蛋糕的手有那么一刻僵直在半空,“……去学校了?”

“是啊。”

苗淼点头,把蛋糕接了过来,走向离玄关最近的起居空间,心里泛起嘀咕:这开场气氛,怎么感觉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呢?

“又是毕设开会?不是前几天刚开过吗?”周简弛跟在苗淼身后,似是无意地问。

“不是,我和林师兄见了一面。”

苗淼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似是周简弛随手脱掉西装外套,递给管家……令他有点想回头看。

于是他真的回过头去,却见周简弛脚步戛然而止,面色阴翳地盯着他。

苗淼莫名打了个颤:“……就是昨天手稿展上见过的那个人,你还记得他吗?”

“我当然记得。”男人紧攥着领带,手背表面青筋血管明显地暴起。

苗淼盯着那双手,莫名其妙地走神了,想起周简弛有时候会开着灯做,那双手如何触碰他的身体,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见他神情恍惚,周简弛三两步逼近到他面前,握住他的双肩,急切问道:

“他找你干什么?有没有欺负你?为什么当时不和我说?”

劈头盖脸三连问,苗淼懵了。

许久后,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哦,他想利用我跟你攀关系,你不是最讨厌这个吗?我就把他赶走了!”

周简弛也懵了。

苗淼趁热打铁:“所以我这么厉害,要给我加钱吗?”

……

开阔的客厅,吧台桌边,两人对着窗外城市夜色,分享了蛋糕。

“抱歉,我刚刚失态了。没吓到你吧?”周简弛转过去一笔小费,虽仍有一丝不悦若隐若现,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没有没有。”苗淼摇头如拨浪鼓,毕竟他有钱拿,“不过弛哥,你反应怎么那么大?”

苗淼以为,周简弛肯定会自诩火眼金睛,早就看出那人有所企图。要是顺便教他一手看人的方法,就更好了。

却不料周简弛说:“因为有男人接近我的人,我吃醋了。”

苗淼瞠目结舌。

一时连嘴都找不着,蛋糕叉子险些戳歪到下巴上,周简弛眼疾手快地夺了下来。

“哦……这样啊……”苗淼喃喃地说。

-

夜里,苗淼卷着被子烙大饼。

翻到A面:周简弛吃醋了……

翻到B面:吃醋是做戏的一环!

再翻回A面:等一下,不对……

苗淼恍然想起,今天在1920,他翻脸走人的前一刻,看向林师兄的那一眼。

他发现这个师兄长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个头很高,穿着打扮很精致,细看还能认出周简弛平时很爱买给他的那种奢侈品牌子。

烦躁和恶心的情绪,就是在他想到,这样一个人将会走进周简弛视野的那一刻,迸发出来。

……细思恐极。

难道他也学会吃醋了?在意识到“此刻应当吃醋”之前,就自然而然地演了出来?他这么表演恋爱的天赋吗?可他明明连老公都叫不出口了啊。

“淼淼……”

慌乱中,身边竟传来周简弛含混低哑的声音。

苗淼顿时紧张。“怎、怎么了弛哥?”

“你有心事不想做,弛哥理解你。”周简弛轻叹一口气,“连被子都不给我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苗淼:……?!

一低头才发现,他翻来覆去想事情,竟然把被子全卷到了自己身上!周简弛的整个身体,都已经不在被窝之中!

“啊啊弛哥我也不知道这个被子怎么就喜欢跑我身上来!!智能被子吗?!”

一边胡言乱语,一边手忙脚乱把被子顺回周简弛那边去,却反把自己缠住了。

“笨蛋。”周简弛低笑两声,出手把他挖了出来,“快睡吧。”

重回一张被子之下,周简弛身体的温度再次变得明显,燥热地烘着他。

身下这张床上发生的事情,重回脑海,苗淼越发无所适从。

思来想去,最终起身爬下了床。

“弛哥,我突然有了点灵感……去工坊。”他落荒而逃。

周简弛从空了的床上坐起身,借洒进卧室的些微月光,将那道慌乱的身影看在眼中。

先前因苗淼跑去见师兄而产生的那一丝不悦,反而被彻底熨平了。

哪怕是鱼儿咬钩,也会带着钩子奋力游一会儿,更何况是个直来直去惯了的人。

苗淼开始对越来越多细微的动作和情绪有所反应了,令他开始期待,这个小家伙将渴求的目光投向他的那天。

即便此刻落跑,苗淼也迟早会回到他的床上来。

……

“弛哥,老黎头要带我和吴宇去海市参加学会,我要离开家三天。”

次日一早,苗淼顶着更浓郁的黑眼圈,说。

周简弛瞠目结舌。

许久后,才沉声问:“……做毕设的本科生也要出差?”

苗淼:“有两个硕士生鸽了,老头连夜找本科生填名额。幸好我半夜跑工坊去了,要是在你屋里睡着,可就错过了!”

周简弛:“……”

苗淼:“对了弛哥,这是建筑学会,你该不会恰好也要去参加吧?”

周简弛想了一下,吉米确实曾向他汇报过有这么个学会。“交给一个集团高管了,我本人不去。”

“哦……”苗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想,相伴出差是个不错的伪装恋爱节目选题,要是和周简弛演好了肯定能加薪,这次没机会,多少有点可惜了。

也想,或许他现在和周简弛拉开一点距离,会更好些。

周简弛没有阻拦他,反而是为他收拾好了行李,叮嘱他在外多加小心。

-

苗淼等人跟着老黎头,在学会前一晚抵达海市。

到了酒店分房间,才发现男生多出一个人,原来两位鸽了的硕士生之中有一位是师姐。而苗淼,站在入住队列的最后一名。

他认命地两手一摊:“我自己再开一间。”

反正一个人,苗淼开了间大床房,洗过澡躺倒在床上,尽情放松。

自从发现患上了“叫老公障碍”,他已经两天没睡好了,终于离开周简弛身边,他要睡个痛快……

两小时后。

苗淼把房间里所有可见的承重结构、软装和摆设都倒背如流,再也没有可供他数羊催眠的东西了。

他紧紧卷着酒店的棉被,两眼瞪圆,视线几乎要把天花板戳穿。

和周简弛拉开距离,好个锤子。

他想周简弛了。

想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想念那双手温柔却又不容抗拒的触碰。

在他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之前,他已经抓起手机,把电话拨了出去。

时间已经很晚,但周简弛几乎立刻就接通了电话:“淼淼,怎么还没睡??”

“弛哥,我……”一开口,那黏腻的声音令苗淼自己都惊愕不已。

遂灵机一动,紧急改口:“我回访一下!一个人睡觉,没人跟你抢被子,是不是特别爽啊弛哥?”

电话另一头传来男人无奈的低笑:“……苗淼同学,你是在挑衅我吗?”

“哪有?我出差在外也记得关心你呢!”苗淼理直气壮地说。

周简弛又笑起来,是欣慰还是气笑的,也未可知。

许久后,男人才又开口问他:“能睡好吗?酒店床舒不舒服?”

要问这个,苗淼可就有得抱怨了:“一点都不舒服!床垫硬得要死,床单被子摸着跟砂纸似的,连你房间的床一根毛都比不上。”

而且重要的是,没有你啊。

竟然险些脱口而出。

苗淼竭力压制胸腔里砰砰乱跳的那个东西,小声说:“……弛哥,我回去就不躲你了,好不好?”

电话那一头沉默下去。许久后,周简弛再次开口,声音明显低哑了几分:

“原来你在故意躲我啊,淼淼?为什么?”

苗淼哑然。

坏了,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嗯?怎么不说话了?”周简弛竟还追问!

苗淼尴尬得不知所措,直觉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冲,最后急中生智,把电话挂断了。

……

滨京,空荡荡的顶层主卧,周简弛盯着结束通话的界面,缓缓笑起来。

片刻后,他打给吉米:“安排明天傍晚的飞机,我要去海市出差。”

“……出差。”吉米重复了一遍他的说辞。

“对,出差。”周简弛说。

苗淼需要空间,需要时间,他可以给。

可在他退开之后,苗淼还不知轻重地撩拨他,那可就怪不得他要去送一点惊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慌不择路淼淼和千里送温暖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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