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我自己先的

而且,凤临渊说的也是事实。

三弟确实有些腿脚发软,站得并不十分稳当,一副被“磋磨”得不轻的模样。

最终,苏谦狠狠瞪了凤临渊一眼,把那些到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

“来人!”

苏忠应声而入:“大少爷。”

“去,把库房里那个狐裘软垫取来。”苏谦吩咐道。

与其跟这头油盐不进的“野猪”置气,还不如先顾好自家三弟要紧。

“是,大少爷。”苏忠领命退下,很快便将白狐裘软垫铺在了书房窗下那张紫檀木短榻上。

垫子刚铺好,还没等苏辛夷自己挪过去,凤临渊便俯身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临渊哥哥!”苏辛夷低呼一声,连忙搂住了凤临渊的脖颈。

苏谦气得都无法呼吸了。

凤临渊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稳步走到短榻边,再轻轻将他放在垫子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苏谦:“……”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太阳穴又开始突突了。

这凤临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关系有多“亲密”吗?!

居然如此放肆!完全不把他这个当大哥的放在眼里!

苏辛夷坐稳后,偷偷抬眼觑了觑苏谦的脸色。

嗯!超级难看!

“大哥……”苏辛夷小声开口,“辛夷没那么娇气……”

苏谦重重哼了一声,没接话。

他盯着丝毫没有回避意思的凤临渊,冷冷开口:“现在三弟坐稳了,凤将军,你可以出去了吧?本官有些家事,要单独与舍弟谈谈。”

凤临渊面对苏谦的“逐客令”,脸上一片淡定。

他微微颔首:“首辅大人见谅,本将答应过辛夷,要陪他来见你,大丈夫一诺千金,不得食言。”

苏谦气笑了,手指都快戳到凤临渊的鼻尖:“难道我这做大哥的,还会刁难自家幼弟不成?你赶紧给我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凤临渊没有在意苏谦的“无端暴怒”,而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苏辛夷身上:“辛夷,你要临渊哥哥陪吗?”

苏辛夷知道,若是临渊哥哥再待下去,自家大哥真的就可以给他表演喷火了。

他拉着凤临渊的手臂轻轻摇了摇:“临渊哥哥……你……你先到书房外等我吧。”

虽然苏辛夷不舍,但他更不想让大哥再生气了。

凤临渊思忖片刻,随后点点头,抬手揉了揉苏辛夷柔软的发顶,沉声道:“好,我就在门外守着,若有事,你唤我一声,我立刻就进来。”

苏谦简直要七窍生烟了!

他指着门口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我这书房是什么龙潭虎穴

吃人狼窝吗?需要你凤大将军亲自守门?赶紧给我出去!”

凤临渊这才将目光投向苏谦,脸上依旧是那副气死人的平静模样。

他朝苏谦拱了拱手:“自然不是,首辅大人言重了。”

说完,他俯身在苏辛夷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书房。

“关门!”苏谦吼道。

“好。”凤临渊答道,然后带上了房门。

这头野猪!绝对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把这碍眼的家伙给轰了出去,苏谦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心绪。

他走到乖乖坐在软垫上的苏辛夷,俯下身,看着自家三弟那张清瘦了许多的小脸,心头酸酸的。

“辛夷啊……”苏谦摸了摸苏辛夷的头,“你自小便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府里谁不把你捧在手心?偏偏要去学什么医,还要跟着军队去边关……”

“这四年,定是吃了不少苦,瞧你这瘦的,身上怕是没几两肉了。”

苏辛夷感受到大哥手掌的温度和话语里的心疼,鼻子酸酸的。

他如同小时候一样,歪着脑袋撒娇。

“大哥……我没事的,学医救人,随军报国,都是我想做的,边地虽然辛苦,不如在府里,不如在大哥二哥身边,但是,也很充实啊。”

“什么充实。”苏谦又心疼又气恼,“昨日原本我和你二哥备好了宴席,要好好为你接风洗尘,结果全被凤临渊给搅和了。”

他顿了顿,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四年了,大哥和二哥……都很想你。”

“我也想大哥和二哥!”苏辛夷拉住苏谦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眼巴巴地望着他。

苏谦火气消了大半,在苏辛夷身边坐下。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严肃道:“辛夷,你老实告诉大哥,那头野猪……他真的没有强迫你?”

“是不是在军营里,他就对你……动手动脚,你是不是害怕他将军的权势,或是怕影响军心,才不得不顺从?”

苏辛夷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强迫!大哥,真的没有!”

“临渊哥哥他……他一直很护着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先的……”

说到这里,苏辛夷脸颊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小小的。

“先什么?”

在自家大哥探究的目光下,苏辛夷才开口:“是我……先向他表明心意的,还……还主动亲了他的……”

苏谦瞳孔骤缩:“什么?是你先……?!”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从一开始,便是自家小白菜,主动往野猪嘴上凑的!

“你向他表明心意,那凤临渊呢?他当时什么反应?”

苏谦急急追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辛夷回想起那晚的情景,脸上红晕更盛:“临渊哥哥他……他当时没说话……我……我想跑的,可是……却被临渊哥哥拉住了……他……他没让我走……”

他声音细若蚊喃,却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后来……后来……第二日早上醒来,临渊哥哥才抱着我,很认真地说,他原本就打算回京后求圣上赐婚于我的……”

“他说,他喜欢我,很久了……”

苏谦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心疼地揽过苏辛夷的肩膀:“你呀……早知如此,还做什么随军医官,当年嗓子都哭哑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非求着我让你跟那凤临渊去南部边地!”

“须知军营条件艰苦,刀剑无眼的,若是磕着碰着,给伤着了,那头只知道行军打仗的野猪,哪里懂得细心照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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