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号角
找到了新的缪斯女神。
那人的速度很快， 还没等兰溪反应过来，温玥已经跑没影了。
她觉得好笑，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
平时呆得像块木头， 没曾想， 却这么不经逗。
兰溪无奈地摇头，视线却倏然定格在了，那个被对方随手抛在一边的平板上。
屏幕常亮中，她拿起一瞧。
上面只有寥寥几笔的线稿杂乱无章， 不难看出作画者道心紊乱， 思绪不宁。
她不由地又扬起笑， 想要再细细品味一番对方送给自己的那幅画。
长指误触般地侧划， 兰溪目光一顿。
平板上分类着许多区域，却唯独有两张画作， 暂时还没有它们的位置。
一张是温玥送给她的，还有一张……只完成了一半。
画作配色鲜艳，令人下意识多望两眼。
她静静端详， 总感觉十分眼熟。
另一边，随意找了个理由逃跑的温玥一股脑冲出到店门口。
室外的气温直冲脑门，让她一团浆糊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是……是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了？还是说自己没来得及跟上时代潮流。
最近的画画姿势， 难不成已经在她不知名的角落，进化成这个样子了？
温玥大为震撼。
风中凌乱地深呼吸好几下， 她重重地吐出浊气。
太过安静狭小的空间， 两人靠得太近时，温玥都不敢用力呼吸。
好不容易捂着脸平复了下心跳， 她还特地绕了一圈去洗个手， 才慢悠悠地回去楼上。
她踩着楼梯， 视线还是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 隔着一篮子干花，温玥映入眼帘的，就是兰溪低敛着睫羽，若有所思的模样。
听到声响，兰溪回过神来，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她打趣：“小温老师这趟厕所，去的时间可真不短。”
温玥腼腆地捻着衣摆，并没有反驳。
她的指尖划过桌面，准备在那人对面落座。
“嗯？”不重不轻的单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温玥对上兰溪的眸子。
她咽了下口水，很识趣地调转方向，又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
刚才走太急，温玥都忘记自己没有把平板给熄屏。
乍眼瞧见上面那张半成品大咧咧摆着，她瞳孔地震，手忙脚乱地给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啪——”
清脆的金属声骤然响起，温玥才后知后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缓慢眨眼，余光轻瞥旁边那人的脸色。
兰溪面色如常，不动声色道：“看来是我冒犯了。”
“呃……不是，”温玥语无伦次，“我还没有画完……”
“还没完成就很好看了，”兰溪慢条斯理地打断了她的支支吾吾，“如此写实派的线条——”
她看着那人的眸子，某三个词仿佛是从牙缝里撵出口的，“不知道小温老师是参考了什么，得出的灵感。”
“就……”温玥的第六感告诉她，好像不能说实话，于是只好嘴上含含糊糊地打着马虎眼，“风景人物。”
“是嘛。”兰溪的笑更灿烂了，像森林里色彩绚丽的毒蘑菇，引诱着无知的小动物吞之入腹，“那……不知道我以后有没有机会，跟着去开开眼界。”
“答应学姐的画还没画完，”温玥只想转移话题，忙不迭说道：“那就等你有时间，我们再补上。”
兰溪敛起眼，忽而举杯，与她的饮料轻轻一碰。
她抿了口，略微冰凉的指尖戳了戳那人圆润的脸颊：“不要骗人哦，温玥。”
将近八点。
咖啡厅的人反倒越发得多。
看来大晚上喝咖啡，是年轻人的新传统。
不过她们没有久留，又呆了二十分钟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蛋糕没有吃完，兰溪让温玥带回宿舍分给舍友。
难得大家周末都在，兰溪还贴心向咖啡师姐姐多要了好几个碟子。
孩子真是长大了，出门游玩还学会带点礼品。
王倩倩感动地拍了拍温玥的肩，指腹勾着奶油，趁其不备，点在了那人的鼻尖：“真是不错的蛋糕，等我生日也买一个。”
温玥慢吞吞地拿纸擦干净：“那家店离学校不近，单独去买不太划算。”
“啊……”那人有些可惜地哀叹了声，就坐回位置继续追她的电视剧。
温玥转回身，勺子戳戳蛋糕胚。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显眼的提示。
小树又发了一个动态。
虽然她已脱粉，可这么多年的习惯岂是说改就改，她略微有些犹豫地点开，还是把视频给从头到尾地看完了。
依旧没有任何灵感。
温玥沮丧地耷拉着脑袋，犹豫半晌，最终只能把手机反扣在了桌面。
兰溪送完温玥回去后，不急不缓地往她的宿舍方向走去。
她见过锐雯穿那套衣服。
虽然那人只画了一半，但她还是想起来了。
这世界真是有意思，兰溪冷笑着翻看温玥给锐雯评论的每一条内容，眼底的醋意都快压不住棺材板了。
“加油小树，我很喜欢你的作品……”她一字一顿地念着，握住手机的指甲盖由于用力而泛着白。
这么黏黏糊糊的话，兰溪从未亲耳听见这人和自己说过。
胸口中翻江倒海，她懒得再翻，泄愤般将手机丢进包里。
兰溪重重推开了门。
“啊呜呜呜……”一阵极富节奏的啜泣就这样像喇叭一般，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兰溪微眯着眼，迟疑片刻后，若有所思地将门缓缓关上。
吴佳正头疼地站在锐雯身边安慰，见兰溪回来，便迫不及待地对着她使了下眼色。
听到这段哀嚎，兰溪的心情鬼使神差地变得晴朗。她难得八卦，对着和自己打暗号的人挑了下眉头当做回应。
吴佳明了，悄咪咪往阳台方向走去，对着兰溪招了招手。
把门关紧，兰溪率先抛出话头：“她怎么了？”
“失恋了呗，”吴佳耸耸肩，扶额无奈道：“那个风雨无阻的小粉丝不给她发消息了。估摸着是脱粉了吧。”
还有这种好事？
兰溪本来一肚子的气，听到这儿，瞬间浑身舒畅。
她打开手机，把界面往上滑，点开了最新的一条……偶不，已经变成两条的视频。
兰溪翻着评论区，真的没有再发现那个熟悉的ID。
“我很遗憾，”她收起手机，隆起的眉头都没能压下上扬的嘴角，“确实是该安慰安慰。”
话音落，兰溪身体力行地打开门，走到锐雯身边。
她拍了拍她的手臂，压下自己心底的幸灾乐祸：“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锐雯抬眼，见对门的大小姐居然如此耐心地安慰自己，心中瞬间流淌过一阵暖意。
她满眼泪汪汪：“呜呜，我上条视频怎么等，都没能等到回复。今天快马加鞭又剪了一条，到现在还是没有……”
那人又开始哭唧唧，不过兰溪却不觉得烦，那阵磨人的聒噪，今日奇异般，有一种听到胜利号角的快感。
锐雯沉浸了一会儿自己的悲伤，扭过头，发现那人还在自己身边。
原本涌上来的哭嗝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她瓮声瓮气：“你今天咋了？为啥对我这么温柔？”
神游的人被这句话喊了回来。
兰溪堪堪回过神，没听清那人方才和自己说的话。
她敷衍地应了声：“嗯。”
然后挪过眼，直直撞进对方哭得红彤彤的眸子，脑海中灵光乍现。
鬼点子生成中。
兰溪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别太伤心，”她轻轻将手搭在锐雯的肩上，“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要专注点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吗？”
锐雯抽了张纸擤鼻涕，塞着嗓子问：“什么？”
“我最近不怎么忙，之前你提的建议我觉得还不错，”她话音一顿，继续道：“我答应做你的模特。免费的，怎么样。”
*
除去这件痛彻心扉的事，日子还是照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温玥又回归了每周满课，三点一线的生活。
兰溪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都没有时间和她一起锻炼。
习惯了身边有人陪着，乍一下兀自一人，温玥还花了点时间去适应。
戒断反应太难捱。
其实她闲暇时间，还是会翻看之前的视频，试图找回曾经的灵感。
可每每都只能盯着空白的纸发呆，这让温玥十分挫败。
尝试得多了，反倒让她有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无奈，但也只得放弃。
又是一天，她洗完澡躺在床上休息。
忘记关提示音的手机在耳边传来滴滴声。
点开一看，是小树的更新。
真不应该这样，温玥想。
这段时间自己可是吃尽了苦头，还是别强求得好。
她屏息凝视，仿佛那简短的一行字能把人吸进去。
艰难咽了下口水，温玥叹了声气。
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默默警示完自己，她终于心安理得地看了起来。
不过……
她惊讶地注视着视频里的主角，倏地坐起了身。
不是小树，不是建筑，不是风景。
居然是兰溪。
短短三十秒的视频，还没等温玥砸吧出味来，便自动暂停了播放。
她再次点开，聚精会神地又看了一遍。
那人做了西域的妆造，鹅黄色的美瞳，披纱半掩着若隐若现的马甲线。
像流落在人间的仙女，带着神性。又像西方访华的使者，漂亮的五官满是故事。
温玥的心跳动得很快，耳边充斥着轰鸣声，胸腔含着一股气，好像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她的皮肤变得滚烫。
呼着热气，温玥灵活地爬下床，甚至来不及掏出平板，便随手撕了张纸，行云流水地画了起来。
她想，自己应该是找到了新的缪斯女神。
那人的速度很快， 还没等兰溪反应过来，温玥已经跑没影了。
她觉得好笑，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
平时呆得像块木头， 没曾想， 却这么不经逗。
兰溪无奈地摇头，视线却倏然定格在了，那个被对方随手抛在一边的平板上。
屏幕常亮中，她拿起一瞧。
上面只有寥寥几笔的线稿杂乱无章， 不难看出作画者道心紊乱， 思绪不宁。
她不由地又扬起笑， 想要再细细品味一番对方送给自己的那幅画。
长指误触般地侧划， 兰溪目光一顿。
平板上分类着许多区域，却唯独有两张画作， 暂时还没有它们的位置。
一张是温玥送给她的，还有一张……只完成了一半。
画作配色鲜艳，令人下意识多望两眼。
她静静端详， 总感觉十分眼熟。
另一边，随意找了个理由逃跑的温玥一股脑冲出到店门口。
室外的气温直冲脑门，让她一团浆糊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是……是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了？还是说自己没来得及跟上时代潮流。
最近的画画姿势， 难不成已经在她不知名的角落，进化成这个样子了？
温玥大为震撼。
风中凌乱地深呼吸好几下， 她重重地吐出浊气。
太过安静狭小的空间， 两人靠得太近时，温玥都不敢用力呼吸。
好不容易捂着脸平复了下心跳， 她还特地绕了一圈去洗个手， 才慢悠悠地回去楼上。
她踩着楼梯， 视线还是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 隔着一篮子干花，温玥映入眼帘的，就是兰溪低敛着睫羽，若有所思的模样。
听到声响，兰溪回过神来，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她打趣：“小温老师这趟厕所，去的时间可真不短。”
温玥腼腆地捻着衣摆，并没有反驳。
她的指尖划过桌面，准备在那人对面落座。
“嗯？”不重不轻的单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温玥对上兰溪的眸子。
她咽了下口水，很识趣地调转方向，又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
刚才走太急，温玥都忘记自己没有把平板给熄屏。
乍眼瞧见上面那张半成品大咧咧摆着，她瞳孔地震，手忙脚乱地给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啪——”
清脆的金属声骤然响起，温玥才后知后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缓慢眨眼，余光轻瞥旁边那人的脸色。
兰溪面色如常，不动声色道：“看来是我冒犯了。”
“呃……不是，”温玥语无伦次，“我还没有画完……”
“还没完成就很好看了，”兰溪慢条斯理地打断了她的支支吾吾，“如此写实派的线条——”
她看着那人的眸子，某三个词仿佛是从牙缝里撵出口的，“不知道小温老师是参考了什么，得出的灵感。”
“就……”温玥的第六感告诉她，好像不能说实话，于是只好嘴上含含糊糊地打着马虎眼，“风景人物。”
“是嘛。”兰溪的笑更灿烂了，像森林里色彩绚丽的毒蘑菇，引诱着无知的小动物吞之入腹，“那……不知道我以后有没有机会，跟着去开开眼界。”
“答应学姐的画还没画完，”温玥只想转移话题，忙不迭说道：“那就等你有时间，我们再补上。”
兰溪敛起眼，忽而举杯，与她的饮料轻轻一碰。
她抿了口，略微冰凉的指尖戳了戳那人圆润的脸颊：“不要骗人哦，温玥。”
将近八点。
咖啡厅的人反倒越发得多。
看来大晚上喝咖啡，是年轻人的新传统。
不过她们没有久留，又呆了二十分钟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蛋糕没有吃完，兰溪让温玥带回宿舍分给舍友。
难得大家周末都在，兰溪还贴心向咖啡师姐姐多要了好几个碟子。
孩子真是长大了，出门游玩还学会带点礼品。
王倩倩感动地拍了拍温玥的肩，指腹勾着奶油，趁其不备，点在了那人的鼻尖：“真是不错的蛋糕，等我生日也买一个。”
温玥慢吞吞地拿纸擦干净：“那家店离学校不近，单独去买不太划算。”
“啊……”那人有些可惜地哀叹了声，就坐回位置继续追她的电视剧。
温玥转回身，勺子戳戳蛋糕胚。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显眼的提示。
小树又发了一个动态。
虽然她已脱粉，可这么多年的习惯岂是说改就改，她略微有些犹豫地点开，还是把视频给从头到尾地看完了。
依旧没有任何灵感。
温玥沮丧地耷拉着脑袋，犹豫半晌，最终只能把手机反扣在了桌面。
兰溪送完温玥回去后，不急不缓地往她的宿舍方向走去。
她见过锐雯穿那套衣服。
虽然那人只画了一半，但她还是想起来了。
这世界真是有意思，兰溪冷笑着翻看温玥给锐雯评论的每一条内容，眼底的醋意都快压不住棺材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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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小树，我很喜欢你的作品……”她一字一顿地念着，握住手机的指甲盖由于用力而泛着白。
这么黏黏糊糊的话，兰溪从未亲耳听见这人和自己说过。
胸口中翻江倒海，她懒得再翻，泄愤般将手机丢进包里。
兰溪重重推开了门。
“啊呜呜呜……”一阵极富节奏的啜泣就这样像喇叭一般，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兰溪微眯着眼，迟疑片刻后，若有所思地将门缓缓关上。
吴佳正头疼地站在锐雯身边安慰，见兰溪回来，便迫不及待地对着她使了下眼色。
听到这段哀嚎，兰溪的心情鬼使神差地变得晴朗。她难得八卦，对着和自己打暗号的人挑了下眉头当做回应。
吴佳明了，悄咪咪往阳台方向走去，对着兰溪招了招手。
把门关紧，兰溪率先抛出话头：“她怎么了？”
“失恋了呗，”吴佳耸耸肩，扶额无奈道：“那个风雨无阻的小粉丝不给她发消息了。估摸着是脱粉了吧。”
还有这种好事？
兰溪本来一肚子的气，听到这儿，瞬间浑身舒畅。
她打开手机，把界面往上滑，点开了最新的一条……偶不，已经变成两条的视频。
兰溪翻着评论区，真的没有再发现那个熟悉的ID。
“我很遗憾，”她收起手机，隆起的眉头都没能压下上扬的嘴角，“确实是该安慰安慰。”
话音落，兰溪身体力行地打开门，走到锐雯身边。
她拍了拍她的手臂，压下自己心底的幸灾乐祸：“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锐雯抬眼，见对门的大小姐居然如此耐心地安慰自己，心中瞬间流淌过一阵暖意。
她满眼泪汪汪：“呜呜，我上条视频怎么等，都没能等到回复。今天快马加鞭又剪了一条，到现在还是没有……”
那人又开始哭唧唧，不过兰溪却不觉得烦，那阵磨人的聒噪，今日奇异般，有一种听到胜利号角的快感。
锐雯沉浸了一会儿自己的悲伤，扭过头，发现那人还在自己身边。
原本涌上来的哭嗝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她瓮声瓮气：“你今天咋了？为啥对我这么温柔？”
神游的人被这句话喊了回来。
兰溪堪堪回过神，没听清那人方才和自己说的话。
她敷衍地应了声：“嗯。”
然后挪过眼，直直撞进对方哭得红彤彤的眸子，脑海中灵光乍现。
鬼点子生成中。
兰溪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别太伤心，”她轻轻将手搭在锐雯的肩上，“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要专注点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吗？”
锐雯抽了张纸擤鼻涕，塞着嗓子问：“什么？”
“我最近不怎么忙，之前你提的建议我觉得还不错，”她话音一顿，继续道：“我答应做你的模特。免费的，怎么样。”
*
除去这件痛彻心扉的事，日子还是照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温玥又回归了每周满课，三点一线的生活。
兰溪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都没有时间和她一起锻炼。
习惯了身边有人陪着，乍一下兀自一人，温玥还花了点时间去适应。
戒断反应太难捱。
其实她闲暇时间，还是会翻看之前的视频，试图找回曾经的灵感。
可每每都只能盯着空白的纸发呆，这让温玥十分挫败。
尝试得多了，反倒让她有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无奈，但也只得放弃。
又是一天，她洗完澡躺在床上休息。
忘记关提示音的手机在耳边传来滴滴声。
点开一看，是小树的更新。
真不应该这样，温玥想。
这段时间自己可是吃尽了苦头，还是别强求得好。
她屏息凝视，仿佛那简短的一行字能把人吸进去。
艰难咽了下口水，温玥叹了声气。
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默默警示完自己，她终于心安理得地看了起来。
不过……
她惊讶地注视着视频里的主角，倏地坐起了身。
不是小树，不是建筑，不是风景。
居然是兰溪。
短短三十秒的视频，还没等温玥砸吧出味来，便自动暂停了播放。
她再次点开，聚精会神地又看了一遍。
那人做了西域的妆造，鹅黄色的美瞳，披纱半掩着若隐若现的马甲线。
像流落在人间的仙女，带着神性。又像西方访华的使者，漂亮的五官满是故事。
温玥的心跳动得很快，耳边充斥着轰鸣声，胸腔含着一股气，好像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她的皮肤变得滚烫。
呼着热气，温玥灵活地爬下床，甚至来不及掏出平板，便随手撕了张纸，行云流水地画了起来。
她想，自己应该是找到了新的缪斯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