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加油,看好你!

果然如他所料,后角门更是安静。

苏辛夷心中窃喜,轻轻拉开门闩。

就在他准备拉开一条门缝钻出去的时候——

“咳咳。”一声故作严肃的轻咳在他身后响起。

苏辛夷:“!!!”

“三弟,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是打算溜出去扮个小道士捉鬼呢?还是想去夜探某个‘将军营帐’啊?”

苏谋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被二哥给逮着了。

苏辛夷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心虚的笑。

“二、二哥……你、你还没睡啊?我……我就是……屋里太闷了,出来……赏月……”

苏谋靠后角门旁的石墙上,摇着扇子不说话,只这么盯着他。

苏辛夷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又见他大半夜还摇扇子,忍不住岔开话题:“二哥,大半夜的,就别摇你那扇子了。”

“很奇怪吗?”

“呃……有点。”

苏谋闻言,将扇子一合:“也对,大半夜不睡觉摇扇子是奇怪,但是三弟半夜不睡觉,穿着‘夜行衣’出来赏月,也挺奇怪的。”

苏辛夷被二哥这么一调侃,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苏谋走上前,用扇子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傻子,就你这点道行,还想学人家‘偷袭’?那凤临渊的军营是你随便就能溜进去的?”

“怕是还没进驻地,就被他手下的将士当细作给逮起来了!”

苏辛夷被说得哑口无言。

苏谋继续道:“到时候,你是想让你那‘临渊哥哥’亲自来审你呢?还是想二哥我连夜去军营捞人?丢不丢人?”

“我……”

苏辛夷一想到自己真的可能被当做细作给抓起来的场景,顿时有点后怕。

但若就这么放弃了,又有些不甘心。

苏谋看着他那副又怂又勇的小模样,又把扇子展开轻轻扇着:“所以我说你笨呐,这点事儿都想不明白?”

苏辛夷眼睛一亮:“二哥你有何妙计?”

苏谋挑眉:“当然,你大大方方进去不就行了?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

“这大半夜的,医官心系将士,所以连夜赶回军营,这里有不是合情合理吗?”

对啊!苏辛夷他可是凤临渊军营的随军医官!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我知道啦!谢谢二哥!”

“嗯……”苏谋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我让忠叔去备车,堂堂正正送你到军营门口,先进去,然后再偷偷摸摸去找你的‘临渊哥哥’……嗯……禀报军务就是了。”

苏辛夷顿时心花怒放,拽着苏谋的胳膊一顿晃:“二哥!你真是我的亲二哥!”

“哟!嘴这么甜?”苏辛夷扬了扬下巴,“不过,如何收拾那凤临渊,就看三弟你的本事了。”

“我知道我知道!”苏辛夷连连点头。

随后他又思索片刻:“二哥,你让忠伯等我一下,我先去换个衣服。”

“唔……是该换个衣服,去吧。”苏谋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看好你!”

苏辛夷冲自家二哥点点头,便跑回自己房间,窸窸窣窣地开始翻找起来。

不多时,他裹了一件厚实的水蓝色织锦镶毛斗篷,将整个人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重新出现在苏谋面前。

苏谋挑眉打量了一番,见苏辛夷眼神闪烁,脸上还染着薄红,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

他这弟弟,怕是准备了什么“大杀器”去对付凤临渊了。

不过苏谋也不点破,只是挥了挥手道:“快去吧,忠伯已经在正门等着了。”

“嗯,谢谢二哥!”

苏辛夷拢了拢披风,脚步轻快地朝着正门跑去。

苏忠驾着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京郊大营。

为了不“打草惊蛇”,在局里军营正门还有一小段距离时,苏辛夷便叫停了马车。

“忠伯,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苏忠有些不放心:“小少爷,夜深露重,还是让老奴送您到门口吧?”

“不用不用,”苏辛夷跳下马车,又把披风紧了紧,“走这几步路算什么,天色这么晚了,忠伯您快回去歇息吧,告诉二哥,让他放心。”

这架势,仿佛自己真要去办什么正经事。

苏忠无奈,只得目送苏辛夷一步步朝着灯火通明的军营辕门走去。

值守的将士远远看见一个裹着水蓝色披风的身影靠近,立刻警惕起来。

待那人走近,才抱拳行礼:“苏医官?您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苏辛夷清了清嗓子:“嗯,忽然想起医帐内还有一味药需要调配,我放心不下,所以连夜赶回来了。”

那将士有些疑惑。

调配药?军营里没人是受伤啊。

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拱手:“苏医官真是医者仁心啊,您请,要不要小的去禀报将军一声?”

“不用不用!”

苏辛夷连忙摆手:“将军此刻想必已经睡下了,我自己去就好了,没事不用打扰他,你们值守也辛苦,不必管我。”

说完,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主将营帐方向走去。

苏辛夷心脏怦怦直跳。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主帐外,确保四周暂无巡逻将士经过后,又见营帐内一片漆黑。

临渊哥哥果然睡下了!正是偷袭的大好时机!

苏辛夷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厚重的帐帘,侧身闪了进去。

帐内一片黑暗。

他刚站稳,一个滚烫坚实的身躯便猛地靠了过来,一把将他紧紧搂进了怀里!

“呀!”苏辛夷吓得低呼一声。

是临渊哥哥!

凤临渊其实根本没睡着。

他原本正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傍晚时分苏辛夷在他身下软语哀求的模样。

惹得他口干舌燥。

说是“惩罚”他的小医官,何尝不是“惩罚”他自己?

正当凤临渊翻来覆去地后悔不该放苏辛夷回府时,帐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几乎是瞬间就从床榻上弹了起来,悄无声息地掠至帐帘边。

帐帘掀开的刹那,借着月光,凤临渊清晰地看见了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没有半分犹豫,便将人捞进了怀里。

“辛夷?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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