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许颂希从不缺追求者

柔软的沙发里,许颂希半倚着躺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划着手机,屏幕冷白的光落在他脸上,衬得肤色莹白似玉。清透的眼瞳里无波无澜,辨不出半分情绪,左眼角的泪痣嵌在眼尾,让这张本就生得勾人的脸更添了几分慵懒的艳色。

这时,一个男人从厨房踉跄着走出来,刚到许颂希面前便跪下,双手捧着果盘,声音发着抖:“希希,你要的苹果,我切好了。”他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许颂希只淡淡扫了果盘一眼,抬手就将它掀翻在地。瓷盘碎裂的脆响里,他反手一个耳光打在男人脸上。

“我怎么说的?切小一点。”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宋仁阳,是你的耳朵聋了,还是根本听不懂人话?”

宋仁阳被打得偏过头,脸上一阵疼痛,心里却泛起一丝隐秘的快意。他刚要卑微地开口道歉,许颂希的脚已经狠狠踹在他肚子上,正撞在碎瓷片上,锋利的瓷碴瞬间划破了他的胳膊,立刻涌出一阵鲜红,顺着小臂往下淌。

许颂希像是没看一样,又抬脚一踹。

“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他的声音里带着碾骨磨心的恶意,“故意惹我发火,好让我教训你?”

宋仁阳捂着流血的胳膊,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辩解:“不是的……我……”

许颂希非常嫌弃,又一脚把他踹开,血珠溅在光洁的地板上,十分刺目。

“真是废物!切个苹果都切不好!看看你弄的一地血,脏死了。”

“我的地板是你这种下贱东西能弄脏的?再敢把血滴得到处都是,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趴在地上把这些血弄干净,不然我让你今晚连碎瓷片都啃不着。”

许颂希的恶言像淬了毒的冰碴,一下下扎进他的耳膜。或许是这几个月无休止的凌辱终于压垮了最后一丝妄想,又或许是汩汩涌出的鲜血灼烧了他的神经,他猛地从地上撑起来,眼底翻涌的痴迷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近乎噬人的憎恨。

“许颂希,这一个月你随意使唤我、打我、骂我,我碰你一下你就发飙,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男朋友?”

许颂希一愣,立马露出一个笑容,一个讽刺的笑容。那笑容看他好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条狗。

“你在开什么玩笑?男朋友?你挺会给自己定身份啊。”

听到这话,宋仁阳难以置信。想起数月前自己对许颂希的疯狂追求,日日守在他楼下,卑微祈求能给一个靠近的机会,当他真的答应给自己一个机会时,他心尖都在发颤,欢喜得几乎要跳起来。可他从没想过,许颂希给的不是做男友的机会,而是做一个任他使唤的保姆,他顿时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戏耍的狗。

“所以这几个月,你只是单纯拿我当个可发泄的保姆?”

“保姆?当然不是。”

他一愣,攥着流血胳膊的手不自觉松了松,眼里多了几分不敢深究的期待。

结果许颂希接下来的话,让这份期待彻底烟消云散。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贵,保姆还是个人,还有工资呢。”许颂希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你,只不过是一条向我摇尾乞怜的狗。”

宋仁阳刚刚放松的手此刻又紧紧攥住,恶狠狠盯着那张能让所有人都痴迷的脸。

“许颂希,你这个装模作样的恶魔!平时装得温柔无害,背地里那么恶毒,把人当狗使唤!”

“呵……”许颂希冷笑,“这就受不住了?你才坚持了几个月啊?说我把你当狗,之前也不知道是谁缠在我身上缠着,求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这个当狗的机会给你了,你倒是不满意了。”

“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天天舔着脸送我这送我那,一天到晚堵着我,我让你滚你都不走,有多少邻居说我闲话吗?他们平时见到我就跟见到伥鬼一样,害我又要搬一次家。”

“你自己凑上来的,我不过是顺了你的意,让你做点该做的事,怎么?现在就觉得委屈了?”许颂希声音放缓,却句句带刺,“既然受不了,那你就赶紧滚出我家,哦对了,走之前记得把我家地板舔干净。”

宋仁阳听了许颂希的这几段话后,捂住胳膊的手更紧了,“许颂希,你不怕我出去后昭告天下你的恶行吗!到时候,你怕是一条狗都没有了吧!”

许颂希望着他那张狰狞的脸,满脸不屑,“昭告天下?你去啊。”说着朝着他一步一步走来,“你猜,我朝着他们掉几滴眼泪,说我怎么怎么委屈,装装无辜,有多少会冲过来护着我,又有多少人会相信你?”

“没有人会在意你说的话。”许颂希跟他双目对视,平时清冷的眼睛此刻却流露着锋芒,令他说不出话,“平时上赶着对我好、心甘情愿被我差遣的人多了去了,男人女人都有,我不差你这一个。”

说完,又勾起他的下巴,“记住,我许颂希从不缺追求者。”

许颂希将他推向玄关处,瞟了眼他满是血的胳膊,拿出手机找到他的微信,他的微信还停留在几条不同时间的暧昧信息,许颂希一条都没回过。

许颂希给宋仁阳转了5000块钱,转手把他拉黑删除,“胳膊,我给钱让你治,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吧,你不是感到委屈吗?给你点钱,让你清楚知道你只是我随意打发的奴隶。”

“至于地板,算了,我现在只希望你立刻从我家滚出去。”说完后许颂希转头进了房间。

宋仁阳僵在玄关,手机屏幕还亮着转账到账的提示,那串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地板上的血迹还没干,混着碎瓷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和他此刻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里带着咬碎牙齿的狠劲:“许颂希……”他将手机狠狠揣进兜里,转身摔门而去。

许颂希听到关门的声音,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划着微信,上面的名称都带着“舔狗”的备注。

“看来,又得挑个新的来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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