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瑞雪兆丰年
文简面如死灰。
但这该死的求生欲却还是让他做最后的挣扎。
他额头重重砸地，声泪俱下。
“太子殿下！首辅大人！恕罪啊！微臣……微臣是一时鬼迷心窍，绝非蓄意贪墨赈灾银钱的！”
“求殿下和大人看在……看在我多年苦劳的份上，饶恕微臣这一回吧！”
他这话音刚落，周围的百姓们再也按捺不住了。
“太子殿下！您要为咱们做主啊！”
先前受了苏辛夷恩惠的妇人率先跪地。
“这文简，多年来欺压咱们，民妇那夫家辛苦一年种地，收成却全进了他文简的口袋啊！”
提起她那死了的丈夫，妇人又是悲从中来。
“若不是家中没有银钱请大夫，说不定夫家也能看自己孩子一眼再走啊……”
王婆婆见她哭得伤心，连忙颤抖着将她扶起：“邹家媳妇儿，你快起来吧，太子殿下会咱们做主的……”
有了这妇人带头，其余百姓也纷纷打开了话匣子，将文简这些年的罪状一一抖落出来。
“殿下，那山参，所有采买都必须经过他文简的手，咱们普通老百姓根本碰不得这门生意。”
“是啊是啊，若是谁敢私底下贩卖，轻则罚咱们个倾家荡产，重则性命不保啊！”
“这么多年以来，咱们都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了啊！”
文简听着这些指控，转头怒斥：“胡说！你们这群刁民！休要血口喷人！堂堂太子殿下，怎会被你们三言两语蒙蔽！”
“本官与那北境尉迟朔根本不熟，何来向他采买山参一说？！”
“不熟？”
凤临渊终于开口：“北境尉迟将军名讳，连本将也是前些时日才得知，文大人张口就来啊？”
“这……这……”文简一时语塞。
“陈岳，”凤临渊不理会他的这这那那，转头吩咐，“把人带上来。”
“是！”
随后，陈岳转身从人群后带上来一个人。
那人衣衫破损，面色带着决绝的恨意。
正是前些时日被文简派去给尉迟朔送密信的差役。
文简此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那差役死死盯着文简，充满了被舍弃的怨毒。
他朝着沈策和苏谦重重一拜，随后将文简如何命他秘密送信给尉迟朔，如何约定交易时间地点，以及今日文简在城关处只顾银钱、对他生死不闻不问的言行，详尽陈述了一遍。
“文大人，小的对您忠心耿耿，没想到，最终落了这么个下场……”
“你……你休要胡言！证据呢？！”
没想到文简还要垂死挣扎：“你与尉迟朔沆瀣一气，污蔑朝廷命官！罪该问斩！”
凤临渊听烦了，直接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
“殿下 ，此乃末将此前截获的文简亲笔密信，请殿下过目。”
沈策接过信，略略瞧了一眼，便递给身边的苏谦。
苏谦看完信上内容后，对文简道：“文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铁证如山，文简自知辩无可辩。
他彻底瘫软在地，没了声息。
百姓们见此情状，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彻底爆发出欢呼声。
有人相拥而泣，有人跪谢叩首，多年压在于戎城百姓心中的大石，终于被搬开了。
沈策略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朗声道 ：“诸位放心，此等蠹虫，朝廷绝不姑息！本王会快马传书回京，委派新任巡抚前来 ，新任巡抚为官清正，定会励精图治，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多谢太子殿下！苍天有眼啊！”
众人又是一阵谢恩。
就在此时，天空中竟飘下了点点雪花，轻盈地落在苏辛夷的发梢上。
苏辛夷偏着脑袋望天：“临渊哥哥，你看，下雪了。”
“嗯，是啊。”凤临渊手指轻触，雪花转瞬消融。
这是于戎城今年冬日的第一场雪。
……
入夜，驿馆廊下，凤临渊将苏辛夷包裹在自己怀里，陪他赏雪。
“临渊哥哥，都说瑞雪兆丰年，于戎城的大家，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摊开手去接那飘落的雪花。
凤临渊将苏辛夷双手捧起，低头呵出温热的气息，轻轻揉搓：“嗯，会好起来的，但你别冻着了。”
苏辛夷乖乖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有临渊哥哥抱着，辛夷才不会冷。”
……
雪越下越大，凤临渊依旧紧紧搂着苏辛夷。
“临渊哥哥，”苏辛夷仰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凤临渊。
“今日太子殿下问你要什么赏赐，你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吗？”
凤临渊低头，看着怀里的心上人：“嗯，我最想要的，此刻就在我怀里，有了辛夷，别无他求。”
“嘿嘿！”苏辛夷憨憨一笑，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辛夷是临渊哥哥的宝贝！”
“嗯，辛夷说得对。”
不远处，苏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虽说凤临渊这人讨厌，不知节制，莽撞无礼，但是……
此番于戎城之事，也算是颇有谋略，并非一味逞匹夫之勇。
更重的是，自家幼弟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是哄不了人的。
这样看来，这凤临渊，好像……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苏谦微微叹了一口气 。
自己还是不去打扰的好。
思及此处，他正欲转身离开，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直“尾随”在他身后的沈策怀里。
“离我这么近做什么？”苏谦踉跄退后半步，抬头对上沈策那双含笑的眸子。
沈策伸手将人扶稳，又将另一只手里提着的一壶刚烫好的热酒在苏谦面前晃了晃。
“怕我的谦儿冻着啊。”
他拢了拢苏谦披在肩上的披风，用下巴指了指凤临渊与苏辛夷二人。
“你看，辛夷有凤临渊暖着，我的谦儿……是不是也该由阿策暖着？”
“谦儿陪我对酌赏雪，如何？”
苏谦看着他，看着对方在雪光映照下的眼眸。
他沉默片刻，抬手将沈策拢着他披风的手掌握在手心：“嗯，我陪你。”
两人进了驿馆大堂，沈策为苏谦斟满一杯，又执起酒杯轻轻一碰。
“谦儿你看，凤临渊连赏赐都不要，只求你我早日成婚，看来，阿策得先书信回京，先安排大婚典仪可好？”
“殿下还是先处理好于戎城后续事宜再说吧。”
得，又叫“殿下”了……
苏谦将酒一饮而尽。
这凤临渊，果然还是讨厌！
但这该死的求生欲却还是让他做最后的挣扎。
他额头重重砸地，声泪俱下。
“太子殿下！首辅大人！恕罪啊！微臣……微臣是一时鬼迷心窍，绝非蓄意贪墨赈灾银钱的！”
“求殿下和大人看在……看在我多年苦劳的份上，饶恕微臣这一回吧！”
他这话音刚落，周围的百姓们再也按捺不住了。
“太子殿下！您要为咱们做主啊！”
先前受了苏辛夷恩惠的妇人率先跪地。
“这文简，多年来欺压咱们，民妇那夫家辛苦一年种地，收成却全进了他文简的口袋啊！”
提起她那死了的丈夫，妇人又是悲从中来。
“若不是家中没有银钱请大夫，说不定夫家也能看自己孩子一眼再走啊……”
王婆婆见她哭得伤心，连忙颤抖着将她扶起：“邹家媳妇儿，你快起来吧，太子殿下会咱们做主的……”
有了这妇人带头，其余百姓也纷纷打开了话匣子，将文简这些年的罪状一一抖落出来。
“殿下，那山参，所有采买都必须经过他文简的手，咱们普通老百姓根本碰不得这门生意。”
“是啊是啊，若是谁敢私底下贩卖，轻则罚咱们个倾家荡产，重则性命不保啊！”
“这么多年以来，咱们都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了啊！”
文简听着这些指控，转头怒斥：“胡说！你们这群刁民！休要血口喷人！堂堂太子殿下，怎会被你们三言两语蒙蔽！”
“本官与那北境尉迟朔根本不熟，何来向他采买山参一说？！”
“不熟？”
凤临渊终于开口：“北境尉迟将军名讳，连本将也是前些时日才得知，文大人张口就来啊？”
“这……这……”文简一时语塞。
“陈岳，”凤临渊不理会他的这这那那，转头吩咐，“把人带上来。”
“是！”
随后，陈岳转身从人群后带上来一个人。
那人衣衫破损，面色带着决绝的恨意。
正是前些时日被文简派去给尉迟朔送密信的差役。
文简此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那差役死死盯着文简，充满了被舍弃的怨毒。
他朝着沈策和苏谦重重一拜，随后将文简如何命他秘密送信给尉迟朔，如何约定交易时间地点，以及今日文简在城关处只顾银钱、对他生死不闻不问的言行，详尽陈述了一遍。
“文大人，小的对您忠心耿耿，没想到，最终落了这么个下场……”
“你……你休要胡言！证据呢？！”
没想到文简还要垂死挣扎：“你与尉迟朔沆瀣一气，污蔑朝廷命官！罪该问斩！”
凤临渊听烦了，直接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
“殿下 ，此乃末将此前截获的文简亲笔密信，请殿下过目。”
沈策接过信，略略瞧了一眼，便递给身边的苏谦。
苏谦看完信上内容后，对文简道：“文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铁证如山，文简自知辩无可辩。
他彻底瘫软在地，没了声息。
百姓们见此情状，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彻底爆发出欢呼声。
有人相拥而泣，有人跪谢叩首，多年压在于戎城百姓心中的大石，终于被搬开了。
沈策略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朗声道 ：“诸位放心，此等蠹虫，朝廷绝不姑息！本王会快马传书回京，委派新任巡抚前来 ，新任巡抚为官清正，定会励精图治，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多谢太子殿下！苍天有眼啊！”
众人又是一阵谢恩。
就在此时，天空中竟飘下了点点雪花，轻盈地落在苏辛夷的发梢上。
苏辛夷偏着脑袋望天：“临渊哥哥，你看，下雪了。”
“嗯，是啊。”凤临渊手指轻触，雪花转瞬消融。
这是于戎城今年冬日的第一场雪。
……
入夜，驿馆廊下，凤临渊将苏辛夷包裹在自己怀里，陪他赏雪。
“临渊哥哥，都说瑞雪兆丰年，于戎城的大家，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摊开手去接那飘落的雪花。
凤临渊将苏辛夷双手捧起，低头呵出温热的气息，轻轻揉搓：“嗯，会好起来的，但你别冻着了。”
苏辛夷乖乖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有临渊哥哥抱着，辛夷才不会冷。”
……
雪越下越大，凤临渊依旧紧紧搂着苏辛夷。
“临渊哥哥，”苏辛夷仰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凤临渊。
“今日太子殿下问你要什么赏赐，你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吗？”
凤临渊低头，看着怀里的心上人：“嗯，我最想要的，此刻就在我怀里，有了辛夷，别无他求。”
“嘿嘿！”苏辛夷憨憨一笑，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辛夷是临渊哥哥的宝贝！”
“嗯，辛夷说得对。”
不远处，苏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虽说凤临渊这人讨厌，不知节制，莽撞无礼，但是……
此番于戎城之事，也算是颇有谋略，并非一味逞匹夫之勇。
更重的是，自家幼弟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是哄不了人的。
这样看来，这凤临渊，好像……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苏谦微微叹了一口气 。
自己还是不去打扰的好。
思及此处，他正欲转身离开，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直“尾随”在他身后的沈策怀里。
“离我这么近做什么？”苏谦踉跄退后半步，抬头对上沈策那双含笑的眸子。
沈策伸手将人扶稳，又将另一只手里提着的一壶刚烫好的热酒在苏谦面前晃了晃。
“怕我的谦儿冻着啊。”
他拢了拢苏谦披在肩上的披风，用下巴指了指凤临渊与苏辛夷二人。
“你看，辛夷有凤临渊暖着，我的谦儿……是不是也该由阿策暖着？”
“谦儿陪我对酌赏雪，如何？”
苏谦看着他，看着对方在雪光映照下的眼眸。
他沉默片刻，抬手将沈策拢着他披风的手掌握在手心：“嗯，我陪你。”
两人进了驿馆大堂，沈策为苏谦斟满一杯，又执起酒杯轻轻一碰。
“谦儿你看，凤临渊连赏赐都不要，只求你我早日成婚，看来，阿策得先书信回京，先安排大婚典仪可好？”
“殿下还是先处理好于戎城后续事宜再说吧。”
得，又叫“殿下”了……
苏谦将酒一饮而尽。
这凤临渊，果然还是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