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反派夫妇作死日常 作者: 公子闻筝

文案:宁音发现自己穿越成了仙侠文中的恶毒女配,因屡屡与女主作对,结局被忍无可忍的男主一剑砍得神魂俱灭。

作为一个反派,宁音明白,无论怎么努力,都斗不过有主角光环的女主。

与其未来因和女主作对,而被男主打得神魂俱灭,不如躺平当废物,咸鱼保平安,远离主线,不和女主作对,不掺和任何有关女主的事,顺利苟到大结局。

但显然,她的反派未婚夫不这么想。

他夺造化,抢机缘,把原本属于男女主的宝物尽收囊中,将男女主得罪得透透的。

宁音目瞪口呆:“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他一脚将男主踹下台,反问:“不是你说的吗?我们是反派,我只是在干反派该干的事。”

看着男女主越来越阴沉的目光,宁音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仿佛看到了未来被砍得神魂俱灭的自己。

#我只想像咸鱼一样活着,而我的大冤种未婚夫却总想我死#

——

从人人唾弃的废人成了震慑三界的存在,宴寒舟只用了短短百年时间,原以为就此登顶大道将成,没想到死在雷劫之下。

醒来后竟然发现自己重生在一个废材身上。

灵根枯竭,无缘修仙,是个声名在外的纨绔公子哥,还多了个未婚妻。

她懦弱,骄纵,任性,被人欺负也只会隐忍退让。

宴寒舟无奈握紧手中的剑。

看来这辈子还得再登顶一次。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女配 穿书 男配

主角视角宁音宴寒舟

一句话简介:今天也在矜矜业业当反派

立意:即使身处逆境也要迎难而上

“弟子宁音,陷害同门,先关去思过崖思过,待找到师云昭后再行处罚。”

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宁音站在大殿中央,茫然环顾四周,只见大殿内数根朱漆巨柱拔地而起,撑起头顶高不可攀的穹顶,地面铺就的玄色地砖上,雕刻着繁复花纹。

大殿四周站着穿着统一服饰的男男女女,仿佛她是什么奸恶之徒般气势汹汹望着她。

“掌门,宁音屡次陷害同门,罪大恶极,如今证据确凿,她抵赖也无用,还望掌门从重处罚!”

“云昭师姐如今下落未明,生死未卜,这一切若不是宁音又怎会如此!”

“没错,还望掌门从重处罚!”

声势如虹,群情激奋,有人甚至按住了剑柄。

宁音?师云昭?陷害同门?

看着眼前复古陌生的异世环境,她忽然想起不久前看过的一本仙侠小说,人人喊打的宁音正是这本小说的恶毒女配。

身为皇帝之女,宁音出生时天降异象,国师断言她乃天命之女,能庇佑郕国安宁,后被送入凌云宗修炼,因为公主的身份,在门派中她骄纵跋扈,除了掌门和师尊,不将其他弟子放在眼里,屡屡引发众怒。

从前碍于宁音的身份,她在门派中如何嚣张跋扈,门派长老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打小闹,训斥两句也就罢了。

也正是因为门派长老们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态度,引得门派弟子对宁音愈发不满。

直到三日前,素日拥有好人缘的师云昭在门派试炼中失踪,前去搜救的门派弟子搜救无果,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在师云昭的失踪的地方有弟子发现了宁音的玉佩。

大家对宁音积怨已久,此刻终于爆发,聚集大殿前,求掌门主持公道。

向来目中无人宁音面对众怒她不但不加以收敛,反而愈发嚣张,大殿之上公然顶撞,对同门弟子大打出手,最终被掌门判鞭刑三十,并罚去思过崖思过。

此次惩罚不仅让她颜面扫地,还在身上留下了难以消除的鞭痕,怨恨太深以至心魔缠身,当觉醒了天灵根,获得千年传承的师云昭回归师门时,这份恨意到达了顶点,自此更是变本加厉。

可惜,女配永远是女配,还是恶毒女配,无论怎么努力,都斗不过有主角光环的女主。

面对拥有天灵根的女主师云昭,宁音表现出了极大的恶意,事事针对,屡屡陷害,想挖了女主的天灵根为自己所用,甚至勾结本书大boss也要杀女主,夺灵根,最终自食恶果,被暴怒的男主一剑砍得神魂俱灭。

眼前人人喊打喊杀的场景,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女主师云昭在门派试炼时遭到“宁音”暗算失踪,机缘巧合之下觉醒了天灵根,开启了修仙之旅的重要剧情!

同时,也是刁蛮任性的郕国公主走上反派道路的转折点。

想到原主从前干过的以及未来即将干的事,宁音眼前一黑,本就打颤发软的双腿险些跪倒在地。

上一秒,她还是个即将大学毕业,一脚踹开社会的大门,能用自己双手挣钱,规划未来自由美好生活的大学生,怎么眼一闭一睁,下一秒,就成了修仙小说里的恶毒女配宁音了?

看着眼前朝她发难的同门们,宁音下意识张嘴为自己辩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仅凭一个玉佩怎么能断定就是我害的师姐?更何况我和师姐实力悬殊,我又怎么害得了她?”

“若不是师妹所为,那你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云昭失踪的断崖处?”为首的男子立于高阶之上,剑眉微蹙,声音冷冽如霜。

他冷冷望着宁音,金冠束发,面如冠玉,就连身上穿着的素白校服都用金线勾勒云纹,举手投足间贵气天成,和其他同门弟子简直不在同一个图层。

鹤立鸡群,不外如是。

没有丝毫的怀疑,宁音知道,他就是这本书的男主司鹤羽,出生九州世家,从小天赋惊人,被凌云宗掌门收为亲传弟子,深得同门师兄妹的崇敬与爱戴。

也包括宁音。

自古女配爱男主,亘古不变的定律。

宁音恨师云昭入骨的原因除了觊觎她的天灵根,还有一半原因在于司鹤羽对师云昭一往情深的痴情。

“师兄,无需和她多言,云昭师姐就是她害的!证据确凿,她还在此狡辩!”

“你并非第一次针对云昭师姐,有师弟看见你入试炼禁地时曾与云昭师姐动手,定是你怀恨在心,趁云昭师姐伤重下此毒手!”

“请掌门废她灵根!逐她出师门!”

……宁音有这么招人恨吗?

这个时期的宁音什么坏事还都没做,也就嚣张跋扈了些,怎么连废灵根逐出师门都喊出来了?

“什么证据确凿?仅凭一个玉佩,你们……”

“放肆!事到如今还装糊涂,你初入师门时云昭处处照顾你,你却恩将仇报!”高台上执法长老白须随着怒斥颤动,“拉去刑台鞭刑三十,再关去思过崖思过!”

宁音倒吸口凉气。

凌云宗鞭刑用的鞭子可不是一般的鞭子,取自百年黑蟒,柔韧如钢,鞭身带鳞,每一鞭痛不欲生,且留下的鞭痕永生无法消除,时时刻刻提醒你曾经犯下的过错。

拔指甲旁边的一根倒刺都能让她疼得发颤,更别提抽在背上的三十鞭。

环顾四周,众人皆是一副大快人心的表情。

这么多人就没人为她说话?她堂堂公主,就没有一两个狗腿子为她鞍前马后?

“我不服!”

“四十鞭!”

“我服了!”

执法长老沉声道:“你这是承认了?”

宁音双拳紧握,小说里的凌云宗可是极具盛名的门派,降妖除魔惩强扶弱,今日却不分青红皂白,不辨是非曲直冤枉她!

这还是那个公正严明的凌云宗吗?

这还是那个人人向往之的修仙圣地吗?!

这还是那个以正道自居、令天下修士敬仰的仙门吗?!

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公理在哪里?道义在哪里?出路又在哪里!

世风日下,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是弟子的错,往日弟子不该针对师姐,弟子不敢叫屈,但还请掌门多派些人去禁地搜寻师姐踪迹,弟子问心无愧,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并非懦弱无能。

而是眼前形势一边倒,自己孤立无援毫无胜算。

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女人能屈能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非主场优势下唯有超预期攻势方能破局但我没有所以选择战略性退让。

执法长老冷哼:“既如此,去刑台领鞭刑三十,再去思过崖思过吧。”

“!!!”宁音震惊!

我都服了为什么还是要罚三十鞭?

这白胡子老头就非得揪着我不放是吗!

就非得罚我这三十鞭是吗!

眼看着戒律堂的弟子上前来将她扣押,宁音单手一抬,“且慢!”

人在生死攸关之际总能爆发出巨大的勇气。

她目光坚定抬头直视掌门,大义凛然的语气高声道:“弟子自知从前桀骜不驯,行事乖张,但天地可鉴,我扪心自问从未行过伤天害理之事!今日你们仅凭一个玉佩便要为我定罪,重罚于我,纵有千般辩解也是徒劳,既然如此,凌云宗我不呆也罢!我自请逐出师门,从今往后,我宁音与凌云宗恩断义绝!多t谢掌门以及诸位长老多年的教诲与栽培,宁音,走了!”

还好我是文科生。

说完,她愤然起身,悲愤欲绝转身离开。

原本她是打算若能免去这三十鞭,去思过崖思过也没什么不行,等到女主王者归来,那她自然能洗脱冤屈。

在往后的日子里,只要她安分守己不去招惹男女主,从此“洗心革面”,远离主线,说不定能彻底改写恶毒女配的命运,活到大结局。

可这古板的执法长老非得抽她三十鞭!

她还是回到郕国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过完这膏粱锦绣、野鹤闲云的一生吧。

眼看着大殿门就在眼前,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等等!”

所有人不由自主朝那个声音望去。

不远处,群情激奋的弟子中走出一个身材颀长的清隽少年。

他穿着和其他同门一样的服饰,只是腰间多了几枚玉佩,眸若寒潭深不见底,整个人如同一柄沉寂千年的古剑,平静内敛。

他径直走到大殿前,拦住即将跨出门槛的宁音,露出一截清瘦腕骨,声音低沉有力:“没做过的事为何要认?蒙受冤屈不为自己喊冤,反而自请逐出师门,你甘心?”

成群的弟子中议论纷纷。

“他怎么来了……”

“平时没少被宁音欺负,怎么为她说话?”

“哼,我就知道他会站出来,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听着周遭窃窃私语的声音,宁音眼前一亮,满怀期待看着身侧的少年。

难道这人是小说里什么关键性人物?或是地位崇高武力值惊人之辈?

但她怎么记得小说里喜欢宁音,坚定不移站在宁音身边的,只有反派阵营中一个脸上刺了半边脸刺青的……丑八怪?

小说里丑八怪的人气并不低,他对宁音一见钟情矢志不渝,无论宁音如何厌恶他利用他,他也不在乎,为了宁音去对付男女主,甚至背叛自己跟随多年的大boss,就算最后为了宁音而死,他也从不后悔。

都是喜欢一个人,都是为了喜欢的人而伤害他人。

丑八怪有人爱,宁音却人人喊打。

好惨。

那么问题来了,面前为她说话的人,莫非是未来喜欢宁音的丑八怪?

“启禀掌门、诸位长老,同门,此事仅凭一枚玉佩便断定她犯下残害同门之罪,未免有失公允。”少年拱手肃立,声音清朗而坚定,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弟子斗胆进言,此事尚有诸多疑点,其一,并无人亲眼目睹她暗算师云昭,其二,禁地之中妖魔横行,师云昭在与妖魔缠斗时不慎坠崖,亦在情理之中,恳请诸位师长明察秋毫,莫要冤枉无辜。”

宁音点头,就是就是!

少年此言一出,有几位与师云昭交好的弟子当即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宁音素来与云昭师姐不睦,平日便多有针对,入禁地后有弟子亲眼目睹她为了一株仙草和师姐大打出手,且在师姐坠崖处找到了宁音撕扯断裂的玉佩,当问及师姐遇害之时她的去向,她却支支吾吾,语焉不详!桩桩件件,证据确凿,若非她暗下毒手,还能作何解释?”

“对!没错!你不过是想为她狡辩罢了!”

“你们蛇鼠一窝,从前就事事针对,如今还想逃脱罪责!”

眼看群情激奋,执法长老对少年呵斥道:“还轮不到你在这说话!退下!既然宁音自请逐出师门,来人,将她扔出去,永不许再进凌云宗的大门!”

“凡天下断案,必得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方可定罪量罚,此乃千古不变之理,而你们——”少年扫视在场之人,不疾不徐道:“不辨是非曲直,不依证据论断,仅凭一己好恶便妄断罪责,这般狭隘,也配称名门正派?!”

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阒寂杳渺的大殿。

司鹤羽在高台上怒斥:“放肆!此处不是你该说话的地方,退下!”

少年目视高台之上,眼底毫无惧意,“天道昭昭,路见不平,自当拔剑相助,事有不公,便该仗义执言!今日你们这般欺凌弱质女流,我若袖手旁观,枉为七尺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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