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只向他臣服的狗

许颂希打算自己开工作室,这几天一直在准备相关资料。

资料准备好后,打算进行注册了,结果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颂希接听了这个电话,“江董。”

对面沉默几秒,才说:“出来谈谈吧。”

过了一会儿,两人出现在咖啡厅,面对面。

许颂希的手握着杯子,低着头望着没喝几口的咖啡;江森才看着窗外,时不时就喝一下,咖啡很快就见底了。

虽然江敛说,江朔同意了,其他人没说话,那就是同意了。可许颂希认为江森才是不可能同意的——没人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特别是江家这种豪门。

果然,江森才把咖啡喝完后,递给他一个文件。许颂希心想里面要么是一些关于他们关系的条例或者威胁他们分手的资料,结果他一打开,上面赫赫几个大字——股份转让合同。

许颂希:???

给他股份让他和江敛分手?

许颂希缓缓翻来,一个字一个字看,终于看完后他懵了。

什么叫自己成了VIVIDO的最大股东?

江森才见他看完了,朝他递了一支笔,开口道:“签字吧,签了字VIVIDO就是你的了。”

许颂希:???

什么情况?

许颂希可笑不出来:“江董,要不您给我解释一下?”

江森才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太小看江敛了,要不是江朔跟我们说,还拍了照片,我们到现在估计都不会相信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许颂希:???

“所以?”

“之前我们全家就说过,要是你真看上江敛了,就把VIVIDO给你。”随后又叹了一口气,“人还是不能口嗨啊。”

许颂希:???

许颂希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了,怎么这几天自己手里就接了两个公司。

江森才又说道:“当然,公司的事务不用你管,你直接拿分红就行。”

许久,许颂希终于理清了头脑,把合同还给江森才:“我不要。”

江森才一脸震惊:“你不要?”

“这本来就不是我的,我不要。”

江森才又把合同递给他:“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都说了,为人之父,不能反悔!”

许颂希:……

“那是您的事,我不要,是我的事。”

江森才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本来就是忍痛拟的合同,想清楚后就立马把合同收了回去。

许颂希咖啡也没喝几口,准备起身:“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江森才叫住他,许颂希停了下来,江森才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许颂希:???

怎么都问这个问题?!

“这个……这个问江敛吧!”怕江森才又要问什么问题,许颂希脚步一点也不停地走了。

一段时间后,颂尚工作室正式开始运营。在找投资的问题上许颂希并没有费太大的功夫,因为司徒蓉、江森才、苏哲都主动向他投资。

工作室稳定下来后,司徒蓉提出想去沧洲一趟,去祭奠许聿庭和周荷清。

许颂希答应了,葬礼过后,他再也没见到过父母的墓碑——许德会不让他去,逃出来后也不敢回去。

江敛也要跟着。

到了沧洲后,司徒蓉还是想去许家的别墅看看。

许家的别墅跟许颂希上次来完全不一样——大门被泼了油漆,墙上写着很多大大的“还钱”字样,不过最醒目的还是门上那两道长长的封条。

至于许文宾、陈佩兰、许一舟,听旁边别墅的一个保姆说,几天前就被警车带走了。

司徒蓉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报应!”

三人去花店买了一大束百合花,来到了墓园。

上次来这,许颂希还是八岁,现在墓园已经大变样了。即使多年未来,许颂希还是直接定位到了父母的墓碑。

许颂希的目光落在那方静静伫立的墓碑上,呼吸骤然一滞。

墓碑定期清扫,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仅边缘处泛着一层温润的浅灰包浆,像是被无数次晨露与晚风细细摩挲过。

左边刻着“母周荷清”,右边与之对称的,刻着“父许聿庭”。

许颂希伸出手,指尖悬在冰凉的碑面上方,迟迟不敢落下。八岁那年的记忆突然翻涌而来,父母陪伴他的时间很少,基本都是在电视上,他们从不让自己在媒体面前露面,也不在媒体面前提及他,但谁能想到,曾经被父母极力保护的孩子会被推向舆论的顶端呢?

多年未见父母,多年未见父母的墓碑,许颂希想哭却哭不出来。

司徒蓉的眼眶却在一看见墓碑那一刻红了,眼泪止不住落下,吃力地把百合放在墓碑前,随后双腿无力地跪在墓碑前,嘴里不断呜咽着,不断说着:“妈妈来晚了……”

江敛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蓉才慢慢站起,眼泪还没擦干,转过头对许颂希说:“我去旁边缓缓。”她怕继续待在墓碑前,自己的情绪得不到控制。

许颂希点了点头。墓碑前,只剩下许颂希和江敛两个人。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互相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良久,江敛才向墓碑开口:“周荷清女士,许聿庭先生。”

“我第一次认识你们是在我父亲秘书的口中,你们的身份不是演员歌手,而是许颂希的父母。”

“我曾在网上搜索过,没有任何颂颂的信息,可以看出,你们将他保护的很好。”

“但倘若你们知道他被自己的亲爷爷所利用、被自己的助理所背叛,我知道,你们会特别着急愤怒。”

“但我希望你们能放心,恶人已受惩罚,从此,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能伤害他。”

“如若他从高空摔下,我会化作飞鸟将他稳稳承接;如若他沉入海底,我会化作游鱼带他脱离;如若他需要慰藉,我将作为一条狗,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只向他臣服的狗。”

许颂希没有说话。

江敛话闭,放下百合,默默走开,给许颂希留下一个和父母独处的时间。

许颂希一句话也没说,说来也奇怪,曾经对父母日思夜想有说不完的话,现在站在他们的墓碑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颂希把手中的百合轻轻放在墓碑前。

祭奠美好的家庭,祭奠伟大的爱。

【正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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