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只顾自己舒服,哪里懂得心疼人?

苏谋站在原地没动。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银丝炭燃烧的细碎噼啪声。

顾笙见他不答话,将搭在腿上的锦被往胸前挡了挡。

“小生这样……不好看吗……”

苏谋心底那股子火直往上窜。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抓起床榻上的厚锦被,兜头盖脸就把顾笙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的活祖宗!”

“窗户都没关严实呢,你想让我明天满京城去给你买风寒药吗?!”

顾笙整个人愣在被窝里。

他好不容易鼓起天大的勇气,酝酿了好半天的迤逦情绪,被这当头一被子裹得干干净净。

然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顾笙笑得眼角挂着泪花,肩膀直抖。

苏谋捏了捏他的脸颊,转身大步走到窗边,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又转头往炭盆里拨弄了两下,这才走回床边。

他连着厚重的被子,将顾笙整个抱进怀里,低下头咬他的耳朵。

“笑够了?那我现在可要办正事了。”

顾笙耳根瞬间烫得吓人,胡乱点了点头。

苏谋将人抱出被窝,伸手探入那件单薄的纱衣底端,指腹贴着顾笙的腰侧缓缓往上滑。

“笙笙这尺寸,光用眼睛看可量不准。”苏谋低沉的嗓音贴着顾笙耳畔,“得上手,一寸一寸地丈量才行。”

如此直白地撩拨,顾笙有些受不住。

他双手紧紧攥着苏谋的外袍领口,声音发颤:“苏老板……”

“我在。”苏谋亲吻他的脖颈。

“嗯……”顾笙仰起头,十指绞紧。

夜色渐深,床榻间的呼吸声愈发粗重……

顾笙这才知道,与心上人亲密,会这么疼!

他眼角直飙泪,只一味地往苏谋怀里缩。

“唔……好疼……”

苏谋立刻停下,吻着他的眼角,安抚地顺着他的脊背。

“乖,我的错,是我太心急了,笙笙不哭,抱紧我……”

他手指抚上顾笙的腰际,嗓音沙哑:“不过笙笙最近确实养得好,这里长了些肉,刚好够我一手掐住,软得很。”

手指又缓缓下移:“这里……也可爱得很……”

顾笙被这浑话羞得连哭都忘了,只咬着下唇承受心上人给予的一切。

“别咬嘴唇,咬我。”

苏谋把自己的肩膀递过去,动作愈发轻柔。

红烛摇曳,床帐内的细语缠绵了大半夜……

次日一早,京郊大营。

老周做好了将士们的早饭,正啃着馒头在空地上溜达。

一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直接冲了进来,直奔主将营帐而去。

“哎哟我去!那是谁啊!”老周扯着嗓门喊。

陈岳听见动静凑了上来,看清来人后吓得魂都飞了,赶紧冲过去拦人。

“尉迟小将军!你不能进去!我们将军还没起呢!”陈岳张开双臂挡在尉迟铮面前。

尉迟铮爽朗大笑:“都日上三竿了还没起?我找你们将军有正事!”

他正要强行拨开陈岳,营帐的厚重门帘唰地被掀开。

凤临渊站在帐门处。

他披着一件玄色里衣,胸膛大敞着,锁骨和脖颈上密密麻麻全是惹眼的红痕。

还有几个清晰的牙印。

陈岳瞅了一眼,立刻背过身去。

凤临渊冷着脸直视尉迟铮。

“尉迟小将军,辛夷刚睡下,他现在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这种直白到不要脸的宣示主权,让周围偷看的将士们齐刷刷低头假装找蚂蚁。

尉迟铮倒是坦荡,目光在凤临渊身上的红痕上扫了一圈,语气里满是羡慕。

“凤将军好福气,在下确实羡慕得紧。”尉迟铮大方承认,“若是在下,定然不会让辛夷如此劳累。”

凤临渊冷笑一声:“因为你没资格,只有我能让他下不了榻,我是他未来的夫君。”

尉迟铮双手一摊:“在先日不是来与风将军拌嘴的。”

“令尊凤老将军今晚要在将军府摆酒,让我爹带着我过去,我爹说,让你带着辛夷一起!”

凤临渊冷冷丢下两个字:“知道了,陈岳,把人赶出去。”

陈岳得令,正要动手,尉迟铮抬手制止:“不用,在下自己会走。”

然后他越过凤临渊,朝帐内喊了一嘴:“辛夷,晚上见!”

“滚!”

当晚,大靖将军府正厅。

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凤振川坐在主位,左边是尉迟朔和尉迟铮,右边是凤临渊。

苏辛夷则直接被凤临渊抱在腿上,连自己的凳子都没要。

气氛极为诡异。

尉迟铮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烤羊排,直接放到苏辛夷面前的碟子里。

“辛夷,你多吃点。”

他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苏辛夷的脸:“你看你瘦的,我北境有最上好的牛羊肉,你要是去了,一定能养得丰腴白嫩!”

话还没落地,凤临渊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将那个装了羊排的碟子,直接推到桌子最边缘。

他重新拿了个干净的骨碟,亲自片下最嫩的羊后腿肉,吹凉了送到苏辛夷嘴边。

“张嘴。”凤临渊无视尉迟铮,只看着怀里的人。

苏辛夷乖乖张嘴把肉吃了,双臂很自然地环住凤临渊的脖子,甜甜地喊:“夫君喂的肉最香了,辛夷只要夫君给的。”

尉迟铮看着两人当面秀恩爱,脸色丝毫未变,反而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

主位上的凤振川见状,拍着桌子大笑,冲尉迟朔挤眉弄眼。

“老匹夫!当年你在战场上赢不了老夫,如今你这儿子,也抢不过我儿子!你们北境尉迟部,就是被我们凤家压着的命!”

尉迟朔气得一拍桌子:“放屁!我儿子坦坦荡荡,哪里比你这闷葫芦儿子差了!”

长辈在上面对骂,底下的尉迟铮突然伸手入怀,掏出一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话本子。

正是那本《医官身子软又香,将军帐内春宵长》。

他将话本子啪地拍在桌面上,指着封皮冲凤临渊发难。

“凤将军,这话本子里的将军纵欲无度,日日折腾得医官腰疼下不了榻!”

“我看你平日的行径,跟这话本子里写的如出一辙啊。”

尉迟铮拍着胸脯,掷地有声:“若是换做在下,可舍不得让辛夷受这种苦楚!你只顾自己舒服,哪里懂得心疼人?”

这北境蛮子,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苏辛夷整个人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拼命把脸埋进凤临渊的胸口。

凤临渊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心底那股憋了许久的醋意和烦躁,在这一刻彻底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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