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玉玦幻梦:摘星窥天/问日算天

青池仙尊第一时间给君华仙尊传音,让他赶来祈淮的洞庭殿。

二人已经许久不曾说过话,见过面了,虽说只要他们想,随时都可以见面。可青池仙尊不愿见面,君华仙尊只能日复一日的给青池仙尊传音,三年间从未收到一条回复。

当君华仙尊收到青池仙尊传音的时候心中是很惊喜的,等他看完传音的内容后,面色凝重,匆匆的赶往了洞庭殿。

不到五息,君华仙尊的身影便出现在洞庭殿中。

彼时正好是黑衣鬼王来看祈淮的日子,因为和红衣鬼王斗嘴,迟了一会儿才来。

确实如他们所言,三位鬼王轮流来,也不打扰他,只是倚在院内海棠树上安静的看着他,一开始祈淮还会礼貌问他们想干什么,三位鬼王都只是摆摆手,说着一模一样的话:“你做你的事儿,不用管我,我喜欢这棵海棠树。”

于是祈淮也就不管了,随三位鬼王去了,他也没有再多的精力去管。

空间灵力波动惊扰了黑衣鬼王,他冷冷抬眸,却见迟惊宿抱着祈淮一行人急匆匆的去了主殿,黑衣鬼王下一瞬就上前去抓住迟惊宿的手臂:“他如何了?!”

青池仙尊蹙眉盯着黑衣鬼王,君华仙尊当然知道黑衣鬼王的存在,从前也来告诫过他们离祈淮远一点,否则后果自负,结果三大鬼王嗤笑一声没在意,祈淮也不阻拦君华仙尊也就算了。

白行涧连忙道:“鬼王阁下!你先放开让迟惊宿把祈淮师兄安置好再解释!”

黑衣鬼王眼瞧着白行涧和花若枝两人也扶着昏迷的南经辞,这些人都是祈淮的朋友,他这才放开手。

他没有忘记迟惊宿,这人当初聚宝盆如小兽一般立于祈淮身侧,祈淮待他不一般,只是三年未见了多了些锋芒。

他这才松开手,跟着几人进了寝殿。

几人将祈淮安置在床榻上,白行涧将南经辞安置在一旁的小榻上。

君华仙尊和黑衣鬼王几乎是在他们将二人安置好后立即伸手去探祈淮的脉搏,白行涧在一旁弱弱的指了指南经辞的方向:“鬼王阁下,你要不先看看经辞师兄?”

与祈淮一行的几人黑衣鬼王对他们态度良好,转而伸手去探南经辞的脉搏,下一秒君华仙尊与黑衣鬼王被拉入了祈淮的识海之中。

黑衣鬼王蹙眉,“何人敢在吾面前造次?”

君华仙尊太熟悉了,这和上次在祈淮体内探到的一模一样。

君华仙尊:“敢问冰凰前辈,小淮与小辞这是如何?怎会脉搏全无灵力全无?”

冰凰虚影出现,连带着神龙虚影隐隐可见。

冰凰看向黑衣鬼王所以中有些讶异:“黑衣玄岷?”

黑衣鬼王同样看着冰凰虚影皱眉:“冰凰玉夜?怎会是你?”

玉夜语气中满是见到熟人的感慨:“冰凰一族远在南界,只我一直堕落在此,怎么不会是我?万年不见,你倒是退后了这么多。”

黑衣鬼王翻了个白眼:“别扯这么多,这位是神龙宥安前辈吧?你二位在他体内,安何居心?他为何昏迷?”

宥安竖瞳紧盯着黑衣鬼王,话却是对君华仙尊说的:“吾曾告诫过,为何不听?”

君华仙尊:“我不曾知他二人会相见。”

黑衣鬼王听的一愣,他不知发生何事:“宥安前辈麻烦把话说明白点。”

玉夜连忙将黑衣鬼王拽到一边将一切都告知与他。

宥安显然对君华仙尊的回答很不满,龙族与生俱来的威压与神力轰然压下,压在君华仙尊身上:“汝不知?汝何为吾小辈之师?”

黑衣鬼王很不屑于宥安这样的行为:“宥安前辈,莫要在施你的神威。”

神龙冷哼一声这才收回了神力。

君华仙尊:“前辈还未告知为何他们会昏迷。”

玉夜出声打圆场:“命运使然,受了刺激,三魂便入了凡。能否醒来,要看他二人能否解了这劫,不可外加干扰。”

几人沉默良久,宥安才开口:“让那麒麟小辈去寻。他道心隐隐有不稳,恐近有灾之势,吾亦不可让麒麟断了血脉。”

君华仙尊:“前辈不是说不要让他二人一行?”

宥安的龙眼凝视着眼前的君华仙尊:“变幻重重,让他走这一遭,许是顺天意。”

说完祂强势的将二人驱逐出去。

玉夜还来不及与黑衣鬼王道别,只能有些幽怨的盯着宥安:“我还未曾与玄岷道别。”

宥安:“下次。”

玉夜对于宥安的态度极为不满:“你就这么骗他二人,不怕二人找你麻烦?”

宥安瞥了一眼玉夜:“真真假假,也该让那麒麟小辈受点苦。”

……

黑衣鬼王与君华仙尊睁开眼,迟惊宿急切的询问:“老师,师兄他怎么样?”

花若枝和白行涧两人也围上黑衣鬼王,询问南经辞如何。

君华仙尊无言,只是静静的盯着迟惊宿,让迟惊宿心中发慌。

黑衣鬼王倒是干脆的回答:“这位小辈只是波受牵连,与入了小祈淮一同昏迷,三魂入了凡,还需你三人去寻。”

黑衣鬼王说完,君华仙尊才开口:“我不计较你们再相见,你此前去寻他,不可干扰。”

迟惊宿三人连忙点头,白行涧当即决定为祈淮与南经辞算这一算二人魂去了何处。

他习得了师尊以命窥天,比他师尊还有天赋,却多了不能言。

君华仙尊当即决定寻来几位好友与黑衣鬼王商议,黑衣鬼王叫来了另外两位鬼王。

几人来的很快,四位仙尊与三位鬼王移步莲华宫主峰大殿进行商议。

黑衣鬼王将这一切全部道出,红衣鬼王与青衣鬼王匆匆赶来却听到此消息简直暴怒,被黑衣鬼王压下。

“你二人停下,玉夜可信,宥安那老东西可不是什么老实的,他的话只可信一半。”

三位鬼王与神龙冰凰可是万年前便相知的,自然了解。

红衣鬼王:“宥安那老不死的,若非我寻不到祂,怎会让他乘机而入?!”

四位仙尊互相对视一眼,心下了然三位鬼王与神龙冰凰关系匪浅,齐阳仙尊打断他们的话:“既只可信一半,那便让我来算这一算。”

齐阳仙尊伸手,手中铜币从他指尖落下,空间似乎静止,铜币在下一瞬疯狂转动,整个大殿中弥漫着浅紫色的灵力。

“摘星。”

齐阳仙尊薄唇轻启,他眸中闪烁着紫金色的光芒,从周身无数星宿图中独独抓住一条,猛然闭上眼。

与此同时,白行涧此刻立于洞庭殿院中,左手中出现一巴掌大的古朴镜子,他眼中隐隐有青金色的灵光,右手不断掐印。

“问日!”

洞庭殿天空上方凝聚无数雷云,白行涧只差最后一步,他将右手食指尖咬破,滴在镜面上,镜面吸收了这滴鲜血,盘踞在洞庭殿头顶的雷云中隐隐探出几缕金色光芒,随着雷云翻动中,金光如芒驱散无数雷云,照射道白行涧身上。

白行涧闭上眼,感受着他与手中古镜的牵连,他看到了祈淮与南经辞。

两人被迟惊宿斩于剑下,他看到了祈淮困于无数凭空出现的字幕之中,看到了南经辞心底的恶意黑暗。

他看到了一切关于祈淮与南经辞的结局,可他不想看这些。

他尝试着去探祈淮与南经辞此刻在哪里,得到的却是一个虚无的坐标点,两人不在五洲之内。

白行涧灵力不断注入古镜中去,在他透支灵力与精神即将晕倒之时,他看到了。

迟惊宿飞快闪到白行涧身后揽住他晕倒在地,花若枝也连忙跟着迟惊宿一起将白行涧扶进隔壁小院中去。

……

齐阳仙尊紧蹙眉头,良久再睁眼时,眼中紫金色的光芒散去,脸色苍白。

青池仙尊连忙过去往他体内传输灵力,齐阳仙尊觉得好点了才抬手阻止青池仙尊继续传输灵力。

千音仙尊:“齐阳,你没事吧?”

青衣鬼王先一步开口:“摘星以窥天,谁教你的?”

青衣鬼王生前尤善算天,别看他的领域枯骨累山,实际都是那些从前来他这里找死的人。

齐阳仙尊施展的的摘星窥天让他感到熟悉。

齐阳仙尊摇摇头,这才抬眼去看对面的青衣鬼王:

“家师。”

青衣鬼王:“家师何人?”

青池仙尊:“家师胥华仙尊。”

青衣鬼王只觉名字有些陌生:“真名?”

青衣鬼王说话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但是其余人可就不觉得了,他们的教养让他们不可直呼仙逝尊长的名讳。

红衣鬼王无语转头给了青衣鬼王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你曾经的教养呢?”

青衣鬼王不满道:“你眼瞎吗?他这摘星窥天之术不就是自我传承所学吗?我独创此术法,万年间只有一人得了我这所学,那人不叫胥华啊!”

红衣鬼王这才想起来,在千年前有一人得了青衣鬼王青眼,青衣鬼王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于此人,让此人直接出了聚宝盆,这件事青衣鬼王全权告知了他们二人。

红衣鬼王懒懒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青衣鬼王不屑道:“我当然确定!那老东西不教我,全是我自创!”

红衣鬼王眼神危险的看向齐阳仙尊。

“你先说你看到了什么。”

齐阳仙尊自然听到了两位鬼王一番对话,得知自己所学之术极有可能源自青衣鬼王,也顾不得青衣鬼王此前说话逾约了。

“我看不见小淮与小辞的位置,绝不在这五洲之间,被一层雾气挡住,无法拨开。”

红衣鬼王叹了口气,“你过来,先让青衣瞧瞧。”

齐阳仙尊上前去站定在青衣鬼王面前,青衣鬼王观他面相,右手掐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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