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夫君,喜欢吗?

喜服里面藏了什么?

凤临渊刚想开口,大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凤临渊!你简直胡闹!”

苏首辅气急败坏赶了进来,扶着门框直喘粗气。

“八抬大轿不坐,自己抱着走!礼数全让你扔到护城河里去了!成何体统!”

沈策跟在后头,伸手环住苏谦的肩膀,轻轻拍着背替他顺气。

“谦儿莫气,武将嘛,哪有那么多体统。”

后头的喜娘终于迈过高高的门槛,双手捧着一方绣着并蒂莲的红盖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首辅大人……盖、盖头拿来了……”

苏谦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凤临渊一眼,一把扯过红盖头。

他将盖头罩在幼弟脑袋上。

“赶紧拜堂!”

正厅内布置得极为庄重喜庆,龙凤喜烛烧得通红。

礼官清了清嗓子,高声长喝。

“一拜天地——”

凤临渊与苏辛夷并肩而立,两人同时转身朝向府门外。

凤临渊腰背挺直地拜了下去。

身旁的苏辛夷跟着屈膝。

宽大的喜服互相摩擦。

“叮铃——”

又是一声脆响。

厅内人声鼎沸,旁人根本听不见这细微的动静。

可凤临渊耳力极佳,那声音直直往他耳朵里钻。

“二拜高堂——”

凤振川大刀金马地端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笑得见牙不见眼。

苏辛夷跪在蒲团上,双手交叠,深深叩首。

“叮铃……”

铃声再次响起。

凤临渊死死盯着身旁那团红色的身影,浑身气血翻涌,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手背青筋暴起。

他现在就想把那件碍事的喜服扯开,看看里头到底藏了什么勾人的小玩意。

“新人对拜——”

两人转回身,面对面,又是深深一揖。

“礼成!新夫郎敬茶!”

喜娘端着红漆茶托走上前。

苏辛夷双手端起白瓷茶盏,递到凤振川面前。

“爹,喝茶。”

凤振川重重“哎”了一声,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随后,老将军从怀里掏出一大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塞进苏辛夷的掌心。

“辛夷啊,这是将军府库房、金库的钥匙,书房暗格的钥匙,那些什么城外所有田产铺面的账本,全在里头,往后这将军府上下,你说了算!”

“谢谢爹。”

凤振川转头,变脸似的狠狠瞪向凤临渊。

“你这混小子,好好待辛夷!”

凤临渊现在满心满眼都在苏辛夷身上。

只随口应和:“是,儿子谨遵教诲。”

苏辛夷被喜娘簇拥着去了后院喜房。

前厅的喜宴刚一开席,立刻变成了将士们的拼酒场。

几十坛烈酒搬上来,一群大老粗搓着手,嗷嗷叫着要把自家将军给灌趴下。

这对凤临渊来说,简直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周遭的丝竹管弦、将士们的划拳吆喝,全成了刺耳的杂音。

他满脑子只剩拜堂时那细碎的铃铛声。

如同羽毛,一下一下撩拨着心尖。

陈岳和老周端着大海碗,兴冲冲地挤过来。

“将军!大喜的日子,兄弟们敬你!”

凤临渊面无表情,左手提陈岳,右手凛老周,冷酷无情地将两人推到了最前面。

“本将今日不宜饮酒。”

“陈岳,老周,替本将把兄弟们陪好,要是有一个没喝尽兴的,明天的负重训练,你们俩领头跑五十圈。”

陈岳和老周彻底傻眼了。

几十号红了眼的汉子立刻将他们团团围住。

“哎哎!将军不带这么坑人的!”

老周大声哀嚎。

“说好的同甘共苦呢!”

“何时说好的?”

凤临渊将人推了出去。

惨叫声瞬间被淹没在酒碗碰撞的声浪里。

两人被众人围追堵截,喝得抱头痛哭,连舌头都大了。

凤临渊借着混乱,拎起一壶白水,端着酒碗挨桌转悠,装出一副豪饮大醉的架势,实则滴酒未沾。

终于熬到天色彻底黑透,前厅的汉子们倒了一大半。

凤临渊扔下手里的水碗,脚底生风,毫不留恋地转身奔向后院。

推开喜房的雕花木门。

屋内红烛摇曳,满室馨香。

苏辛夷规规矩矩地坐在喜床上,大红的喜服下摆铺散在床榻之上。

听见房门插上门闩的动静,盖头下传来小医官娇软嗔怪的声音。

“临渊哥哥好慢,快来给辛夷揭盖头呀。”

凤临渊快步走到床前,抓起托盘里的喜秤,挑落那方绣着并蒂莲的红绸。

烛光下,苏辛夷仰起脸。

唇瓣粉嫩水润,面颊比那红布还要艳绝三分。

眼底水光潋滟,正痴痴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夫君……”

只这一声,凤临渊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

他直接略过了合卺酒,把喜秤扔出老远。

大手迫不及待地拽住繁复喜服的系带。

苏辛夷极其顺从地抬起手,任由凤临渊剥去那些多余的料子。

外衫落地。

中衣被挑开。

当最后那层红色的里衣褪下,凤临渊动作定格,呼吸停滞。

雪白纤细的腰肢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中。

而在那盈盈一握的腰段上,是昨日苏谋给苏辛夷的金线腰链。

腰链两侧,缀着两枚小巧精致的金铃铛。

苏辛夷只要轻轻呼吸,那金铃便微微颤动。

“这是什么?”

他嗓音暗哑得可怕,指腹贴在那条金线上。

苏辛夷被指尖的粗糙烫得瑟缩了一下。

他壮起胆子,故意扭着纤细的腰肢,身子往前倾了倾,主动靠进凤临渊怀里。

“叮铃——”

“二哥送的新婚贺礼……专门让辛夷穿给夫君看的。”

他凑近那通红的耳廓。

“夫君,喜欢吗?”

凤临渊再也无法克制,一把掐住那条细腰,将人重重压在柔软的鸳鸯锦被中。

“喜不喜欢,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洞房花烛夜,红浪翻滚。

夜色深沉,一室的娇软泣音与轻晃的金铃响,交织到天明。

……

次日日上三竿。

凤临渊精神抖擞地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粥走进内室。

苏辛夷正窝在被褥里睡得正香。

那条腰链还挂在苏辛夷的腰上,只是原本挂着两枚铃铛的地方,竟然只剩下了一枚。

昨夜折腾得太狠,硬生生拽飞了一个。

凤临渊坐到床沿。

“辛夷,喝口粥。”

“不喝……坏人。”

苏辛夷眼皮都懒得睁开。

凤临渊将粥碗放在床头小几上,大手在被子底下顺着他的背脊安抚揉捏,一下又一下。

正揉着,门外传来官家的通报。

“将军,苏首辅派人来传话了……”

凤临渊动作一顿:“大哥说什么?”

管家隔着门,声音直打飘。

“首辅大人说……要将军带夫人一起,去天下第二楼用早膳……”

凤临渊闻言,俯身在苏辛夷额头上亲了一口。

“乖乖睡,夫君去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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