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放心，一切有我
随后，王婆婆又颤颤巍巍地走到苏辛夷面前。
她眼里蓄满了泪水，作势就要跪下，被苏辛夷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小公子……您真是菩萨心肠啊！救了邹家媳妇儿，就是救了她一家子，救了那苦命的娃儿啊！”
苏辛夷被王婆婆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有些无措，连忙温声劝阻。
“老婆婆，您年纪大了，膝盖本就不好，方才为您诊脉时便知你气血有亏，更要好好将养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稳稳托住老人的手臂，又将小竹凳搬来让她坐下。
这一阵仗，引得原本领了米汤准备散去的百姓们，纷纷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围拢过来。
“王婆婆，咋回事？”
“邹家媳妇，你昨天……”
妇人也不隐瞒，又声情并茂外带指手画脚地将昨日之事重复了一遍。
“这凤家小少爷，不仅给我银子，还带我去驿馆吃了顿热乎饭，又让我帮忙浆洗衣物，还预支了我工钱，让我……让我不用卖孩子，有了条实实在在的活路！”
她的话朴实无华，却句句窝心。
这并非普通施舍，这是给了绝望之人一条生路。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看向苏辛夷的目光充满了热切和感激。
男女老少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表达着谢意。
“这位小公子真是大善人啊！”
“咱们于戎城，多久没来过这样的好人了……”
苏辛夷自幼便被娇养着，何曾经历过被这么多陌生人围着夸奖感激的场面，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凤临渊：“临渊哥哥，这……”
凤临渊见状，伸手揽住苏辛夷的腰肢，将他带到自己怀里，摸着他的脑袋安抚。
“少爷做了善事，救了人，自当收到大家的夸奖，这是好事，少爷不必害羞。”
说完还在苏辛夷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周围百姓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那妇人见凤临渊开口，话匣子更收不住了，连忙补充。
“还有这位壮士！昨日在驿馆里，有个蛮不讲理的大汉想欺负人，还想推搡小公子，被这位壮士单手掐脖子拎了起来！”
“那叫一个英勇！要不是他，那驿馆还不让我们住呢！”
“嚯！这么厉害？！”人群中发出惊叹，看向凤临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佩。
妇人越说越起劲，又见苏辛夷正依偎在凤临渊怀里，更是掩嘴笑了起来。
“你们瞧，小公子和这位壮士，他们是一对儿！”
这话一出，王婆婆便有些疑惑：“一对儿？”
“是啊是啊，王婆婆，这小公子，是这位壮士的心上人！我亲眼瞧见的，壮士喂小公子吃饭，还抱小公子进客房……”
“大婶！”苏辛夷耳根都红了，连忙打断，“别……别说了……”
然后他便把头埋进了凤临渊怀里。
那妇人见状，才哈哈一笑，拍了下自己的嘴：“哎呀，瞧我，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小公子害羞了，不说了不说了，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陈岳在一旁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他暗自咋舌：这妇人的嘴，堪称“于戎城老周”。
一时间，义诊摊面前热闹得跟赶集似的，个个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容。
文简见此情状，心中极为不安。
他立刻踱步过来，板着脸冲百姓们呵斥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粥领完了还不赶紧回去？聚众喧哗，成何体统！”
文简这一嗓子，让方才还热闹义诊摊顿时落针可闻。
百姓们瞬间噤若寒蝉，脸上露出畏惧之色，纷纷缩着脖子四散开来。
妇人也赶紧收拾好食盒，低声对苏辛夷道：“小公子、壮士，我……我先回驿馆了。”
文简却叫住她：“慢着！大婶，你去哪儿？那驿馆，应该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吧？”
妇人经过昨日之事，心底也生出一些底气。
她将食盒提在手里，虽然还是不敢直视文简，却也能稳住声音回答。
“文大人，民妇……民妇答应了这位大哥。”
她指了指陈岳：“在小公子他们住驿馆期间，负责浆洗衣服，这……答应了人家的事儿，不能言而无信。”
陈岳也是反应快，立刻上前扯着嗓子帮腔。
“就是！巡抚大人，我家小少爷金尊玉贵的，你那驿馆全是大老爷们儿，浆洗衣服的细致活儿，哪个能做？”
“这大婶手脚麻利，我看正合适！”
文简不好直接跟陈岳起冲突，只得将火气撒向已经四散开来的其他百姓。
“磨磨蹭蹭地，还不赶紧走？惊扰了本官的贵客，谁担待得起？赶紧的，都回去！明日再来领粥！”
凤临渊上前一步，对着文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人带到一边。
他压低声音道：“文大人息怒 ，在下倒是觉得，我家小少爷今日义诊，收效颇丰，城中百姓们都交口称赞，若是传到驿馆那两位贵人耳中，恐怕比大人您的美言，还管用些。”
文简听了，却摆摆手，悠悠一声叹气。
“这位兄弟，你有所不知，于戎城的这些百姓，并非个个良善，若是不加管束，他们今日得了米粥，明日就敢索要肉粥！”
“人呐，贪欲是无穷无尽的，一旦哪天不能满足他们，必定心生怨怼，到时候再闹起来，反而坏了凤小公子的一片善心，岂不弄巧成拙？”
凤临渊上下 打量了文简一眼。
无穷无尽的贪欲？不就在眼前吗？
“文大人，您作为这于戎城的巡抚，百姓的父母官，如此……带着恶意揣测治下百姓，恐怕不太妥当吧？”
文简显然没料到凤临渊会反驳他，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凤临渊倒是见好就收，给了个台阶。
“当然，这只是在下一些愚见，久居京城，不懂地方民情，万事，自然还是以巡抚大人您的决断为主。”
文简盯着凤临渊看了半晌，最终用鼻子“嗯”了一声，踱步离去。
他心下思忖着，必须赶紧打发了这群商人。
苏辛夷将脉诊和笔墨纸砚收进药箱，上前拉了拉凤临渊的衣袖：“临渊哥哥，我们这样做，真的能帮到他们吗？”
凤临渊低头，看着苏辛夷担忧的神色，声音沉稳道：“放心，一切有我。”
她眼里蓄满了泪水，作势就要跪下，被苏辛夷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小公子……您真是菩萨心肠啊！救了邹家媳妇儿，就是救了她一家子，救了那苦命的娃儿啊！”
苏辛夷被王婆婆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有些无措，连忙温声劝阻。
“老婆婆，您年纪大了，膝盖本就不好，方才为您诊脉时便知你气血有亏，更要好好将养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稳稳托住老人的手臂，又将小竹凳搬来让她坐下。
这一阵仗，引得原本领了米汤准备散去的百姓们，纷纷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围拢过来。
“王婆婆，咋回事？”
“邹家媳妇，你昨天……”
妇人也不隐瞒，又声情并茂外带指手画脚地将昨日之事重复了一遍。
“这凤家小少爷，不仅给我银子，还带我去驿馆吃了顿热乎饭，又让我帮忙浆洗衣物，还预支了我工钱，让我……让我不用卖孩子，有了条实实在在的活路！”
她的话朴实无华，却句句窝心。
这并非普通施舍，这是给了绝望之人一条生路。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看向苏辛夷的目光充满了热切和感激。
男女老少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表达着谢意。
“这位小公子真是大善人啊！”
“咱们于戎城，多久没来过这样的好人了……”
苏辛夷自幼便被娇养着，何曾经历过被这么多陌生人围着夸奖感激的场面，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凤临渊：“临渊哥哥，这……”
凤临渊见状，伸手揽住苏辛夷的腰肢，将他带到自己怀里，摸着他的脑袋安抚。
“少爷做了善事，救了人，自当收到大家的夸奖，这是好事，少爷不必害羞。”
说完还在苏辛夷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周围百姓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那妇人见凤临渊开口，话匣子更收不住了，连忙补充。
“还有这位壮士！昨日在驿馆里，有个蛮不讲理的大汉想欺负人，还想推搡小公子，被这位壮士单手掐脖子拎了起来！”
“那叫一个英勇！要不是他，那驿馆还不让我们住呢！”
“嚯！这么厉害？！”人群中发出惊叹，看向凤临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佩。
妇人越说越起劲，又见苏辛夷正依偎在凤临渊怀里，更是掩嘴笑了起来。
“你们瞧，小公子和这位壮士，他们是一对儿！”
这话一出，王婆婆便有些疑惑：“一对儿？”
“是啊是啊，王婆婆，这小公子，是这位壮士的心上人！我亲眼瞧见的，壮士喂小公子吃饭，还抱小公子进客房……”
“大婶！”苏辛夷耳根都红了，连忙打断，“别……别说了……”
然后他便把头埋进了凤临渊怀里。
那妇人见状，才哈哈一笑，拍了下自己的嘴：“哎呀，瞧我，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小公子害羞了，不说了不说了，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陈岳在一旁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他暗自咋舌：这妇人的嘴，堪称“于戎城老周”。
一时间，义诊摊面前热闹得跟赶集似的，个个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容。
文简见此情状，心中极为不安。
他立刻踱步过来，板着脸冲百姓们呵斥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粥领完了还不赶紧回去？聚众喧哗，成何体统！”
文简这一嗓子，让方才还热闹义诊摊顿时落针可闻。
百姓们瞬间噤若寒蝉，脸上露出畏惧之色，纷纷缩着脖子四散开来。
妇人也赶紧收拾好食盒，低声对苏辛夷道：“小公子、壮士，我……我先回驿馆了。”
文简却叫住她：“慢着！大婶，你去哪儿？那驿馆，应该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吧？”
妇人经过昨日之事，心底也生出一些底气。
她将食盒提在手里，虽然还是不敢直视文简，却也能稳住声音回答。
“文大人，民妇……民妇答应了这位大哥。”
她指了指陈岳：“在小公子他们住驿馆期间，负责浆洗衣服，这……答应了人家的事儿，不能言而无信。”
陈岳也是反应快，立刻上前扯着嗓子帮腔。
“就是！巡抚大人，我家小少爷金尊玉贵的，你那驿馆全是大老爷们儿，浆洗衣服的细致活儿，哪个能做？”
“这大婶手脚麻利，我看正合适！”
文简不好直接跟陈岳起冲突，只得将火气撒向已经四散开来的其他百姓。
“磨磨蹭蹭地，还不赶紧走？惊扰了本官的贵客，谁担待得起？赶紧的，都回去！明日再来领粥！”
凤临渊上前一步，对着文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人带到一边。
他压低声音道：“文大人息怒 ，在下倒是觉得，我家小少爷今日义诊，收效颇丰，城中百姓们都交口称赞，若是传到驿馆那两位贵人耳中，恐怕比大人您的美言，还管用些。”
文简听了，却摆摆手，悠悠一声叹气。
“这位兄弟，你有所不知，于戎城的这些百姓，并非个个良善，若是不加管束，他们今日得了米粥，明日就敢索要肉粥！”
“人呐，贪欲是无穷无尽的，一旦哪天不能满足他们，必定心生怨怼，到时候再闹起来，反而坏了凤小公子的一片善心，岂不弄巧成拙？”
凤临渊上下 打量了文简一眼。
无穷无尽的贪欲？不就在眼前吗？
“文大人，您作为这于戎城的巡抚，百姓的父母官，如此……带着恶意揣测治下百姓，恐怕不太妥当吧？”
文简显然没料到凤临渊会反驳他，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凤临渊倒是见好就收，给了个台阶。
“当然，这只是在下一些愚见，久居京城，不懂地方民情，万事，自然还是以巡抚大人您的决断为主。”
文简盯着凤临渊看了半晌，最终用鼻子“嗯”了一声，踱步离去。
他心下思忖着，必须赶紧打发了这群商人。
苏辛夷将脉诊和笔墨纸砚收进药箱，上前拉了拉凤临渊的衣袖：“临渊哥哥，我们这样做，真的能帮到他们吗？”
凤临渊低头，看着苏辛夷担忧的神色，声音沉稳道：“放心，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