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音修控蛊

这一日为正式实力比试,比试台边上早已围满了人。

而要进入比试的队伍则站在比试台上,风将台上所有人都衣袍吹的猎猎作响,不少弟子都在大喊着他们心仪弟子的名字。

迟惊宿从祈淮的身影一出现就紧紧盯着他,好似要将人身上灼烧出一个洞。

当他看到祈淮身后出现了一个比祈淮高一个头的男人,他紧咬着牙,握紧了手中君临剑的剑柄。

君临感受到主人的愤怒,剑身也在微微颤动回应。

南经辞是随着祈淮的队伍来的,他被祈淮亲自安坐在观看席第一排的位置,这里是莲华宫长老的位置,但木阙长老下山了来不了,于是祈淮就将人安置到了这里。

迟惊宿看着祈淮亲自将人安置好,和那人说话才回来,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

“云玦仙君,那人是谁啊?这么大的架子能让云玦仙君亲自将人安置在莲华宫的长老席,长的也不怎么样啊,祈淮眼光真不行。”

祈淮皱着眉,他搞不懂迟惊宿到底要搞什么。

“与你何干?不妄仙君也不见得多厉害。”

迟惊宿超级生气,他想,一定是那人勾引了祈淮!

迟惊宿看南经辞愈发的不顺眼,浓烈的恶意几乎直冲南经辞身上。

祈淮看着迟惊宿那带着愤怒的眼光盯着南经辞,他朝前走了一步,挡住了迟惊宿盯着南经辞的目光。

“不妄仙君这么盯着人可不好,当心眼珠被人生挖出来。”

迟惊宿冷哼一声,正要反驳,祈淮就离开了。

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撕扯着他的理智。

“你看,你对祈淮来说可有可无,他忘了你,身边立刻出现了一个男人。”

“你看啊,那男人毫不逊色你的脸,祈淮亲自带过来的。”

“你被祈淮遗弃了……”

迟惊宿深吸一口气,压住了心中叫嚣着的声音。

他一定要杀光所有勾引,靠近祈淮的人,将他们通通捅穿!

祈淮并不知这些,他打算走个过场就回观看席。

毕竟以他的化神实力,还没有什么同辈之人敢上前挑战。

主持长老开始宣布这一轮对比试。

“最后一轮比试,将由七个队长抽签比试,有一支队伍会在这第一次抽签轮空,直接等待下一场比试!”

“请各位队长上台抽签。”

七位队长走上,祈淮率先一步抽,抽到了空白。

不出所料,莲华宫整支队伍轮空。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坐在观赛席看着他们打就好。

“抽签完成。莲华宫轮空,岐江仙宗对合欢宗,清雀宫对医谷,剑北峰对不羡谷。”

“一对一,点到即止,四取三。”

迟惊宿没打算出手,他坐在观看席。

他只打算和祈淮打。

盛巫第一个上,和对手古丙礼貌行礼。

别看盛巫只是音修,她不是普通音修一般只用乐器去增幅绞杀,她的法器是一支白玉骨笛,笛身泛着冷润柔光,纹路如血脉蜿蜒,是取千年灵骨所制,是盛巫的本命法器。

她是岐江仙宗长座下的弟子,虽只是一个金丹巅峰,可她本质就不靠是灵力赢敌,她的白玉骨笛可御万蛊。

古丙剑气凛冽如霜,周身剑意凝实如刀。

“音修控蛊,旁门左道。”

古丙声音冷硬,“今日便让你知,正道的剑。”

盛巫唇角微扬,指尖轻按笛孔,并未急着吹奏,只淡淡开口:“剑道虽强,却不知,音可入魂,蛊可噬心。”

话音落,她手指一抬,清越笛音破空而起。

初时平和婉转,下一秒骤然尖锐,如万千冰针刺入经脉。

古丙眉峰一蹙,周身剑意暴涨,横剑格挡,音波撞在剑气之上,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盛巫手腕轻转,笛音再变。

不再是攻伐之音,而是引蛊之调,低沉绵长,带着奇异的韵律。

刹那间,无数细如发丝的影蛊、噬灵蛊、幻心蛊从盛巫随身空间中爬出,密密麻麻,如黑雾翻涌,循着骨笛音波,直扑古丙。

古丙眼神一凝,长剑疾挥:“雕虫小技!”

剑风横扫,蛊虫被剑气绞碎无数。可骨笛音控不绝,蛊虫前仆后继,以音为令,不死不休。

白玉骨笛在盛巫手中仿佛活过来,音波层层叠叠,时而柔缓,时而狂暴。

蛊虫在音波中阵型变幻,或围堵,或突袭,或分散扰敌,骨笛便是蛊巢中枢,笛声便是生死军令。

古丙越打越心惊。

他剑道凌厉,招招致命,却被无穷无尽的蛊虫缠得寸步难进。

更可怕的是,笛音直攻神念,稍一分神,便有蛊虫趁机钻入体内。

“聒噪!”

古丙怒喝一声,周身灵气暴涨。

盛巫眸色一冷,笛音陡然拔高,催魂之音响彻山巅,同时十指连弹,笛孔中飞出三道血色蛊纹,融入蛊群之中。

刹那间,蛊虫狂暴倍增,悍不畏死,扑向剑气,以身为饵,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一道影蛊趁隙窜入古丙经脉,他动作一滞,剑气顿散。

就这一瞬。

古丙大喝一声,“我认输!”

盛巫方才停下了吹笛的动作,将蛊虫收回。

“剑道为骨,音蛊为魂,从来没有旁门正道,只看,谁能掌控生死。”

“多谢道友指教。”

这第一战,就打响了岐江仙宗的名声,也正是向其他人证明了盛巫不是普通弟子。

迟惊宿很满意,只有这样,才镇得住那些想要使阴招的人。

这也是他第一场派盛巫去的理由,同样的盛巫也没辜负他,用最夸张的手法赢下了,不然以盛巫的实力压根不用放出这么多蛊虫。

这一人这样也就罢了,接下来三场,盛巫连挑对面两人。

连胜三场。

队长们都不打算出手,他们是宗门指派出来的带队队长,是宗门的天之骄子。

天之骄子之间必然要争个高下。

曲冶宁手持折扇轻摇着,“盛巫姑娘厉害,以音控蛊。”

迟惊宿在旁边冷冷回他,“曲少主莫要调侃我宗长老弟子。”

曲冶宁微微侧头,语气中满是笑意。

“差点忘了不妄仙君也在,多有打扰,期待与不妄仙君对上的时候。”

迟惊宿冷哼,“曲少主先确保打得过另外四人再来与我比试。”

迟惊宿转过头满眼讥讽的打量着曲冶宁,“据我所知,曲少主现在也才堪堪元婴中期。”

曲冶宁对于迟惊宿的讥讽毫不以为意。

“不妄仙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毒。”

毕竟如果说真的,其实整个仙门大比最有看头的就是祈淮与迟惊宿两人一争高下。

两人都是各自宗门的首席天骄,天赋异禀超越其他天才。

曲冶宁这一趟只是抱着切磋的心来交朋友的。

若是能和云玦仙君交上朋友,那真是极好的。

迟惊宿不再回他,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看比赛。

但迟惊宿的目光总是时不时飘向祈淮所在地地方。

祈淮此刻正和南经辞讨论着比试台上,南经辞忽觉一道视线紧盯着自己这一边,他抬眼就和坐在岐江仙宗席上的迟惊宿对视上了。

迟惊宿眼中满是狠毒,恨不得砍碎这个和祈淮交流的陌生人。

祈淮顺着南经辞的目光转头就看到迟惊宿,迟惊宿眼中狠毒的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

从他出关以来,迟惊宿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情,在他面前总是那双无辜的狗狗眼眼尾高兴时上挑,委屈低落时下垂。

不过这些都是之前了,现在,他要和迟惊宿保持距离。

道不同不相为谋。

祈淮收回视线转过头,南经辞也收回了目光。

南经辞:“此人是谁?”

他能感知到迟惊宿那凝为实质的怨毒,虽不知为何,但是这敌意他收下了。

祈淮回答,“他是岐江仙宗青池仙尊座下亲传弟子迟惊宿,岐江仙宗首席弟子。”

哦~原来是那个和云玦仙君齐名的迟惊宿,但是他记得传闻中二人是宿敌。

既然如此,他也要与此人打一场。

想到自己要与两位天之骄子切磋,心里难免有些雀跃。

祈淮被刚刚打断了,也就不再继续说话。

今日所有弟子切磋完,主持长老正式宣布。

“岐江仙宗,剑北峰,清雀宫胜!”

“明日,将是在座的七个宗门七位宗门首席天骄进行切磋,争这修仙界天榜第一人的称号!”

今天不是重头戏,只是弟子间的前戏。

祈淮自然也带着南经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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