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晚风轻轻卷过, 两人炽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淡淡的酒气,暧昧又撩人。

凌晨预报的飘雪终于落了下来, 大片的雪花落在两人的头顶、脸颊,又很快在这升温的氛围里融化成水。

唇齿相贴的瞬间,所有隐忍与试探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欲望轰然炸开。

两人吻得又凶又急。

缠绵的水声在寂静的深夜额外明显。

空气里全满眼前人的温度和气息, 不断放大着两人的情欲。

感觉脸上有些湿润。

言子青趁换气的间隙睁开眼, 发现左游在流泪。

他喘着气, 凑上去吻左游的眼睛。

人要被看见才有意义。

爱你的人会拂去你的泪水。

他抬手勾住左游的脖子,还想再往嘴巴里深入, 左游两手扣住腰把人轻轻按了回去。

“不亲了吗?”

言子青呼吸有点急促,唇边沾着不知道是两人谁的津液。

衬得唇瓣亮晶晶的,一片旖旎。

左游也没冷静到哪里去。

刚刚哭过的眼眶些许泛红,睫毛上沾着雪,随着他的喘息而微微颤抖。

“刚才喝的酒是什么口味?”他问,拇指按在言子青唇瓣上。

言子青想了下, 乖乖开口:“金桔味。”

他不知道左游突然问这个是做什么, 下意识吞了下口水,左游的拇指突然越过唇瓣伸进他嘴巴里, 卡在牙关之间。

害怕咬疼他,言子青下意识松了劲, 嘴唇轻轻张开。

左游眼神沉得厉害,指尖在他温热的口腔里缓慢搅动, 想找到那股腥甜的来源。

“你什么时候流血了?”他问,声音有些暗哑,“亲的时候有血腥味。”

言子青正情动上头, 听见他问这种话,脑袋往后一移将他的手指吐出来。

指尖牵扯出一道暧昧的银线。

“这不重要,”他忽然很温和地笑了,“我现在还想亲你。”

左游本就是强压着情欲关心人,被这么一句轻飘飘的情话一勾,最后那点理智瞬间崩断。

他刚伸手捧住言子青的后脑勺强迫他抬头,身后忽然传来阵剧烈的呕吐声。

祝庭照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到了巷口,正抱着树干吐得昏天地暗,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北方冬夜的温度早已跌破零下,醉酒后冻死在马路边的事情不是没有。

想来是屋里一群人全喝倒了,不然他们不会让祝庭照一个人回去。

左游只得作罢,匆匆在言子青额头亲了口后去做好人好事。

他弯腰扶起祝庭照,连拖带拽把人架在肩膀上,言子青拿手电筒打光往回走。

刚刚的话还是说早了,祝庭照的酒品才是真的差。

一路走回去没少对他俩动手动脚,东倒西歪地总想往言子青身边蹭。

左游让言子青走在自己右侧,想把两人隔开,祝庭照反倒锁着他的脖子去够言子青。

好不容易挪到家里,他把人扶到自己床上,冲了杯蜂蜜水让他喝。

“他还能清醒吗?”言子青从卫生间洗漱出来,伸手在祝庭照眼前晃晃。

“不知道,”左游有些无奈,“帮他把外套脱了直接睡吧。”

他伸手去解祝庭照的外套扣子,刚碰到衣摆,床上的人忽然猛地一挣,眼睛都没睁,扯着嗓子耍起酒疯:“别碰我——我不喜欢男的!”

言子青:“……”

左游:“……”

托祝庭照的福,两人晚上顺理成章地睡在一张床上。

左游收拾干净卫生间后关灯上床,言子青举着手机调了微光,安安静静给他照路。

刚才被祝庭照一通搅合,那些上头的欲望早压下去了,左游也冷静了不少。

他想起言子青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身体也不知道哪不舒服,有意想让人好好休息,别的什么以后再做。

“你是不是累到了?”言子青翻了个身朝向他,还惦记着刚才左游连拖带拽架着祝庭照回家的事。

“怎么会,”左游伸胳膊掖了下他那边的被角,“我没你想的那么不经折腾。”

“你平时不也没锻炼么。”

两人亲昵地躺在床上,话题往体力上一拐,左游的思绪不受控制偏了方向。

他僵硬地侧过身,单手搂着言子青,鼻尖埋在他柔软的发顶蹭了蹭,刻意压下心头的杂念:“睡觉吧。”

手臂环住言子青腰身的刹那,指尖触到的不是毛绒的睡衣,而是一片光滑温热的肌肤。

脑子嗡得一热,左游后知后觉发现怀里人是裸着的。

起码没穿睡衣。

“真要睡吗?”言子青又问。

他人往左游身上蹭了蹭,肩膀抵着他的胸口,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像是把自己嵌进他怀里。

这姿势实在容易擦枪走火,左游顾忌他的身体,单手搂着他,空出只手去捂他那张撩人的嘴。

言子青没给他这个机会,手一抬勾住他的脖子,顺便把他那胳膊也压下去,边往他怀里贴边低声说:“刚刚你还没亲我。”

软乎乎的情话裹着热气往耳朵里钻,他这么说话谁能受得了。

左游手顿时不动了,被索吻也顺着言子青走,低头小鸡啄米似的啄啄他的嘴唇。

“还有别人在……”他亲完跟言子青说,说话时带着点气音,自己也快把持不住了。

两人刚确定关系,正是该黏糊的时候,这点浅吻对言子青来说跟没亲没什么两样。

反倒像是一滴水掉进油锅里,心里那点火被撩得噼里啪啦炸开。

他明显不满足,眉头轻轻一蹙,屈起膝盖顶在左游腿间,不轻不重地蹭了下:“祝庭照醉透了,听不见。”

左游呼吸一滞,低头去看言子青,言子青也正看着他,眼睛里像是含里一汪水,亮得惊人。

那双总能看透他的眼睛微微弯起,言子青的睫毛随后颤了一下:“而且你也有反应了。”

周身全都是言子青的气息,左游被这直白的话戳中心事,喉结上下滚动,一直强撑着的理智彻底燃尽。

他圈住言子青的手臂骤然收紧,狠狠将人带进怀里。

那只手同时又扣住言子青两个手腕,交叉着叠在他腰后,让他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左游登时反客为主,不咸不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也?我想我应该先帮你解决。”

不等言子青回应,他另只手便顺着掌心光滑的腰/侧缓缓下移。

指尖擦过小腹时,一种陌生的呻/吟从言子青喉间溢出。

左游手上动作跟着一顿,两个人都愣住了。

“等等……”言子青呼吸变得急促,被左游扣在身后的手挣扎了一下,根本没有用。

刚才撩拨人时不知轻重,现在被碰了下,他才知道这种快感有多受不住,腰直接弓了起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左游手很热,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动作,蹭过他皮肤时又痒又爽。

那种痒从皮肤表面渗进去,顺着底下的血管往上爬,一路烧过小腹、胸口、喉咙、眼眶,逼得言子青眼眶泛红,眼前看什么都隔着层薄薄的水雾。

“别……”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碎,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左游没停,大手带着温热的触感上下动作。

他怕言子青再出声,正想低头亲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堵在喉咙里,怀里的脑袋忽然往边上一偏,言子青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这几分钟折腾下来,左游原本齐整的睡衣有些乱,领口露出片锁骨。

言子青专门挑着裸露的地方咬。

左游轻轻笑了声,手上动作开始加快。

言子青的呼吸越来越急,他像是被追到绝路的猎物终于放弃挣扎,把脸埋在左游的颈窝,任由那只手带着自己往某个位置的方向坠去。

片刻,肩膀上微弱的痛感消失,怀里人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后,整个人瞬间软下来,脱力般依偎在左游怀里。

手里还沾有粘稠的汁/液,左游想安抚他,松开原本扣住言子青手腕的那只手去蹭他的脸。

屋里光线太暗,他来不及仔细去看言子青是怎样的神情,只觉得手所碰到的地方全都烧得要命,从耳朵到脸颊无比滚烫。

怀里人还没有要起来的动静,左游胡乱在睡衣上蹭了下手,又用衣服里侧去蹭言子青。

布料擦过皮肤时,言子青又控制不住哆/嗦了一下。

左游喘着粗气把人从怀里捞出来,才看见他满脸都被泪水打湿了,几根发丝顺着泪水沾在脸上。

都是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左游没想到这种事对他来讲会这么激烈,只能用拇指轻轻蹭过他脸上还在流淌的泪珠,有些无奈地笑笑:“你太敏感了。”

在这种事情上,敏感也有敏感的好处。

比如左游给他喂了水后舍不得再折腾人,自己去卫生间解决了。

等他洗过手再回到床上时,言子青早已舒舒服服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言子青最先醒来。

昨晚两人又亲又抱又摸,可是舒服透了。

连做梦都是两个人黏糊在一起,实在舍不得醒。

搂着睡了一宿,第二天醒来想想表白的事,言子青真觉得自己做对了。

看着还在睡觉的枕边人,他心里有块地方又酸又软。

带给他踏实感的人现在属于他了,很喜欢。

言子青手机在枕头底响起,他赶紧摸出来看看,徐医生的。

他少说也有三个月没去医院复查了,徐医生褪去言峰爪牙的身份,单纯以医生的身份替他着急。

犹豫两秒后他挂了电话。

医院该去他自然会去,接了电话后她再絮絮叨叨把人给吵醒,那没有必要。

跟人搂着睡觉确实温暖,左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脱了睡衣,两人肌肤相贴,抱在一起暖烘烘的。

言子青往他怀里钻了钻想再眯会儿,一声小动物哼唧的声音很不配合地响起。

今天全都赖床,又没人遛垃圾桶了。

他也不情不愿地哼唧声,脸在左游颈窝蹭了又蹭,最终还是决定起床。

众所周知,被窝的暖和程度跟起床的困难程度成正比,何况床里还躺着刚确定关系的恋人。

接连三次起床都失败后,言子青又一次缩回被窝,身旁的人眼皮便轻轻动了动。

“醒了?”左游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哑哑的,蹭得他耳尖发烫。

言子青没说话,只是抬手圈紧他的腰,往人怀里又贴了贴,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肌肤,安安静静赖了片刻。

两人也就才确定关系,这黏糊劲整得跟老夫老妻一样,身份适应得还挺快,谁也不觉得害臊。

好像一开始就该这样。

温存的暖意漫在被窝里,连呼吸都变得缓慢柔软。

又安静眯一会儿,言子青才轻轻叹口气,话里带着点无奈:“得起床遛狗了。”

左游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睡吧,我去。”

左游比起言子青自律多了,说完话立马从被窝里起身。

昨晚睡衣弄脏后他直接脱在了卫生间,冷空气激得他打了个寒颤,穿衣服的动作都快了挺多。

他在卫生间洗漱时,言子青推门进来了,说要跟他一起去。

今天没有上镜需求,言子青又换回平时朴素的风格,穿了件纯黑色的厚毛衣。

毛衣是高领的,领子折了下也能够到他的下巴,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左游正刷牙呢用手指勾了下他的衣领,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言子青从镜子里看他:“嫌冷,高领不钻风。”

左游笑着点点头:“我以为昨晚又干嘛了。”

吐过嘴里的泡沫后言子青也笑了:“现在补上也来得及。”

两人洗漱动作都挺快,不到五分钟就弄完了。

言子青头发还是扎着,免得跟衣领打架。

垃圾桶在草丛解决忍了一晚上的需求时,左游问:“嘴巴的事跟我讲讲?”

“啊……”言子青没藏着掖着,“我得回医院住着了。”

左游眉头皱了下:“这么严重?”

“我身体就这样,我妈怀我时状态不怎么好。”言子青手往左游口袋里伸,手指跟人扣在一起后才继续说,“每年都得回医院调理,不是什么大事。”

手跟人扣着的时候他还用指尖去蹭左游的手背,安抚意味挺明显的。

一直以来都是他走哪左游跟到哪,他去医院调理,左游也跟过去就是了,两人又不会分开,没什么可安抚的。

这蹭来蹭去的小动作,其实是言子青心里不安生。

听到这些话的左游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许久后突然转头问他:“你很喜欢我吗?”

言子青笑了:“二十年来第一次喜欢人。”

-

昨晚祝庭照喝的是村民自家酿的酒,说是没什么度数,结果一圈人都被喝倒了。

醒来时三个行李箱怼在他眼前,言子青跟左游穿戴整齐,正坐在一起逗狗。

两人姿势挺亲昵的,肩碰肩腿蹭腿,也不嫌挤得慌。

祝庭照头还有点发晕,一时间以为在做梦。

“这是干嘛?”他抬腿蹬了下行李箱。

见他醒来,言子青给他冲了杯蜂蜜水,言简意赅:“回家。”

祝庭照:“?”

我刚来啊!

身体问题不能拖延,言子青跟杨中钰他们沟通过后,决定今天就走。

杨中钰他们自然没有异议,人家本来就是帮忙来的,要走要留能自己决定。

直播已经给乡南带来了巨大的流量,他们预备跟上级打个报告,别的方面先不管,起码得把南山湖泊这个景点打理好,不能让千里迢迢跑来的游客们失望。

时间选在今天还有个原因,就是趁陈秘书还没走。

言子青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发小了,祝庭照早上到的乡南,没有对应班次的高铁,只能是自驾开车过来的。

他又是个耐不住孤独的话痨,不可能自己来,肯定是磨着陈秘书送他。

言子青收拾行李前给陈秘书打了个电话,果然如此。

“你这段时间这么有空?”言子青有些意外。

陈秘书正站在车外吹风,看到他来把手里的烟灭了:“停职了,休息会。”

言子青正开门的手一顿,挺惊讶的。

陈秘书少说也在他爸身边干六年了,言子青初中那会就知道他,停职真是头一次。

“怎么回事?”他问。

“你俩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比较好。”陈秘书说,视线在他跟左游身上绕了圈。

三人放完行李上车,陈时开车,祝庭照在副驾,左游跟言子青坐后面。

这次直播虽然掀起点波澜,但放在普通人随便说句话都有可能一夜爆红的互联网上,实在是不值一提。

言峰日理万机,更是不会关注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所以言子青当初才敢大着胆子卖腐。

得知两人卖cp的事情被言峰知道,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畅快。

出柜、摊牌,跟言峰作对。

陈时调好空调温度,回过头劝他放宽心:“也不算太严重,一点舆论而已,压下去就行。”

“而且你们也算是公益助农,没有负面影响。”

言子青脑袋抵着车窗:“那他干嘛停你职?”

陈时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内心一片无语。

因为你们在搞骨科。

言子青犯这种错他还能理解,毕竟他不知道左游的身份,左游便是明知故犯了。

他扫了眼左游后微微一笑:“老人家的思想比较传统,不喜欢你们抛头露面。”

乡南回上江路途遥远,两个大学生的驾照都是才到手,没上过路,左游跟陈时换着开。

到服务区时左游带垃圾桶下来放风,言子青正睡觉,他把人喊醒问要不要上厕所。

言子青点点头下车。

陈时昨天到今天不间断地开车,胳膊腿腰哪哪都不舒服。

看见左游带小孩似的把言子青送去卫生间,实在有点不理解。

他喊了人一声,把他带离到草坪边。

左游也没管那么多,牵着垃圾桶就过来了:“怎么了?”

“没事,”陈时又想点根烟,“你们现在的关系很好。”

他其实是想问他,但话说出口时自行变成了陈述句。

左游蹲在地上给垃圾桶喂水,应了声:“是。”

想到开车时言子青靠在左游肩上睡,他犹豫了会:“你们关系太好,到时候有可能会反噬。”

“子青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你带着目的做的,到时候……”

“不会。”左游开口打断他,“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他说话时眼神平静,态度很笃定,仿佛能预见未来一般。

陈时心里突然冒出个荒谬的念头,但很快又打消。

同性恋加骨科,这种有悖伦理的事情左游应该做不出来。

陈时见过他的母亲,虽然人有些病态,但这点病态不至于这么巧地遗传到左游身上。

言子青从卫生间出来,左游把垃圾桶保在怀里,示意陈时可以走了。

后半程左游开车,言子青坐在副驾陪他。

车里放着歌帮左游提神,但不妨碍后座的两人一狗呼呼大睡。

言子青睡了一下午,头有点晕,不敢再睡了,坐在副驾上静静吃着零食。

零食是在服务区随便买的,杂牌子,吃起来口味一般。

他尝了包鸡爪跟蛋卷后便没再吃,安安静静盯着路况看。

路况倒也只是路况,除了车还是车,没什么可看的。

他视线飘着飘着就飞到了左游脸上。

余光瞥见有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左游心里很开心。

“无聊吗?”他问言子青。

言子青先是摇摇头,又想到他在开车没法分神,开口说了句:“没有。”

“我余光能看到你的动作。”他笑笑。

“我想跟你说话。”言子青很快回答。

又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祝庭照迷迷糊糊从梦里清醒三秒。

他靠着车窗睡觉,肩膀上是陈时的脑袋。

他好不容易活动下脖子,睁开眼,看见前座的两人亲了下。

……?

不是还在准备表白吗?

他昨晚错过了什么吗?

陈时不耐烦地扒了下他的胳膊,想让他当好枕头别乱动,祝庭照合上眼,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到上江市里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车是陈时的,他得挨个把人给送回家。

祝庭照现在就一闲散学生,去哪玩家里人都不管,他也实在累得厉害,打算去陈时家凑合一晚,省得再送他一趟,所以主要就是送左游回家。

左游住的是小而精的江边小区,位置跟设计都挺独特的,陈时上次来过后就记住了,轻车熟路把人送到小区门口。

言子青不知道是睡迷瞪了,还是想帮人拿行李,车一停就推门下去。

陈时等他送完左游后上车,趴在方向盘上歇了会的功夫,再抬头,发现两人已经肩并肩走进去了。

“言少?”他下意识喊了声,“我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被锁了,不知道最终发出的版本会和原版有多少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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