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君臣相得，情深义重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屏息凝神。
这两日宫里宫外传得沸沸扬扬，太子沈策与首辅苏谦北行之后，关系甚是亲密。
前日下朝之后两人在殿外拉拉扯扯，昨日太子殿下更是抱着哭哭啼啼地首辅，一路从御书房走回了寝殿。
甚至，今日两人是手牵手上的朝堂！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指向一个可能。
“看来是真的了……”
“圣上今日，怕是要宣布此事了吧……”
“啧啧，太子殿下和首辅大人……”
朝臣们的嗡嗡议论声被内侍一声高唱打断。
“圣上驾到——”
沈淮瑾端坐于龙椅之上。
他目光缓缓扫过堂下，视线在文臣之首的苏谦和与其并列的太子沈策身上短暂停留之后，朗声开口。
“众卿家，今日，朕有一桩喜事要宣布。”
此话一出，殿内落针可闻。
沈怀瑾微微倾身：“太子沈策，与首辅苏谦，君臣相得，情深义重，朕甚感欣慰，特赐婚于二人。”
他稍作停顿，又敏锐观察了一番堂下瞬间神色各异的众人。
“婚期，就定在来年二月初二，龙抬头之日，大婚事宜，由内侍监与礼部即刻筹备。”
尽管早有风声，但此事由皇帝亲口确认，依旧是引得堂下众臣一片哗然。
所有的目光，震惊、了然、祝贺、审视……
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面色沉静、身姿挺拔的首辅大人身上。
苏谦置身于焦点之中，宽大朝服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而站在他身旁的沈策，则是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目光灼灼，几乎要将苏谦的侧脸看出一朵花来。
就在两人默契地同时出列，准备领旨谢恩之时。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是徐太傅。
他躬身行礼，声音苍老但有力。
“老臣恭喜圣上！恭贺太子殿下与首辅大人！”
徐太傅先是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贺词。
“太子殿下与首辅大人实乃天作之合！首辅大人自幼为太子伴读，一同长大，这份情谊，历经岁月沉淀，实在是难能可贵！”
其余众臣也跟着附和：“太傅所言甚是。”
“我大靖民风开放，海纳百川，史上亦有贤德男妃之旧例，为天下传颂，成就佳话。”
“如今殿下与首辅大人喜结连理，必能为我朝再添一段美谈！”
话说得漂亮，既肯定了沈策与苏谦的感情，又引经据典。
不过沈淮瑾知道，这老太傅迂腐有余，马上就要说但是了。
果然，徐太傅踌躇片刻后，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圣上，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肩负江山社稷之重，首辅大人才德兼备，老臣万分钦佩，只是……”
“终究是男妃之身，未来亦是男后，于皇室子嗣传承一事上，终究……唉，终究是力有未逮啊。”
他抬起头，并未直视沈策冷下来的脸色，又对沈淮瑾一拱手。
“老臣斗胆，恳请圣上三思，殿下大婚之日，同时纳一左一右两位家世清白、品行端良、宜生养的侧妃。”
“既全了礼数，也好为我大靖皇室开枝散叶，绵延后嗣，以固国之根本。”
此话一出，其余不少大臣也纷纷出列附和。
“圣上，徐太傅所言极是，太子殿下嗣事关国祚，须得慎重。”
“微臣以为，即便不大婚同时纳妃，也可在婚后徐徐图之，为殿下选良娣良媛。”
“圣上，臣家中有一小女，年芳二八，性情温婉，知书达礼……”
一时间，朝堂之上如同市集，叽叽喳喳混乱不堪，朝臣们各抒己见，热闹非凡。
沈策额头已爆出青筋。
苏谦紧握他的手，又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龙椅上的沈淮瑾，听着底下臣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只是用小拇指轻轻勾着耳朵，不打断，也不表态。
等到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开口。
“哦？诸位爱卿都说完了？还有何高见？若是没有，不妨先听朕说两句？”
堂下顿时鸦雀无声。
沈淮瑾坐直了身体，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他扫视着堂下踊跃发言的几人，沉稳开口。
“诸位爱卿‘忧国忧民’，朕，听到了。”
“那朕今日也与诸位分说分明。”
“其一，太子昨日，已于太庙列祖列宗神位之前立誓：此生，只要苏谦一人在侧，从一而终。”
沈策一听就愣了，虽说自己此生只要苏谦一人不假，但是他什么时候去发誓了？
苏谦则是肩膀轻轻抖了两下，显然已经明白了圣上用意。
沈淮瑾继续道：“太子是我大靖未来君主，即是天子，天子之言，即是国事，不可违背。”
这话直接表明了态度，徐太傅的脸色有些难看。
“其二，”沈淮瑾继续道。
“纳侧妃，看似是为了子嗣，实则易引起外戚势力，各方角逐，朝堂党争加剧，前朝后宫沆瀣一气。不纳侧妃，则后宫清净，反而利于朝政稳定，天下太平。”
这话说的在理，毕竟当今圣上此生后宫也只有皇后一人，一儿一女，融洽非常。
“其三，”
沈淮瑾目光落在苏谦身上：“苏卿本就官拜首辅，位列文臣之首，其才华能安邦定国，其谋略能辅佐君王，既能理政又能辅君。”
他毫不掩饰地夸赞一番后，继续道：“若强行纳妃，非但无益，反而寒了肱骨之臣的心，孰轻孰重呢？”
“至于储位传承一事……”
沈淮瑾停顿片刻后，目光又转向武将之首，一直神游在外的凤振川身上。
“凤卿，你一直未曾发言，对此事，你怎么看？”
凤振川闻言出列，对沈淮瑾拱手行礼后，朗声回道：“回圣上，臣不看。”
众臣：“？？？”
“哦？这是何意？”沈淮瑾挑眉。
凤振川一脸坦然：“因为老臣已年过半百，自然是死在太子殿下与首辅大人前面的，他们婚后是否纳妃，纳了谁，生了几个皇子皇女，乃至将来立谁为储君……”
“这些事，横竖臣是看不到也管不着了，何需操这份闲心？”
沈策差点被没绷住，只得轻咳一声。
凤振川又补充道：“自然，圣上您也无需太过操心，太子殿下仁德，首辅大人贤能，一文一武，珠联璧合，自然能携手共进，保我大靖百年基业安稳无虞。”
“而做为臣子，只需尽忠职守，辅佐当下便是。”
这两日宫里宫外传得沸沸扬扬，太子沈策与首辅苏谦北行之后，关系甚是亲密。
前日下朝之后两人在殿外拉拉扯扯，昨日太子殿下更是抱着哭哭啼啼地首辅，一路从御书房走回了寝殿。
甚至，今日两人是手牵手上的朝堂！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指向一个可能。
“看来是真的了……”
“圣上今日，怕是要宣布此事了吧……”
“啧啧，太子殿下和首辅大人……”
朝臣们的嗡嗡议论声被内侍一声高唱打断。
“圣上驾到——”
沈淮瑾端坐于龙椅之上。
他目光缓缓扫过堂下，视线在文臣之首的苏谦和与其并列的太子沈策身上短暂停留之后，朗声开口。
“众卿家，今日，朕有一桩喜事要宣布。”
此话一出，殿内落针可闻。
沈怀瑾微微倾身：“太子沈策，与首辅苏谦，君臣相得，情深义重，朕甚感欣慰，特赐婚于二人。”
他稍作停顿，又敏锐观察了一番堂下瞬间神色各异的众人。
“婚期，就定在来年二月初二，龙抬头之日，大婚事宜，由内侍监与礼部即刻筹备。”
尽管早有风声，但此事由皇帝亲口确认，依旧是引得堂下众臣一片哗然。
所有的目光，震惊、了然、祝贺、审视……
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面色沉静、身姿挺拔的首辅大人身上。
苏谦置身于焦点之中，宽大朝服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而站在他身旁的沈策，则是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目光灼灼，几乎要将苏谦的侧脸看出一朵花来。
就在两人默契地同时出列，准备领旨谢恩之时。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是徐太傅。
他躬身行礼，声音苍老但有力。
“老臣恭喜圣上！恭贺太子殿下与首辅大人！”
徐太傅先是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贺词。
“太子殿下与首辅大人实乃天作之合！首辅大人自幼为太子伴读，一同长大，这份情谊，历经岁月沉淀，实在是难能可贵！”
其余众臣也跟着附和：“太傅所言甚是。”
“我大靖民风开放，海纳百川，史上亦有贤德男妃之旧例，为天下传颂，成就佳话。”
“如今殿下与首辅大人喜结连理，必能为我朝再添一段美谈！”
话说得漂亮，既肯定了沈策与苏谦的感情，又引经据典。
不过沈淮瑾知道，这老太傅迂腐有余，马上就要说但是了。
果然，徐太傅踌躇片刻后，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圣上，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肩负江山社稷之重，首辅大人才德兼备，老臣万分钦佩，只是……”
“终究是男妃之身，未来亦是男后，于皇室子嗣传承一事上，终究……唉，终究是力有未逮啊。”
他抬起头，并未直视沈策冷下来的脸色，又对沈淮瑾一拱手。
“老臣斗胆，恳请圣上三思，殿下大婚之日，同时纳一左一右两位家世清白、品行端良、宜生养的侧妃。”
“既全了礼数，也好为我大靖皇室开枝散叶，绵延后嗣，以固国之根本。”
此话一出，其余不少大臣也纷纷出列附和。
“圣上，徐太傅所言极是，太子殿下嗣事关国祚，须得慎重。”
“微臣以为，即便不大婚同时纳妃，也可在婚后徐徐图之，为殿下选良娣良媛。”
“圣上，臣家中有一小女，年芳二八，性情温婉，知书达礼……”
一时间，朝堂之上如同市集，叽叽喳喳混乱不堪，朝臣们各抒己见，热闹非凡。
沈策额头已爆出青筋。
苏谦紧握他的手，又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龙椅上的沈淮瑾，听着底下臣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只是用小拇指轻轻勾着耳朵，不打断，也不表态。
等到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开口。
“哦？诸位爱卿都说完了？还有何高见？若是没有，不妨先听朕说两句？”
堂下顿时鸦雀无声。
沈淮瑾坐直了身体，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他扫视着堂下踊跃发言的几人，沉稳开口。
“诸位爱卿‘忧国忧民’，朕，听到了。”
“那朕今日也与诸位分说分明。”
“其一，太子昨日，已于太庙列祖列宗神位之前立誓：此生，只要苏谦一人在侧，从一而终。”
沈策一听就愣了，虽说自己此生只要苏谦一人不假，但是他什么时候去发誓了？
苏谦则是肩膀轻轻抖了两下，显然已经明白了圣上用意。
沈淮瑾继续道：“太子是我大靖未来君主，即是天子，天子之言，即是国事，不可违背。”
这话直接表明了态度，徐太傅的脸色有些难看。
“其二，”沈淮瑾继续道。
“纳侧妃，看似是为了子嗣，实则易引起外戚势力，各方角逐，朝堂党争加剧，前朝后宫沆瀣一气。不纳侧妃，则后宫清净，反而利于朝政稳定，天下太平。”
这话说的在理，毕竟当今圣上此生后宫也只有皇后一人，一儿一女，融洽非常。
“其三，”
沈淮瑾目光落在苏谦身上：“苏卿本就官拜首辅，位列文臣之首，其才华能安邦定国，其谋略能辅佐君王，既能理政又能辅君。”
他毫不掩饰地夸赞一番后，继续道：“若强行纳妃，非但无益，反而寒了肱骨之臣的心，孰轻孰重呢？”
“至于储位传承一事……”
沈淮瑾停顿片刻后，目光又转向武将之首，一直神游在外的凤振川身上。
“凤卿，你一直未曾发言，对此事，你怎么看？”
凤振川闻言出列，对沈淮瑾拱手行礼后，朗声回道：“回圣上，臣不看。”
众臣：“？？？”
“哦？这是何意？”沈淮瑾挑眉。
凤振川一脸坦然：“因为老臣已年过半百，自然是死在太子殿下与首辅大人前面的，他们婚后是否纳妃，纳了谁，生了几个皇子皇女，乃至将来立谁为储君……”
“这些事，横竖臣是看不到也管不着了，何需操这份闲心？”
沈策差点被没绷住，只得轻咳一声。
凤振川又补充道：“自然，圣上您也无需太过操心，太子殿下仁德，首辅大人贤能，一文一武，珠联璧合，自然能携手共进，保我大靖百年基业安稳无虞。”
“而做为臣子，只需尽忠职守，辅佐当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